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討債之人(1 / 1)
凌雲推遲了自己出發的時間,只為將自己所掌握的“奧義”、“奧術”劍訣內的知識全部傳授給了巧兒。
巧兒也沒讓凌雲失望,很快地就將凌雲所教導的東西全學會了。然而奧義劍訣內一些深奧的道學理論,讓凌雲這個“學渣”來講述,是很難向巧兒解釋得清楚的,他只好讓巧兒自行領悟。
等處理完這件事情之後,凌雲也準備向自己的承諾而出發了。他決定從段浮沉給他的地圖上,選出一個受災最嚴重的地方,去與當地少師堂的救災隊伍會合。
可是當凌雲仔細查閱了地圖之後,竟驚愕發現,自己曾短暫居住過的常歡鎮,居然也發生了十分嚴重的山洪災害。
雖然凌雲在常歡鎮內的熟人並不多,可是他擔心的是鎮外紅脂村的婉兒一家,便決定將自己的首個目標放到常歡鎮。
在與殷蘭山莊的親朋告別時,凌雲並未言明自己的目的地,主要是因為他不想讓巧兒擔心,同時也在自己的內心中做了最壞的打算。
而在前行的道路上,凌雲更是憂心忡忡,總覺得這一趟路途,一定會有不好的事情在等待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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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長飛望著自己精心佈置的婚房,本應該露出暢快笑容的他,卻只能抽動著嘴角,發出兩聲有些勉強的笑聲。
在白長飛的身側,傅輕煙由兩個年輕的丫鬟陪伴,面容卻是冷漠而憂傷。
白長飛尷尬地笑了兩聲,對著傅輕煙問道:『傅妹,你覺得我們的新房佈置得怎麼樣?是否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傅輕煙微微搖了搖頭,卻並沒有說話。
白長飛輕嘆了一聲,道:『只怪老天爺突降橫禍,令各地發生了災難,害得我們的婚禮竟無賓客可以邀請……若是你覺得冷清的話,我可以花錢邀請一些無關之人來參與我們的婚禮,至少可以讓現場熱鬧一些。』
傅輕煙冷冷一笑,道:『白大哥這般行為,不是自欺欺人嗎?若到場之人並非真心祝福,這樣的婚禮又有什麼意義呢?』
白長飛一陣尷尬,又只得尬笑了兩聲。
兩人沉默半晌,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話題。
白長飛思慮許久,小心翼翼地對傅輕煙問道:『要不這樣吧,咱們就推遲婚禮,等到少師堂的朋友們救災回來,咱們再來舉行一場盛大的儀式吧?』
傅輕煙卻輕聲嘆息道:『可是喜帖都已經發出,他鄉的親朋若是趕來,我們又要如何向他們解釋呢?』
白長飛點了點頭,道:『若是他鄉的親朋趕來,我可以包一棟客棧給他們居住,讓他們多呆上一段時日,等到咱們的婚期正常舉行為止。若是有人不想停留,我們多發一次請帖、邀請他們再來不就行了嗎?』
傅輕煙思索片刻,也點頭道:『這個主意倒是可行,只不過……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在這裡等待,而是應該與其他少師堂的同僚們一起,前去幫助災民們度過難關。等到我們執行完救災的任務,再籌備我們的婚禮也不遲。』
白長飛呵呵笑道:『傅妹果然想得周到,我這便去向段公子說明一切。你先在家裡準備好行囊,我們也追隨其他救災的隊伍一起出發,為咱們的婚事再做一件行善積德的善業。』
與傅輕煙商討完畢之後,白長飛立刻出發,就來到了少書齋內。
段浮沉接待了白長飛,尋問起了他求見的理由。
白長飛將自己與傅輕煙的想法說了一遍,段浮沉卻驚訝道:『白兄與傅小姐的婚事在即,怎可為了我們少師堂而推延呢?』
白長飛笑道:『若是我與傅妹的婚禮上不能有少師堂眾人的參與,那麼這場婚禮又有什麼意義呢?還請段公子不要客氣,有什麼能用得到我們夫妻二人的地方,儘管下命令吧!』
段浮沉思索片刻,為難道:『眼下救災的隊伍已經劃分完畢,而且都已經出發了。如今只有一些負責押運救災物品的後勤隊伍還需要人帶領,不知道白兄能否擔任這些苦差事呢?』
白長飛回道:『只要能幫助到少師堂的同僚們,我與傅妹辛苦一些都無妨!』
段浮沉點了點頭,道:『如今受災最為嚴重的地點便是常歡鎮的附近,我希望白兄可以領一隊救災後勤前往該地。若是白兄準備完畢,還請儘快出發。』
白長飛施禮謝過,便準備退出段浮沉的房間,回去準備行囊。
可正在此時,一個僕從對著段浮沉報告道:『稟報少主,門外有一個女子求見,希望尋求凌雲凌公子的下落。』
段浮沉疑惑道:『尋求凌兄的下落?她有說自己是什麼人嗎?』
那僕從搖了搖頭,道:『那女子並不願說出自己的來歷,所以我們也不敢讓她直接來面見少主。我們是否應該將她趕走?』
白長飛本來都打算走了,可是一聽有女人來找凌雲,頓時便來了興趣。他對著段浮沉問道:『段公子,這女人會與凌雲有什麼關係嗎?』
段浮沉呵呵一笑,道:『凌兄的紅顏知己遍佈天下,或許這個女子是他曾經的愛人吧?』
雖然知道段浮沉是在開玩笑,可是白長飛還是皺起了眉頭,心生不悅。
段浮沉讓手下將那女子請進門來。
等到那女子進入屋內後,眾人只覺得她身材窈窕、曲線凹凸有致,一身尋常打扮,卻掩蓋不了她曼妙的身姿。然而那女子卻是頭戴斗笠,並未露出自己的真容。
段浮沉與白長飛微微一愣,覺得這女子雖然故意隱藏真容,卻隱隱透露著一股非凡的氣質。
段浮沉對著那女子問道:『姑娘前來少師堂尋找凌公子,卻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尋找凌公子又有何要事?』
那女子故作冷淡,可是聲音卻極為悅耳動聽,只是冷冷說道:『討債。』
『討債?討什麼債?是情債嗎?』段浮沉微笑問道。
那女子有些不悅,冷聲道:『這你便管不著了,不知道他此刻到底在哪裡?』
白長飛見那女子態度囂張,有些氣惱道:『你面對的可是我們少師堂的門主段浮沉,竟然還敢如此無理?閣下藏頭露尾,該不會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吧?如果你不說清自己的目的,你覺得我們有義務告訴你,那姓凌的小子的下落嗎?』
那女子身形一顫,顯然已經動怒,然而這裡是少師堂的領地,她也不敢貿然動武。考慮了片刻,那女子便摘掉了頭上的斗笠,露出了她的廬山真面。
段浮沉與白長飛皆是一驚,發覺這女子皮膚白皙,如同出水的芙蓉,竟是一個少見的美人。
那女子冷聲回道:『我的名字你們或許也曾聽過,只希望你們不要被我的名字給嚇到……我就是餘星瑤!』
白長飛面露驚愕,脫口道:『你就是那個“俏毒蠍”餘星瑤?!』
“俏毒蠍”餘星瑤的名號,在幾年前的江湖中,還是人人懼怕的名字。然而在三年之前,“俏毒蠍”餘星瑤卻突然消失於江湖之中,彷彿再也沒有人曾聽聞她出現過。
一想起“俏毒蠍”曾經的惡名,白長飛竟然心頭一喜,暗自想道:餘星瑤來找凌雲“追債”,只怕將來要有他好受的了……若是段公子不願意將凌雲的訊息告訴給她,我是不是應該找個機會偷偷告訴她呢?
段浮沉皺起眉頭,疑惑道:『“俏毒蠍”重出江湖,竟然是為了我們少師堂的一個榮譽成員……不知道你與凌兄到底有何過節?』
然而餘星瑤卻是神色淡然,道:『那小子曾說過三年後會來娶我,卻在江湖上傳出了他不遠千里、去往西域搶親的故事,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向他“討債”呢?』
白長飛與段浮沉目瞪口呆,未料到那個“俏毒蠍”餘星瑤竟然真的是來討“情債”的。
段浮沉哈哈大笑,然而白長飛卻氣得鼻子都歪了,暗恨凌雲實在是“人不可貌相”。
知道餘星瑤對凌雲並沒有惡意,段浮沉便向餘星瑤解釋道:『凌兄自從西域之行後,便在少師堂內休息了一段時間。然而前些日子,各地突降災禍,凌兄身為我們少師堂的一員,甘願幫助我們一起賑災。但是他貴為少師堂的“榮譽成員”,我又不好直接頤指,便給他發了一份救災地圖,讓他自行決定去處。而凌兄也已經在前些日子離開了靜安城,至於去向嘛……我也不得而知,或許你可以在某處受災的地方找得到他吧。』
餘星瑤皺了皺眉頭,疑惑道:『各地受災的地點那麼多,我要去哪裡尋得到他呢?』
段浮沉思索了片刻,道:『凌兄一向熱心、亦不畏艱險,想必他一定會出現在受災最嚴重、最需要人手的地方。』
餘星瑤又問道:『不知哪些地方受災最為嚴重?』
段浮沉命人取來了一張地圖,展示給了餘星瑤,又向她介紹了幾處受災最為嚴重的地點,猜測這些地點凌雲都有可能會出現。
餘星瑤將地圖掃了一眼,便立刻注意到了一個地點,正是凌雲曾經居住過的常歡鎮。她對著段浮沉說道:『凌雲曾在常歡鎮外與自己的師傅和師孃學藝,想必他一定會優先前往這個地方救災。感謝段公子的相助,餘星瑤這便不再打擾,告辭了!』
『且慢!』段浮沉叫住了餘星瑤,又繼續道,『你身旁這位白公子,亦準備攜自己的未婚妻前往常歡鎮救災。既然你們的目標相同,不如一起前去,也好有一個照顧。』
餘星瑤微微一愣,卻是問道:『你們難道不懼怕我的名字嗎?』
段浮沉哈哈笑道:『既然凌公子能讓“俏毒蠍”蟄伏三年,想必你的“毒刺”已不如當年那般鋒芒逼人了吧?只要你是凌公子的朋友,也就是我們少師堂的朋友,這一點無需疑問。』
餘星瑤思慮片刻,便謝過了段浮沉。
段浮沉讓白長飛先為餘星瑤安排一個住處,等到他們整理完畢之後,便立刻出發。
白長飛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可是心裡卻氣得想罵街,本來一個冷月萱就已讓白長飛嫉妒不已,沒想到這時竟然又來了一個餘星瑤。
一想起自己的未婚妻只是傅輕煙,白長飛原本的好心情,頓時都已消散於無,只得失魂落魄地帶走了餘星瑤,準備將她安排住進夢酬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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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白長飛有一茬沒一茬地向餘星瑤搭話,可是餘星瑤卻沉默不語,讓白長飛碰了一鼻子灰。
正在白長飛尷尬之際,卻見靜安城的街道上一片混亂,眾人都好似十分驚慌,嚇得直往自家門內躲藏。
白長飛與餘星瑤都十分好奇,連忙抓住了一個路人,想要尋問他們逃跑的理由。
那路人顯得十分驚恐,對著兩人回道:『不、不好啦!靜安城外突然出現了一個嗜血的怪物,已經吃了好幾個人了!雖然城外的少師堂成員拼命抵擋,卻依然被那個怪物給脫逃了!如今城內城外人人自危,你們最好也快點躲回家去,小心別被那個怪物給吃掉了!』
白長飛與餘星瑤皆是大驚失色,不明白城外為何會突然出現了怪物。
白長飛對著餘星瑤說道:『餘小姐,我要先去城外查探一下情況。你可以去往城內的夢酬居,只要說是我們少師堂的朋友,掌櫃鄭小姐便會代替我們接待你。』
餘星瑤搖了搖頭,道:『發生這種事情,我不能坐視不管。雖然我的名號曾經是“俏毒蠍”,然而這些年來,我追隨自己的父親學習了不少醫術,或許我能用自己的醫術來救一些人。』
白長飛點了點頭,便不再多想,就帶著餘星瑤趕往了城外。
一來到城門口,白長飛就見到了不少少師堂的成員,便對著他們問道:『你們可知那傷人的怪物是從何處而來?又到底是什麼生物?』
一個少師堂的成員回道:『我們也不知道那個怪物是什麼東西,只知道它好像是從鐵戰坊與興風臺的方向而來,而且殺傷了不少人。』
『鐵戰坊?興風臺?』白長飛皺起眉頭,又問道,『不知道負責管理鐵戰坊的朱公子如何了?』
另一個少師堂的成員回道:『朱公子好像也受了傷,正在前方的營地內醫治,或許你可以從他的口中得到更多的訊息。』
白長飛與餘星瑤又趕向了不遠處的少師堂營地。
營地內哀聲連連,有許多受傷的人員在等待醫師的救治,然而現場的醫師並不多,那些等待醫治的傷患病情也在不斷加重。
餘星瑤並未猶豫,便開啟自己的藥箱,幫助身旁的醫師一起救治起了傷者。
白長飛則問出了朱繼煥的下落,就來到了朱繼煥所在的營帳之內。
此刻,朱繼煥頭裹繃帶、渾身淤青,正在嗷嗷慘叫。此時已是他妻子的馮素君也嚇得面容慘白,失神落魄地待在一旁。
白長飛走上前去,尋問朱繼煥到底發生了什麼。
朱繼煥面色鐵青,眼神卻飄忽閃爍,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醫師,又向白長飛使了一個眼色。
白長飛心領神會,便對著那醫師說道:『朱公子的傷勢由我來負責,你先去治療外面的人吧。』
那醫師點了點頭,可是心底還是有一些奇怪:剛才這朱公子哭爹喊娘地求自己治療他,可是現在卻又忍痛不語,似乎是有什麼秘密要與這位白公子交談。
這醫師並不是愚笨之人,便立刻收拾起了藥箱,就走出了營帳。
白長飛見已無外人,便對著朱繼煥悄悄問道:『朱公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何要我支開外人?』
朱繼煥輕嘆了一聲,面容有些為難,這才壓低了聲線,道:『白公子,不好了……我馴養在鐵戰坊裡的那隻魔獸“凶煞”——它、它脫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