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踏上征程,大窪莊槍響!(1 / 1)
嶽羽接下來很是忙碌了一陣。
他先用草蓆將嶽書義和劉英紅的屍身裹好,搬到離茅屋較遠、泥土厚實的地方。
用小型工兵鏟挖了個不深的土坑,嶽羽將兩具屍身一同埋下。
覆上土後,他仔細做好偽裝,又留下只有自己能辨認的標記。
接著他同樣用草蓆裹好青年嶽羽的遺體,往反方向搬到更遠之處,再次挖坑下葬。
“岳家先人,對不住了。我此生未必能將你送回老家,只能日後尋機帶回你父母。我要以你的身份、你的故事在這個時代活下去。我會讓‘嶽羽’這個名字響徹華夏大地……待我完成此生壯志,必定再來為你風光大葬。”
嶽羽在新墳前默立片刻,轉身離去。
到了山腳,嶽羽很快找到那六名女真白甲兵拴在林中的十二匹精壯戰馬——一人雙騎,是後金精銳的慣例。
而對身經百戰的全能特種兵而言,騎馬控馬本就是基礎功課。
嶽羽隨之就趕著六匹馬返回茅屋。
他將六名白甲兵身上除內衣外的甲冑衣物盡數剝下,再割下首級。
六具無頭屍體則是直接拋下崖壁餵了野獸。
一番清點,嶽羽共得鎖子甲六副、棉甲六副、鐵甲六副,硬弓六張、狼牙箭六壺、上好鋼刀六口。
諸多兵器裡,最合嶽羽心意的,無過於其中唯一一張兩石超強弓。此弓原主正是被81槓遠端射殺的那名白甲弓箭手。
只看這張明代戰場上少有出現的超強弓,那個白甲兵想來也是個膂力過人之輩,說不定就是歷史上女真軍中射術最為頂尖的所謂‘射鵰手’。
只可惜‘射鵰手’再強,現在也已經只是嶽羽手中81槓的槍下亡魂。
除此之外,還有些零碎雜物與一百多兩銀子。
嶽羽當即選了一把最利的鋼刀佩在腰間掛架上。
那張兩石強弓並一壺五十支裝的鐵鏃重箭隨身佩戴。
剩下的戰利品用草繩視情形分捆在六匹馬背上。
最後又找了條麻袋,將六顆巴牙喇的頭顱裝好捆於馬背。
熟知明末局勢、又精通軍務的他,當然是不會放過任何一件高價值之物。
最後,他在幾間茅草屋裡翻找了一會,找出了一本族譜與一冊《嶽王武經》,將其鄭重揣入貼身衣袋。
“改變華夏命運的征途,就從此刻開始!”
抬頭看了眼將近正午的日頭,嶽羽牽著六匹戰馬,穩步下山。
……
耀州城軍營內,後金四貝勒、時年三十三歲的正白旗旗主皇太極,正與眾將議事。
“劉伯鏹那邊,仍無訊息傳回?”
皇太極神色威嚴,問屬下阿爾布圖。
“回四貝勒,劉伯鏹暫無音訊。但以馬世龍本就想建大功的性子,加上明廷給他的壓力,他中計可能極大,我等只需再耐心等候幾日,必見結果。”阿爾布圖連忙回道。
皇太極與阿爾布圖所提到的劉伯鏹,其人本是遼瀋一帶的儒生。
努爾哈赤興兵反明、佔據遼瀋後,明廷帝師孫承宗總督關外軍務,率明軍與後金隔遼河對峙。
素來善用間諜的皇太極,便於前些日子,令已經歸降女真的劉伯鏹潛入山海關,拜見鎮守總兵馬世龍。
劉伯鏹將對馬世龍謊稱耀州有一支明人義師待援,請馬世龍出兵合攻耀州,破城擒拿皇太極,以建不世奇功。
同時皇太極還讓劉伯鏹對馬世龍說耀州城守軍僅三百人,以此徹底勾起馬世龍的貪功之心。
可在實際上,耀州自兩月前遭皮島毛文龍夜襲之後,早已加強守備。
而且皇太極為了此計能竟全功,近些日子還將海州城的女真力量也調了相當一部分到耀州城,讓他手下的可戰兵力達到了兩千左右。
眼下皇太極賬中上下,都在熱切盼望著馬世龍果真中計,派出一支奇兵渡過遼河,來偷襲‘防守薄弱’且有‘奴酋盤踞’的耀州城。
“那就再等幾日。實在不成,我再另設奇策誘敵。另,博爾特等六人昨日午後前往白雲山,為被殺的正白旗牛錄章京博和羅報仇,如今已近正午,為何還未歸來?”
皇太極又問。
“回貝勒,耀州至白雲山一百四十餘里,博爾特六人昨日動身,今早理應動手。那明人再悍,也絕擋不住六名巴牙喇勇士。不出意外的話,他等此刻已在返程路上。”阿爾布圖躬身道。
“嗯。他們一回來,立刻帶來見我。博和羅身手不弱,竟連同三名旗丁死於一名年輕漢兒之手,我對這人,倒是有些興趣。”皇太極淡淡道。
“嗻!”
……
另一頭,嶽羽單人獨騎,驅趕著另外十一匹戰馬走下了白雲山黑虎嶺。
順著發源自白雲山的海城河向西疾馳一個多時辰,走出了四五十里。
一路上都是天蒼蒼野茫茫,沒有遇到任何人煙。
三年前廣寧一戰明軍大敗,後金女真趁勢拿下遼河以東大片土地,與大明遼東軍隔著寬闊遼河遠遠對峙。
到現在為止,女真一方都還沒有能恢復眼下這一帶的人煙,這一帶就完全稱得上地廣人稀,以致嶽羽奔行許久,也未被人察覺。
嶽羽前世因興趣所在,在軍用 PDA中存下了詳盡的明末地圖,所以此刻心中有數,知道距南邊的海州城不過才二三十里。
為免疾馳揚起的煙塵暴露行蹤,嶽羽登時放緩馬速,緩步而行。
同時也讓馬匹稍作歇息。
剛慢行片刻,嶽羽忽見前方遠處有一座莊堡,堡前人影攢動。
他立刻舉起軍用高倍望遠鏡。
“大窪莊”三字立即映入眼簾。
……
鄂託大馬金刀坐在‘大窪莊’莊門前的太師椅上。
他是正藍旗下一名牛錄額真,隸屬於三貝勒莽古爾泰。
後金攻下遼東後,莽古爾泰受封海州附近十萬畝地、萬餘名農奴,便調派數牛錄駐守海州,管轄周邊八座農莊。
鄂託所部管理的大窪莊便是其中一座。
一個牛錄約有戰兵兩百至三百人。鄂託只在大窪莊留了十名旗丁,管著八千多畝地、八百多名明人農奴,自己則常駐海州城內練兵,享樂。
今日一早,鄂託突然接到大窪莊急報。
急報上稱大窪莊有悍勇農奴暴起殺死五名管事旗丁,且當前五名兇手已全部擒獲,等候鄂託定奪。
鄂託當即帶了二十一名騎兵、四十名步卒,一人雙馬急速趕往大窪莊。
他要將那五個敢於反抗女真人統治的漢兒農奴狠狠用刑,然後當著眾多漢兒農奴的面將其活活燒死,以此徹底震懾明人農奴,掐滅他們的反抗之心!
此刻,五名敢於反抗的明人漢子已被牢牢綁在五根粗柱之上。
柱下堆滿浸過火油的柴薪。
而那五人皆被鞭打得皮開肉綻,血跡斑斑。
“你們這些卑賤的阿哈,竟敢弒主逃亡?今日我便將你們活活燒死,警示所有敢作亂的奴才!”
鄂託神色兇戾,對那五人冷聲喝道。
“狗韃子,要殺便殺,爺爺不怕!”
“狗韃子,老子化作厲鬼,也必與你們糾纏不休!”
“狗韃子……”
五名明人青年毫無懼色,對著鄂託厲聲痛罵。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我倒要看看,烈火焚身之時,你們還罵不罵得出來!點火!”
鄂託獰笑一聲,揮手下令。
一名女真兵卒當即舉著火把,也是獰笑著上前,作勢要把火把丟在粗柱下面的厚厚柴薪之上。
被女真人強迫至此圍觀行刑的八百多名明人農奴頓時騷動起來,本能地想要上前阻止。
六十多個騎著大馬穿著甲冑拿著利刃的女真兵卒立即發出一聲大吼,凶神惡煞地逼上去,將利刃對準了手無寸鐵的明人農奴們。
所有明人農奴臉上頓時寫滿憤恐懼,顫抖著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哈哈哈……”
鄂託見狀得意大笑。
他最清楚這些明人,看似人多,實則怯懦。
只要殺了敢於帶頭反抗之人,餘下的便只會乖乖認命,世代為奴。
騷動平息之後,持火把的女真兵卒手中火把再次舉了起來。
幾乎所有明人農奴全都神色悲哀,萬分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
“啪!”
遠處一道槍聲適時響。
那兵卒額頭正中當即濺起一朵血花,仰面便倒。
火把自然也跌落在了柴薪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