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魔之宿命（1 / 1）
見到眼前這位攝魔顯宗的宗主，那被燒焦的女子彷彿是見到了怪物一樣，竟嚇得失去了理智，眼神中盡是驚恐與不安。
殘夢一步步走來，眉目間卻只有嘲諷與傲慢，冷笑道：『你離開了我，卻只混得這般下場麼？到底是什麼人將你傷成這樣？』
那焦黑女子卻是拼命搖著頭，道：『我寧願變成這般模樣，也不願意再見到你！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女兒的話，就讓我離開，永遠也不要再來找我！』
殘夢微微一笑，臉上浮現瞭如花一般的笑容，道：『你可是我最美麗的女兒，我怎麼會捨得讓你離開呢？我的小紫螢……』
『不要叫我紫螢！我不是什麼紫螢！』那焦黑女子面露驚恐，彷彿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回憶。
殘夢伏下身來，凝望著已被毀容的焦黑女子，微笑道：『好吧……那我是不是應該叫你其他的名字？你偽裝成他人模樣後，自己起的名字呢？風雪嵐、宮霖雨、唐秀娟，亦或者說是——曾笑塵？！』
那焦黑女子呆滯半晌，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殘夢，愕然道：『你、你竟然連我其他的身份都知道？！』
殘夢微笑回道：『別忘了，我可是你的母親，怎會不知道你這隻小老鼠會藏身到哪裡？』
焦黑女子一陣失魂落魄，這些年來，她一直依靠轉換各種身份，才避開了顯宗之人的追捕，卻未料到殘夢竟然知悉她每一個身份，只能默默問道：『那你為何不早一點兒抓我回去？』
殘夢微笑道：『因為沒必要，我知道你遲早會自己回來。你的“蠶心寶鑑”根本修煉得不成火候，就算強行易容換貌，也只會讓你加速老化，最終還是得求助我來恢復容貌，你說對不對？』
焦黑女子一陣沉默，卻並未回答。
殘夢呵呵一笑，道：『我沒有料到你竟然會如此倔強，即便容貌被毀，也不肯向你自己的親生母親求援……紫螢，難道我在你的心目中，就這麼可怕嗎？』
焦黑女子眉頭一陣抽動，只能用顫抖的聲音回道：『是的……你是這世界上最可怕的惡魔……我只是隨你擺弄的棋子罷了，將來遲早會被你捨棄……就像……她一樣……』
殘夢皺起眉頭，冷聲道：『因為她背叛了我，才會得到那樣的下場。只要你肯乖乖聽母親的話，我保證你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恢復曾經的容貌……難道你還想要頂著別人的樣貌苟延殘喘一輩子嗎？你就不想變回我最美麗的女兒——夢紫螢？』
內心閃過一絲的動搖，焦黑女子的目光中流露出片刻嚮往，可是她卻急忙搖頭，道：『不！你不可能會如此好心！你一定是有求於我，所以才會特意前來找我！說出你的條件，我才會考慮該不該與你合作！』
殘夢微微一笑，道：『真不愧是我的女兒，永遠也不相信任何人，到了此刻仍不忘提出條件……很好，這就是你最大的優點！』
殘夢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漆黑色的小盒子，而從那黑子裡，竟然藏著一顆閃爍著奇異色彩的石頭，雖然這顆石頭很小，卻仍是隱藏不了它所蘊含的強大魔力。
殘夢道：『這顆小石頭，乃是近日從天外隕落的魔星碎片之一，只不過我們在找到這顆魔星碎片時，裡面大部分的力量都已經被附近的魔獸所吞噬……想必你也已經發現了，魔星隕落、萬魔驚起，正是我們孵化“鬼面蟾”最好的時機！』
『你想要我做什麼？』焦黑女子冷聲問道。
殘夢微笑道：『我會用這小半顆魔星碎片來治好你，但是你也明白，一但魔星碎片入體，你就不再是普通的人類了……你會成為引誘萬千魔物的誘餌，而我們顯宗也會幫助將來的“聖主”選擇好孵化的“容器”……只要一切準備完成，我便會傳授你“蠶心寶鑑”內所有的秘密，讓你再也不用擔心……會變得和她一樣……』
焦黑女子思索許久，卻是凝起神色，冷冷道：『我答應你的條件，但我不需要你的“蠶心寶鑑”，也不想再回到顯宗！我只要你幫我抓住一個女人，她的身上具有“地螟蠱王”，只要你肯幫我得到地螟蠱王的力量，再還我自由，我便永遠還是你的好女兒，也不會做出任何對顯宗不利的事情！』
殘夢微微一愣，爾後卻是笑呵呵道：『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好吧，我答應你的條件，誰叫你是我最美麗的女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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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已明白那突然出現的無月鬼，可能正是死去已久的金秀一。可若非親眼所見，他仍不敢相信金秀一會“死而復生”。
柳飄絮手中的“四象八方盤”上異光再起，她神情緊張，道：『那附近的魔物似乎又再度現形了，我們快一點兒追去吧！』
凌雲點了點頭，便帶著少師堂眾人，跟隨在柳飄絮的身後，向著散發強大魔力的方位追去。
眾人追擊沒有多遠，就在白狐觀的附近發現了一座山洞。這山洞看樣子像是鑿開沒有多久的時間，周圍還有許多的土渣和碎石，然而洞口黝黑深邃，看上去十分的危險。
感受到洞內所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凌雲讓柳飄絮與少師堂眾人守在門口，他想要自己一個人先往裡面探查一番。
江凌燕擔憂地問道：『凌公子，你一個人進入，真的沒問題嗎？要不要我們找幾人陪你一起進入？』
凌雲搖了搖頭，道：『我手中有一把龍角幻化而成的神劍，尚且能與無月鬼正面一戰，而你們都只是普通的人類，還是守在洞外更加安全。』
柳飄絮卻是對凌雲信心滿滿，她對著江凌燕微笑道：『既然尊主大人都這麼說了，你就不要懷疑他的實力，讓我們靜靜等待吧！』
江凌燕只好點了點頭，任由凌雲一個人走進了洞窟。
等到凌雲進入洞窟之後，柳飄絮又對著其他少師堂的成員們說道：『諸位，你們請按我所佈置的方位潛伏，我會在洞口布下“伏魔陣”，等到洞內的魔物現身之後，我們便可以從四面包夾，幫助尊主……幫助那位“至尊少俠”一起降服魔物！』
少師堂眾人雖然對柳飄絮的來歷有一些好奇，不過仍選擇相信她，便按照她的指示，在洞口外悄然潛伏了起來。
凌雲進入洞口之後，只覺得洞內有股陰風不斷往自己的身上襲來，冷得他直打哆嗦。
手中剛點燃的火把，在那陣陰風的作用下忽閃忽滅，照射得洞內如同冥界一般的恐怖。
山洞裡只有凌雲的腳步聲在迴響，還有點點水滴的滴落聲音。
凌雲暗暗呼叫起體內伏滅的“百足之眼”能力，然而他的所有感知都像是陷入了一個漆黑的泥潭，居然完全無法感覺周圍的情況。
凌雲心知自己已經陷入了無月鬼的幻境之中，所以才連百足之眼都無法使用，便冷笑了一聲，道：『現形吧——無月鬼，我知道你就在這裡！』
手中的火把突然熄滅，周圍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黑暗之中，無數雙陰森的鬼眼浮現在凌雲的視線中，凌雲甚至聽到了惡鬼的嘲笑。
凌雲丟掉了手中的火把，緩緩取出了背後的龍紋劍。他心知這裡是無月鬼的幻境，自己就算想要原路逃跑，也根本逃脫不出去。唯一能逃出這裡的方法，只有戰勝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無月鬼。
鬼影重重，凌雲感受到周圍空間內那股“破碎”的能量，彷彿那些鬼影已經化作了無數銳利的刀刃，準備隨時向自己襲來。
可在開打之前，凌雲還是對著眼前的鬼影問道：『你知道我為何要一個人來見你嗎？』
周圍傳來一聲鬼唳，無月鬼的聲音迴盪在周圍，冷聲道：『因為你體內具有攝魔神的力量……你想要在私下吞噬我的力量，不是嗎？』
凌雲微微一愣，卻是搖頭道：『我不想要吞噬你……相反，我只想要幫助你！』
無月鬼似乎猶疑了一下，冷聲問道：『幫助我？為什麼？！』
凌雲輕嘆了一聲，無奈問道：『金秀一，難道你記不起自己曾經的身份了嗎？』
無月鬼愣神了片刻，呵呵笑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誰是金秀一？金秀一又是誰？』
凌雲皺起眉頭，明白無月鬼似乎真的已經忘記了自己就是金秀一。他耐下性子，解釋道：『你曾經是攝魔密宗的教主金秀一，只因與攝魔顯宗宗主殘夢的衝突，你才會戴上了封印著“無月”力量的無月鬼面，最終成為了無月鬼……這些事情，難道你都忘記了嗎？』
無月鬼冷聲道：『我不記得！我只知道自己乃是魔神“無月”所選中之人，為了釋放出無月真正的力量，我必須要變得強大！』
『所以你就選擇了對常歡鎮內的無辜百姓下手？』凌雲憤怒道，『你曾經是那裡的守護著，與自己的上司徐常歡一起，守護著常歡鎮百姓們的安寧……如今你卻化身成了無月鬼，反而帶給了百姓們無數的災難？這真的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無月鬼哈哈笑道：『人類不過是低等的生物，身為魔神的你我，怎能為了他們而感到惋惜？看來你並非是真正的攝魔神，我根本無須懼怕你的力量！』
四周鬼影聳動，無數無月鬼的幻影向著凌雲突襲而來。
凌雲皺起眉頭，他本不願意與無月鬼起正面的衝突，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與無月鬼刀劍相向了。
龍紋劍發出一陣咆哮，劍身上的青龍紋在真龍之息的作用下不斷流轉，而凌雲自從參悟了奧義、奧術劍訣之後，劍法更是突飛猛進，手中長劍化作無數鋒芒，就不斷擊退突襲而來的無月鬼幻影。
幻影不斷破碎，凌雲卻覺得周圍的壓力反而越來越大。
無月鬼的幻影並非完全是虛幻的，凌雲心知若是自己被那些幻影所擊中，一定會承受到真正的傷害，心底更是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周圍的壓力越來越大，凌雲感覺自己的視覺、觸覺、嗅覺都陷入了一片泥沼之中，愈來愈難以感受到無月鬼的所在。凌雲身上的血痕也在不斷增加，他心底一陣慌亂，總覺得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輸。
心下一橫，凌雲又從背後取出了疾風刀，以龍紋劍加疾風刀的組合，準備使出自己的絕招“龍牙旋風斬”。
真龍之息不斷灌注進疾風刀的刀身內，凌雲的周身也捲起了一陣狂風，吹動得他的衣袂呼呼作響。
一道蒼然龍吟，凌雲劈開眼前的鬼影，疾風刀更是散發出了一道凌厲迅疾的風刃。
風刃在半空中化作犀利的龍牙，不斷吞噬周圍無月鬼的影子……
破碎的幻影不斷飄散，凌雲竟感受到那些幻影的身上蘊含著不少微量的魔力，而他的身體也不自覺地開始吸收那些魔力的碎片……
突然間，凌雲發現有一道幻影被龍牙擊中之後，不僅沒有立刻破碎，反而想要隱沒到一旁的暗影之中。
凌雲心知那一定就是無月鬼的本體，他再無猶豫，已經提著刀劍向著無月鬼襲擊而來。
刀劍亂舞如同密不透風的牆壁，就將無月鬼給完全包圍。
無月鬼身形不斷破碎，卻又在不斷在復原。
凌雲的動作越來越快，甚至快得讓無月鬼的復原都趕不上自身破碎的程度……
終於，當無月鬼的身上全是裂痕，似乎馬上就將要粉碎之時——凌雲卻突然停下了自己的攻勢。
無月鬼身上的裂痕正在不斷復原，他不可思議地望著凌雲，疑惑道：『你、你有機會殺我……』
凌雲點頭道：『是的，但是我並不想殺你！』
無月鬼冷聲道：『我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人，你對我的同情——毫無意義！』
凌雲皺緊著眉頭，道：『那你敢不敢揭下自己臉上無月鬼的面具？』
無月鬼微微一愣，卻將有一些腐化、黴變的鬼爪，慢慢伸向了自己臉上的無月鬼面。
揭開鬼面之時，無月鬼彷彿在承受著無盡的痛苦，他發出淒厲的慘叫，臉上的面具像是澆鑄在皮膚與骨骼上似的，揭下時竟然掀開了一層帶血的皮肉。
凌雲忍住身心的不適，望向了鬼面之下的死者……雖然他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可是凌雲依然清晰地記得，他就是自己所認識的金秀一！
凌雲內心震撼不已，卻是眼眶一紅，道：『你果然就是金秀一，我絕對不會認錯！』
無月鬼渾身一顫，周圍那些破碎的幻影，亦在不斷消失。
那些遙遠、破碎的回憶，開始逐漸浮現心頭，無月鬼的眼神中似有一絲的不可思議！他拼命搖著頭，道：『不、不可能的！我不是人類！我是超越凡人的魔神！』
無月鬼面彷彿是被自動吸上去一樣，就再度回到了無月鬼的臉上。破碎的幻影再度現形，無月鬼亦是隱沒在了周圍的暗影之中。
凌雲皺緊眉頭，無奈道：『你還是不肯相信我所說的話嗎？』
無月鬼怒聲道：『不管我前世是誰，我已選擇成為無月而復生，便再不可能回頭！你既是攝魔神的分身，便應該明白——這一切都是你我的宿命！魔神相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凌雲渾身一顫，口中喃喃道：『這一切都是你我的宿命……嗎？』
凌雲神情一黯，心底有百般滋味湧上心頭，卻又有幾分相信了無月鬼的話語：若非這是我的宿命，我為何會陷入在這“夢境世界”如此長的時間，還成為了被攝魔神所選中之人？難道我與無月鬼、金秀一之間，就只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這個洞窟嗎？
陰暗的情緒不斷侵襲著凌雲的心頭，他卻並未發現，自己的心正在不斷地被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