第532章 兄弟對決(1 / 1)
凌雲一行人決定與掌控了“傾寒之種”力量的易知航對決,可是在易知航身前的,是一群被“傾寒之種”所侵蝕的土匪惡霸們。
這群土匪惡霸都是妃麗絲的手下,所以凌雲幾人對付他們時,並不會覺得有什麼為難。幾人施展起各自的武功絕學,還有厙大娘這位“偷天大盜”從旁協助,很快就將那些喪失心智的傀儡們給擊退了回去。
然而那群傀儡人並不畏懼死亡,更可怕的是——他們胸前的血花似乎仍在不斷地長大,雖然使得他們的面容變得更為蒼白,卻讓他們的力量與速度增強得不像是一個普通人。
心知那朵血花似乎帶著某種詭異的力量,凌雲對著其他人提醒道:『我們儘量嘗試攻擊他們胸前的血花,或許那朵血花才是他們的命門!』
三個酒鬼齊聲回應,花萌更是舉起手中的流火長棍,就刺向了一個傀儡人胸前的血花上。血花被流火棍捅中,頓時噴濺出了一片真正的“血花”,染紅了花萌身前的空氣。
花萌飛身避開敵人身上飛濺的血液,卻見那朵血花迅速枯萎,更是化作一團焦黑的灰燼,轉瞬之間便消失不見了。
在一陣腐朽的惡臭之中,那個被侵蝕的土匪面容猙獰,他望著自己流血不止的胸膛,突然發出一聲令人驚悚的嚎叫,頓時口吐鮮血、暴斃而亡。
花萌見此招有效,就對著其他人喊道:『只要我們擊碎了那些詭異的血花,確實可以消滅那群被控制的土匪們!但是你們千萬要小心一些,不要吸入了血花飄散出來的腐臭氣息!』
凌雲與三個酒鬼不再猶豫,全都將進攻的重心放在了那些詭異的血花之上。刀、劍、指、棍不斷擊中那些紅色的血花,而被易知航所操控的傀儡們也不斷倒地身亡。
易知航見自己的傀儡們不斷死去,臉上卻並未有任何擔憂的神情,反而露出了一個瘮人的獰笑。
凌雲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他總覺得易知航一定留有什麼後招,否則絕不可能如此淡然。
正當凌雲想讓三個酒鬼與自己一起退後時,他覺得胸口一陣氣鬱,身上再度出現了脫力的狀態,內息像是被某種邪力給鎖住了一樣,根本無法運轉起自己的功體。
三個酒鬼猛然從口中吐出一口黑色的汙血,神情更是驚恐不已。
步知路望著腳下的黑血,奮力道:『不好,那些血花飄散出來的腐臭氣息……似乎有毒……』
凌雲心下大駭,急忙扶起離自己最近的陸冰心,而花萌和步知路則已經跪倒在地,不斷地痛苦喘息著。
凌雲扶穩了陸冰心之後,還想要再去救回步知路與花萌,誰知易知航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一掌向著凌雲的胸口拍來。
厙大娘眼疾手快,已經飛身從易知航的側身攻來。易知航趕忙收回自己的攻勢,揮手去擋厙大娘的突襲。他雙掌一揮,居然純以自己的勁力,就折斷了厙大娘手中的彎刀,擋下了她迅捷無比的偷襲……
厙大娘本就是為了救回凌雲,她丟下手中的斷刀,一個閃身便來到了凌雲的身旁,連帶著陸冰心一起,就將這兩個人給帶離到了戰圈之外。
凌雲望向了不遠處的花萌和步知路,只見他們連站起的力氣都沒有,眉目間盡是可怕的黯黑色,看起來已經中毒頗深。
陸冰心急忙運功逼迫出體內的毒素,他對著凌雲艱難道:『那些腐臭氣息裡的毒素,竟然會如此強大,不僅能阻礙我們真氣的執行,甚至還能令我們失去行動能力。』
凌雲卻疑惑道:『可、可是我為何……』
凌雲暗暗一想,才想起自己體內身具“三煞之毒”,可以幫助自己抵禦其他毒素,所以他的中毒現象遠沒有三個酒鬼那麼嚴重。
凌雲與厙大娘對視一眼,便準備再度上前去救回花萌和步知路。可是那些被“傾寒之種”所侵蝕的傀儡人已經擋在了他們的身前,阻止了他們的去路。
易知航冷冷一笑,就拎起了無法動彈的花萌,對著凌雲問道:『他們似乎是你的好兄弟?』
『不,才不是呢!我和他們並沒有什麼關係,他們只是一幫愛管閒事的無聊人罷了!』凌雲趕忙否認道,他心知易知航是想要利用花萌和步知路來威脅自己,而他唯有否認自己與兩人之間的關係,才有可能救回他們的性命。
然而易知航卻是縱聲一笑,道:『你不必再演了,因為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
凌雲眉頭緊鎖,卻還是惡狠狠道:『你想要殺掉他們的話,就儘管去殺吧!這樣無聊的朋友,我早就受夠他們了!』
花萌面容已現出死徵,他無奈一笑,勉強開口道:『凌兄,你說出這種話來,可真是讓我寒心呀……若知道你是這種人,我早該親手來殺了你……你還在猶豫什麼,若是這一次我沒死,待會兒要死的人就是你了!』
凌雲神情愕然,不明白花萌為何會說出這種狠話來。
然而陸冰心卻完全瞭解了花萌的心意,他在凌雲的耳畔悄聲道:『凌兄,花兄只是希望你不要太過在意他,儘管放開手腳去阻止易知航。』
凌雲雖然明白了花萌的心意,可是他卻不能無視花萌的安危,上前去冒任何的風險。
易知航陰冷一笑,道:『我似乎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可以同時滿足你們二人的心願。』
凌雲與陸冰心皆是一愣,大驚失色道:『該、該不會你想要……』
只見易知航面色一沉,用力乾嘔了兩下,就從喉嚨裡吐出了一顆蠕動著的“傾寒之種”的附種,便一掌拍進了花萌的胸口。
花萌一聲慘叫,身體止不住地抽搐了起來。隨著一股邪力的入侵,他臉上中毒的痕跡已經消散,可是正常的血色也已經消失不見,面容看起來恐怖無比。
花萌的眼神失去神采,渾身再無“活人”的氣息,已經完全化作了“傾寒之種”的傀儡。
凌雲心神震怒,怒聲吼道:『易知航,你都做了些什麼?!』
易知航哈哈笑道:『你不是討厭這個朋友嗎?我便讓你們成為真正的敵人,來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不就完全滿足了你們兩人的心願嗎?』
凌雲已被怒火衝暈了頭腦,身形如同離弦之箭,就已經衝向了易知航。
然而被“傾寒之種”所附體的花萌,卻提起手中的流火長棍,瞬間便飛身來到了易知航的身前,替他擋下了凌雲憤怒的一劍。
見自己的好友替敵人擋劍,凌雲渾身一震,只得退身而去。
易知航的聲音從花萌的背後傳來,冷聲笑道:『我會好好欣賞你們這一對好友之間的生死決戰,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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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萌已經舉著流火棍向凌雲攻了過來。
凌雲提起雷隕劍防守,急忙對花萌喊道:『花兄,你快清醒一些,別讓那什麼“傾寒之種”吞噬了你的神智!』
然而花萌卻並未聽到凌雲的話語,他眉目間再無神采,可是手中的攻勢卻毫不留情,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在想要凌雲的小命。
凌雲渾身大汗,在腦海中思索著拯救花萌的辦法,導致他連防禦的動作都有一些變形,片刻間已經吃了花萌好幾棍。
流火棍掃過的地方,在凌雲的身上留下一道殷紅的痕跡,疼得凌雲冷汗直冒,如同骨頭都被打斷了一般。
厙大娘本想要去幫助凌雲,可是陸冰心卻悄悄攔住了她,就在她的耳邊小聲道:『我身中奇毒,無法執行功體,而你現在上前去幫助凌兄,也不能令花兄清醒過來。眼下最為重要的,便是仍處於危險之中的步兄,還請厙大娘先去救回步兄……』
厙大娘點了點頭,便悄摸摸地向著步知路倒地的方向而去。
然而易知航卻發現了兩人的計劃,他身形一轉,就已經擋在了厙大娘與步知路之間。
厙大娘微微一愣,笑嘻嘻道:『沒想到你小子的耳目還算靈敏,居然發現了老孃的小動作……』
易知航冷笑一聲,道:『你這隻狡猾的老狐狸,別想從我的手中偷走我重要的戰利品!』
厙大娘疑惑道:『“戰利品”?你想要對這個小酒鬼做什麼?』
易知航冷笑道:『“傾寒之種”還等待著這些人的飼餵,我怎麼能讓美味的“食物”逃走呢?』
厙大娘神情一震,暗道:難道這小子體內的“傾寒之種”,真的是靠人血來“澆灌”的嗎?
還未等厙大娘想透,易知航已經飛身襲向了厙大娘。
厙大娘急忙避開了易知航的攻勢,她見易知航的手心中似乎有一個蠕動著的“肉蟲”,心知易知航連自己都想要控制,便嚇得急忙逃開了戰圈,不敢再向易知航靠近半步。
易知航見厙大娘身形之快,自己根本就無法抓住,他無奈搖了搖頭,便向著一旁的步知路而去。
陸冰心與厙大娘凝起神色,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易知航將“傾寒之種”打入了步知路的體內……
而與此同時,凌雲與花萌之間的戰鬥仍在進行。
因為對手是自己過命的兄弟,凌雲出手皆是手下留情,不敢使出全力。一番交戰下來,凌雲的身上已是大片的淤青,渾身的骨頭更是刺痛不已,他邊打邊退,還不忘提醒花萌快些恢復理智。
花萌眼神一片空洞,可是手法卻並未有任何的退步,反而比之前更加兇殘和凌厲。
凌雲的手臂又吃了一棍,手中的雷隕劍也脫手而出,身體更是沉重得無法行動。
花萌提起手中的流火棍,就照著凌雲的頭頂而去——
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花萌手中的長棍卻是在凌雲的腦門前停了下來,他的臉上流出了無數的冷汗,眼球中更是泛起了陣陣血絲,就用含糊不清的語調說道:『殺……殺了我……』
凌雲呆愣在了原地,然而花萌手中的長棍卻是不停顫動,彷彿他已用盡了所有的意志,在與傾寒之種進行著對抗。
凌雲愕然回神,急忙取回了落地的雷隕劍,就擋下了花萌的流火棍。他眼眶通紅,想起了之前與花萌所做過的約定。
在這種時刻,唯一能幫助花萌解脫的人,也只剩下了凌雲自己……
凌雲咬緊了牙關,對著花萌問道:『你、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看著你淪為易知航的傀儡!原諒我……我的好兄弟!』
凌雲心下一橫,手中長劍便不再留情,就向著花萌攻了過去。
花萌的神智似乎再度受到了傾寒之種的控制,他的流火棍亦是兇猛地向著凌雲攻來。
兩人一劍、一棍,在半空中激盪出了無數的火星,更是震得凌雲手掌發麻,指尖冒血。
然而為了讓花萌解脫,凌雲隱藏下了內心中的猶疑,更是將自己從“奧神劍訣”中所有領會全部使出,不斷向著花萌猛攻而去。
刀劍無眼,花萌的身上已多出了無數的血痕。他的面容逐漸變得憔悴而衰弱,胸口的“傾寒之種”亦是不斷滴落著鮮血,看起來可怕極了。
隨著戰鬥的進行,凌雲的內心逐漸放空,彷彿之前的猶豫、不捨、忿恨、衝動,一瞬之間全部都消失不見了。而在他與花萌之間,唯有兩個當世強者的對決,再沒有了任何個人的情感。
一瞬之間,凌雲似乎已經看穿了花萌出手時的破綻。
時間彷彿同時變得緩慢,凌雲手中的長劍卻如同雷霆萬鈞之勢,就避開了花萌手中的流火棍,直接刺向了他胸前那朵即將綻放的血花……
這一擊——凌雲根本沒有理由會失手,他已經預見了花萌的死亡,而這也正是他的“絕殺之見”。
然而當手中雷隕劍即將要刺穿花萌心房之時,凌雲的手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花萌的流火棍狠狠地打在了凌雲的肩頭,凌雲藉著肩頭的力量,整個人亦是被花萌所擊飛。他感覺自己的肩胛骨似乎已被打斷,胸膛更是發出如同焦灼一般的刺痛。
花萌整個人也是一愣,他的眼神似乎再度恢復了一絲人性,就艱難地對著凌雲問道:『為、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看著你死!』凌雲的嘴角流出了鮮血,可是雙眼間卻並沒有任何的迷茫,『我一定要救你回來!』
在花萌那閃爍不定的目光之中,凌雲似乎感受到了一絲溫暖。然而迎接凌雲的,卻是步知路的“開山斷嶽指”——
厙大娘急忙扶起凌雲,就連一旁毒性未消的陸冰心也趕上來支援。
花萌與步知路各自使出自己的看家絕學,就向著眼前幾人不斷攻來。
陸冰心與凌雲皆是身負重傷,而帶著兩個累贅的厙大娘又怎麼可能是花萌與步知路兩人的對手?
眼看凌雲三人即將要落敗,一直身處在暗處觀察局勢的妃麗絲已經再也坐不住了,就對著易知航喊道:『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
易知航冷聲一笑,道:『你有資格來命令我嗎?』
妃麗絲擰起眉頭,道:『你難道不想得到冷思秋的下落了?』
易知航神情一震,而花萌和步知路竟然同時停手,就默默地呆愣在了原地。
易知航輕輕喘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內心的震動,就對著妃麗絲問道:『你之前不是說自己並不知曉冷思秋的下落?』
妃麗絲冷笑道:『我確實不知道冷思秋的下落,可並不代表我無法找出他的下落……』
易知航疑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妃麗絲輕嘆了一聲,道:『在參加“天下第一美人”的評選時,我的女兒冷月萱便向我隱瞞了自己的行蹤,悄悄在中原各地搜尋著冷思秋的下落。她知道我憎恨著冷思秋,所以並未將自己的成果通告於我,但是以我對她的瞭解,想必她已經掌握了不少冷思秋的秘密,或許也已經知道了冷思秋真正的下落……』
凌雲大驚失色,暗自想道:妃麗絲向易知航透露這種訊息,不是會把自己的女兒冷月萱拖下水麼?她為何要這麼做?
一旁的厙大娘似乎看出了凌雲的疑惑,輕聲笑道:『看來妃麗絲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討厭你,她是為了拯救我們幾人,才會故意向易知航透露這個訊息的。』
陸冰心卻擔憂道:『若是易知航將目標放在了冷小姐的身上,我們豈不是害了她?』
厙大娘微笑道:『你們莫要忘了冷月萱的外公是誰……』
按照妃麗絲之前所言,冷月萱此刻已經被紫金閣的人接收,而與她在一起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位西域的“不敗戰神”。
能夠打敗身具“傾寒之種”的易知航,真的只有那位“不敗戰神”紫髯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