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魔鬼新娘(1 / 1)
見到了久別重逢的朋友,凌雲自然欣喜萬分,然而大敵當前,他與楚東萊根本沒有時間敘舊,紫髯侯便緩緩向著楚東萊走去。
紫髯侯步步緊逼,楚東萊面容沉穩淡定,沒有絲毫的畏懼。
眼見紫髯侯已經逼身上前,凌雲甚至擔心這位西域的“不敗戰神”會突然向楚東萊出手。
紫髯侯卻並未著急出手,他見楚東萊氣宇不凡,隱隱有一股深藏不露的氣勢,便對著楚東萊問道:『楚東萊?這個名字老夫好像曾在哪裡聽說過……』
不遠處的哈莫王子對著紫髯侯說道:『“飛鵬公子”楚東萊,乃是前些年在中原武林中成名的年輕俠客。後來據說他在少年大會上被當時的“無極劍聖”收為關門弟子,便自此消失在了武林之中……』
紫髯侯眉目間透露出了銳利的鋒芒,他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楚東萊,又冷聲問道:『你就是“無極劍聖”蒼松子的徒弟?』
楚東萊不卑不亢,拱手施禮道:『不錯,家師正是“無極劍聖”蒼松子。』
紫髯侯眯著眼睛,點頭道:『果然英雄出少年!能成為當今中原武林劍聖之徒,你的天賦一定是得到了他的肯定。』
楚東萊微笑著搖了搖頭,回道:『實不相瞞,在當年少年大會之上,在下並非是最終的獲勝者。只不過因為當時奪冠的易知航心術不正,家師才會勉強收在下為徒。真正論起天賦來——在下只能算是資質平平,根本無法與易知航、凌雲兄這些人相比。』
『無極劍聖又不是傻子,若非你天資出眾,他又怎肯收一個“資質平平”之人為徒呢?』紫髯侯赫然一笑,又繼續道,『就不知你這個天靈劍聖的徒孫,到底傳承了多少“奧神劍訣”的實力呢?』
紫髯侯的目光中閃過了一絲興奮,他已經隱隱覺察到了,雖然凌雲的“奧神劍訣”玄妙無比,可是他卻並未參透出的奧神劍訣真正的力量。而當年冷思秋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已讓紫髯侯震驚不已,卻不知如今的楚東萊又能給自己帶來何種的驚喜。
楚東萊無奈搖了搖頭,笑道:『實在可惜……雖然在下在無極劍聖門下學藝三年,卻只學會了修身養性、參禪悟道,並未從師傅那裡學會任何“奧神劍訣”中的劍法。』
不僅是紫髯侯,就連一旁的凌雲都是一陣錯愕。
其實凌雲自從讀過了“奧術劍訣”與“奧義劍訣”兩本秘笈之後,對於最後一本“奧心劍訣”更是嚮往無比。他原本想要找個機會,可以向楚東萊求教一二,希望能夠了解一點“奧心劍訣”之中的秘密,卻未料到楚東萊竟從未自無極劍聖那裡學到任何的劍法……
紫髯侯不敢相信楚東萊的說辭,冷聲道:『你不願承認自己研習過奧神劍訣,難道是因為想要逃避你我之間的對決嗎?』
楚東萊微笑道:『在下深入此地,本不想多造干戈。可是見閣下的人馬似乎並不願意放過我身後的朋友們,在下也只好貿然出手了。』
紫髯侯冷聲問道:『你與那幾人是什麼關係?』
楚東萊回道:『凌雲兄乃是在下的結義兄弟,而且也曾受惠於在下的二師叔“酒劍散人”寒柏子,自然算是我的同門與摯友!如果閣下想要向他動手,就請先問過我手中的劍吧!』
劍鋒出鞘,卻並未帶有任何的殺意,唯有一顆守護摯交好友的堅定決心。
凌雲心中一陣感動,他提起手中龍紋劍,就來到了楚東萊的身旁,對著楚東萊說道:『楚大哥,那紫髯侯實力強大,絕不可小覷。就算我參悟了“奧義”、“奧術”兩本劍訣,卻依然不是他的對手,你與他一戰只怕勝算並不高。』
楚東萊總算能與凌雲說話了,他臉上帶著親切的笑意,悄聲對凌雲說道:『我與他這一戰,只是為了牽制住這位西域的“不敗戰神”。而你來到此地,不是因為還有另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嗎?』
凌雲神情一愣,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拯救冷月萱。
楚東萊望著手中的追雲劍,又望了望身旁的凌雲,輕聲道:『我雖然沒有把握能夠戰勝紫髯侯,卻也有信心可以與之一戰。趁我與紫髯侯纏鬥之機,你便聯合自己的朋友們,去將那位冷月萱小姐救出,我稍後自有辦法脫逃!』
凌雲雖然不想把楚東萊牽扯進這一場紛爭之中,可是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選擇,只得咬牙點了點頭,就對楚東萊說道:『楚大哥,請你萬事小心!』
凌雲慢慢退身而去,為楚東萊與紫髯侯讓出了戰鬥的場地。
紫髯侯見對面的楚東萊沒有半點怯意,甚至想與自己這個西域的不敗戰神進行一場公平的決鬥,內心中除了興奮,更有了一種“使命感”。當年天靈劍聖仙逝,而無極劍聖更是隱居於中原,若是自己能與他們的弟子一戰,說不定可以更加了解“奧神劍訣”的厲害之處,也才更有信心去挑戰整個中原的武林。
紫髯侯持刀的手已經興奮得發抖,他那蒼老的面容上再度升起了青春的活力,彷彿心中的理想已近在眼前,讓他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散發著衝勁。
紫髯侯哈哈笑道:『好小子,天靈子的徒孫果然帶種!那麼你就來好好地來品味一下“不敗戰神”紫髯侯的恐怖之處吧!』
一聲狂笑,伴隨著的是一道威猛霸道的刀風。
楚東萊神情一震,連忙飛身閃避,可那道刀風卻是直接就向著他身後的無辜人群飛襲而去。
紫金閣的人馬似乎早有準備,他們急忙向著身側閃開,可是哈莫族的勇士們卻並未料到這一刀的威力會如此巨大,瞬間便有幾個哈莫族人被紫髯侯的刀風所傷,登時血濺當場,所幸沒有人身亡。
在場觀戰之人皆是一陣愕然,沒想到紫髯侯竟然一上來就火力全開,想要致天靈劍聖的徒孫於死地。
楚東萊不敢怠慢,趕緊打起十二萬分的注意力,就與紫髯侯展開了正式的對決。他的劍招並不華麗,卻是實用至極,每一招每一式都沒有多餘的廢手,已經將招式簡化到了無法再精簡的地步。
而圍觀的紫金閣與哈莫族的人馬,更是嚇得後退不止,就為雙方讓出了一個巨大的決戰戰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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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與陸冰心、厙大娘悄然避開眾人的視線,就在一旁商量了起來。
凌雲對著身旁兩人說道:『楚大哥讓我們趁他與紫髯侯交戰的機會,趁機救下冷小姐。等到他們打得最激烈的時候,咱們再一齊下手吧?』
然而陸冰心卻搖頭道:『恐怕這樣的時機並不好找,更別提那位楚公子能否堅持多久了。我看最好的時機——就是現在!』
凌雲愕然道:『現在?!陸兄,你是認真的嗎?楚大哥不是才與紫髯侯交手?若是現在我們就動手的話……』
凌雲正想要勸阻陸冰心的提議,又突然覺得陸冰心所言並非不可行。此刻眾人的目光都關注在楚東萊與紫髯侯的戰鬥,誰又會想到凌雲幾人會趁機去“偷人”呢?
厙大娘眼珠子一轉,就拉著凌雲與陸冰心,指了指不遠處那座奢華的婚車。
這三人心有靈犀,瞬間就飛身衝向了婚車所在的方向。
還在其他人都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凌雲、陸冰心、厙大娘已經飛身來到了婚車之前,就準備擊退婚車旁的守衛,從馬車內搶走冷月萱。
一個護衛被凌雲一掌撂倒,發出了一聲慘號,其他幾個護衛也同時被陸冰心和厙大娘解決。
『想要“趁火打劫”?簡直痴心妄想!』
就在凌雲準備衝上馬車的時候,一道驚鴻身影已經橫梗在了凌雲幾人的身前,正是那位深藏不露的美人劍英。
望著劍英敏捷的動作,厙大娘呵呵一笑,便對她問道:『小姑娘,你今日不是“不方便”麼?怎麼輕功身法還是這般靈敏?難道你就不怕有“血光之災”麼?』
劍英冷哼一聲,道:『那不過是騙騙傻子的謊話罷了,該不會你也當真了吧?』
不遠處的哈莫王子流著冷汗,心中罵道:你所說的那個傻子,似乎還留在此地吧?你說話就不能收斂一點嗎?
還未等劍英反應之時,陸冰心已經提著手中長劍向著劍英攻了過去。
劍英大驚失色,未料到那位風度翩翩的俊俏公子竟然會偷襲自己。
陸冰心面無表情,只是專心對付著身前的劍英,又對著凌雲說道:『凌兄,你快點去救冷小姐!』
凌雲點了點頭,便繞開了陸冰心與劍英的對決,又向著婚車衝去。
不遠處的哈莫王子連忙對刀魅說道:『刀魅,你的同伴都已經去阻止那個臭小子了,為何你還遲遲不肯動身?』
刀魅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繃帶,微笑回道:『王子大人,您沒看到我這一身的傷痕嗎?你不珍稀別人的身體,我可還珍稀著自己的身體!』
哈莫王子怒哼一聲,就對著身旁所有的哈莫族勇士一聲令下。
那群哈莫族的勇士身形飛快,竟然全都向著凌雲衝了過去。
見對方人多勢眾,凌雲心下一橫,便準備大開殺戒,解決掉這群礙事的傢伙。
然而百花刀突然從天而降,就替凌雲擋下了那群哈莫族的勇士們。
厙大娘雙手操控著百花刀,還不忘對凌雲眨了眨眼睛,笑道:『這幫雜魚就讓我這個“偷天大盜”來替你擺平,你快去找小……找那個冷月萱吧!』
凌雲對著厙大娘點了點頭,在百花刀的掩護之下,他閃轉騰挪,不斷避開敵人的圍追堵截,眼看就要逼近那輛豪華的婚車了。
可是在婚車之前,妃麗絲卻如同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就擋在了凌雲的身前。
接連受阻,凌雲心中一陣焦急,可是一時之間又不知是否應該對妃麗絲出手。妃麗絲畢竟是冷月萱與厙小茜的母親,就算她想要將冷月萱嫁入哈莫族這個魔窟,自己也沒有理由去傷害她們二人的母親……
妃麗絲擰起眉頭,她見凌雲遲遲不肯出手,便冷聲問道:『如果你想要劫走我的女兒,就只能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你還在猶豫什麼呢?』
凌雲長嘆了一聲,反問道:『你又為何要苦苦相逼呢?』
妃麗絲冷聲回道:『人生總有許多的不得以,我也是沒有辦法,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凌雲微笑回道:『人生確實有許多的不得以,但我做出的決定,從來都是問心無愧!我必須拯救她於水火,我一定要帶她離開,任誰都無法阻止!』
妃麗絲張著大嘴,愕然問道:『可、可若是你帶走了萱兒,那麼那個厙小茜呢?你又要如何去面對她呢?』
凌雲咬了咬下嘴唇,氣息變得有些急促,卻堅定回道:『不管今日出嫁的是冷月萱、還是厙小茜,我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也絕不會辜負她們當中的任何一人!』
妃麗絲呆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她的心中似乎出現了一絲動搖,竟然苦笑了一聲,就說道:『雖然我總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好在你還沒有那麼壞……我的女兒能遇到你,也許這就是她的宿命罷……』
妃麗絲緩緩撤開,就讓出了通往那輛婚車的路來。
凌雲微微一愣,同時也明白了妃麗絲的心意,她終究還是一個母親,一個深愛著自己女兒的母親。
凌雲心中百感交集,他不再猶豫,就向著那輛奢華的婚車而去。在那輛婚車之內,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個女人,也是他為之願意付出生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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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鼓起勇氣,開啟了那輛婚車的車門。
馬車之內,因為有著厚窗簾的遮蔽,就只能看到兩個模糊不清的人影。
一個女子的聲音嘆息道:『小姐,他終歸還是來了……』
新娘點了點頭,道:『小娟,開啟窗簾吧。』
窗簾被開啟,光線透入了馬車之內,立刻為馬車內帶來了一陣光影交錯的距離感。
那開啟窗簾的侍女正是小娟,而端坐在車內的新娘身上披著禮服、頭戴鳳冠,臉上更是蒙著一層珠簾薄紗。
凌雲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禮服,一想到面紗之下的人就是冷月萱,他只覺得喉嚨一陣瘙癢,連說話的聲音都差點變了形。
凌雲吞了一口口水,對著新娘說道:『冷小姐,我來接你了!』
新娘沉默不語,不知該如何回答。
凌雲一陣疑惑,又問道:『冷小姐,你難道沒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嗎?』
新娘搖了搖頭,她面前的珠簾也隨之在輕擺,隱約能讓凌雲看到一點她的面容。
一種微妙的違和感侵襲上了凌雲的心頭,他急忙來到了新娘的身前,就一把扯下了她的鳳冠,揭開了她的面紗。
『我滴媽呀,見鬼了!』
一聲慘叫,凌雲整個人從婚車內飛竄了出來,就嚇得在地上爬不起來。他渾身顫抖,似乎仍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一切。
妃麗絲不明所以,一臉疑惑地望著凌雲。
凌雲擦了擦額前的冷汗,喘著粗氣,道:『你、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那婚車裡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冷小姐!那模樣……簡直就像是地獄的惡鬼嘛~』
妃麗絲大驚失色,愕然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我的萱兒怎麼樣了?』
因為心憂冷月萱的安全,妃麗絲也衝向了那輛婚車,等到她開啟了馬車的車門,卻只見一個模樣奇醜,滿臉浮腫的女子坐在馬車之內,而一旁的小娟卻是在捂嘴偷笑,似乎是在嘲笑凌雲之前的反應。
妃麗絲也嚇得逃出了馬車,就站在凌雲的身旁,捂著自己悸痛的胸口,愕然道:『怎、怎麼會呢?為何我的萱兒會變成那樣……變成了比魔鬼還要醜陋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