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組建武裝,血腥練膽快速蛻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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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此前我已言明,此次歸明,我欲往遼東軍中立身,而後征戰沙場。沙場兇險,若無心腹手足鼎力相助,難成大事。今日我便問你們,誰願隨我習武健體,日後隨我沙場殺敵、建功立業?”

釐清名義之事後,嶽羽神色沉靜,緩緩開口,步入最關鍵的一步——招兵選卒。

在場僕從聞言,頓時陷入沉寂。

他們雖未明說,卻皆心領神會:家主這是要組建家族武力,被選中者便是家丁,身份地位自此與尋常僕從天差地別。

嶽羽不再多言,只負手而立,靜靜等候眾人抉擇。

片刻沉寂後,有人按捺不住,高聲發問:“家主,不——主公!您要傳授我等的,莫非是嶽王爺的不傳武技?”

嶽羽微微頷首,沉聲道:“非但有我岳家傳承武技,另有我師所傳的高深武技、陣戰學識,以及諸多雜學,皆可傳授於你們。”

“呼啦啦——”

話音未落,一大半人當即應聲站出,神色熱切,眼中滿是希冀。

嶽羽凝神一瞧,八百餘人中,除去婦孺與年幼孩童,三百餘名青壯,竟幾乎悉數站出。

畢竟,無論是習得高深武技以自保,還是奔赴沙場殺敵、博一份封妻廕子的富貴前程,對世間男子而言,皆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年齡未滿十六歲、逾二十六歲者,退下。”

嶽羽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不少人頓時面露惋惜,只得唉聲嘆氣地緩緩退下。

場中剩餘之人,約莫一百七八十名。

嶽羽略一點數,連同韓佑啟五人在內,共計一百八十七人。

這一百八十七人,個個眼神灼灼地望著嶽羽,眼中滿是急切與期盼,生怕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們年齡合宜,卻不代表已然合格。接下來,我會對你們進行一場小小試煉,唯有透過試煉者,方能正式成為我麾下士卒。”

嶽羽微微頷首,神情愈發嚴肅。

“請主公示下!”

一百八十七人齊聲拱手彎腰,聲音洪亮,神色恭敬。

“速去,在那邊再立五根立柱;將所有韃子兵卒悉數拖來,剝去其衣甲,已死者棄於一旁,未死者,盡數捆縛於這十根立柱之上。”

嶽羽語氣凝重,接連向眾人下達指令。

僕從們不敢耽擱,當即快步行動。

不多時,莊園大門前的空地上,便堆起了三十餘具僅著遮羞布的女真士兵屍體,景象頗為恐怖。

另有三十餘名重傷未死的女真士兵,被一一捆縛在立柱之上。

每根立柱或綁三人,或綁四人。

尚有氣力開口的長辮子女真士兵,或哭嚎求饒,或神色兇戾地破口大罵,言語粗鄙不堪。

此時正值農曆八月底,北方已然步入深秋,加之恰逢小冰河時期,即便正午時分,氣溫亦不足十度。

那些被剝去衣甲的女真士兵,個個凍得瑟瑟發抖,無論是求饒還是怒罵,話語都變得結結巴巴,底氣盡失。

“唰——”

嶽羽抽出身側鋼刀,反手插入第一根立柱前的泥土之中,刀柄直立,寒光凜冽。

“你們依次上前取此刀,在這些韃子身上任意位置,砍上三刀即可。”

嶽羽冷聲說道。

話音剛落,大部分人當即面露難色。

少部分人更是面如土色,身軀微微顫抖。

他們皆是自幼溫良純善的農戶,終生勞作,從未做過持刀傷人這般暴戾之事,更何況是砍殺活生生的人。

“我先來!”

韓佑啟見場面露怯,生怕冷場,當即跨步上前,便要去拔那鋼刀。

“佑啟退下。你們五人,無需參與此次試煉。”

嶽羽抬手,當即阻止了他。

韓佑啟五人無需他刻意激勵,便已自發斬殺奴役他們的韃子旗丁,血性與膽氣已然足夠,不必再經此試煉。

韓佑啟無奈,只得退到一旁,與曹偉德四人並肩而立,靜靜旁觀。

嶽羽目光掃過面面相覷的眾人,故作失望地沉聲道:“怎麼?方才你們向我盟誓,願為我效死,莫非都是虛言?如今我並非要你們赴死,只是讓你們去砍殺這些已然失去反抗之力的韃子——你們連這都不敢?你們的誓言,就這般不值錢?如此模樣,你們又如何隨我奔赴沙場,博一份富貴前程?”

“主公休得小看人!看我高一本砍殺這些狗韃子!”

一聲怒吼響起,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青壯,赤紅著雙眼,箭步上前,一把拔出泥土中的鋼刀,毫不猶豫地揮刀便砍。

“唰唰唰——”

三刀接連落下,刀風凌厲。

最後一刀,竟直接將綁在第一根立柱上的一名女真兵卒左臂齊肩砍斷。

那女真兵卒當即發出淒厲的哀嚎,嘴裡依舊不停痛罵。卻因劇痛與寒冷,聲音愈發微弱。

“哈哈哈……痛快!真他孃的痛快!老子早就想砍死這些欺壓咱們的狗韃子了!”

高一本扔掉鋼刀,放聲大笑,臉上滿是酣暢淋漓之色。

先前的些微怯懦,已然消失無蹤。

“好!非常好!你名高一本是吧?高一本,我記住你了。過來,站到我身邊來。”

嶽羽高聲喝彩,招呼高一本。

高一本聞言,頓時得意揚揚,快步走到嶽羽身邊,昂首挺立之間神色愈發恭敬。

嶽羽又適時開口,聲音洪亮:“敢於上前砍殺韃子的前四十人,有機會成為我的貼身護衛!”

“我來!”

“我來!主公,讓我來!”

成為主公貼身護衛的榮譽,瞬間點燃了眾人的勇氣。

那些本就膽識尚可的青壯,紛紛鼓起勇氣爭相上前,想要搶奪那唯一的鋼刀。

一時間,場面上竟有七八十人互相爭搶,略顯混亂。

即便如此,場中依舊有一部分人站在原地,神色躊躇,遲遲不敢上前。

嶽羽見狀,適時開口,語氣緩和了些許:“不必爭搶。此刻上前爭搶鋼刀者,只要能砍出三刀,皆有機會成為貼身護衛。”

此言一出,場面上的混亂頓時平息了不少。

眾人有序上前,輪流持刀砍殺。

不多時,那八十餘名爭搶鋼刀的青壯,便悉數完成了試煉,一個個走到嶽羽身邊,神色激動。

隨後,嶽羽抬手,示意人在每根立柱前都插上一把鋼刀,又讓人點燃一炷香。

香菸嫋嫋升起,緩緩飄散。

“我再給你們剩下的人一炷香的時間。香燃盡之前,若你們依舊不敢動手,便說明你們終究不適合沙場征戰。往後,你們便留下來,幫我處理莊中雜務、耕種勞作。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無論你們做什麼,我都絕不會虧待你們。但我岳家的武技絕學、陣戰學識,將徹底與你們無緣,你們也不必再妄想奔赴沙場、建功立業。現在,開始抉擇吧。”

嶽羽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學武技,戰沙場!”

沉默片刻後,一名青壯率先吶喊出聲,給自己鼓氣,隨後咬著牙,強迫自己上前,顫抖著拿起鋼刀,砍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刀、第二刀、第三刀。

“學武技,戰沙場!”

“學武技,戰沙場!”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越來越多的青壯赤紅著雙眼,高聲吶喊著克服心中的恐懼,強迫自己上前完成了這場血性試煉。

每砍出一刀,他們心中的怯懦便減少一分,眼中的堅定便多一分。

最終,一炷香燃盡,場上仍有七名青壯,雙手顫抖、雙腳發軟,始終未能鼓起勇氣上前一步,神色滿是愧疚與自責。

“你們七人,退下吧。你們也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你們只是不適合沙場征戰,並非無能之輩。以後安心處理莊中事務,一樣能為我效力,我亦會善待你們。”

嶽羽語氣柔和,並無責備之意。

“主公,我等慚愧!”

七人聞言,痛哭流涕,對著嶽羽深深一拜,而後羞愧地退了回去。

“無妨。”

嶽羽淡笑一聲,隨即轉向那些未入軍伍之人:“所有未入選軍伍者,即刻進入莊內,清查莊中糧食、財物、牛馬、車輛等一應物資,逐一清點登記,整理妥當後,等候我的安排。所有人務必互相監督,嚴禁私藏物資,若有違者,以家法論處,絕不姑息!”

“諾!”

眾人齊聲應諾,當即有序進入莊內,忙碌起來。

此時,場中除了嶽羽,恰好剩餘一百八十人。

嶽羽對此數目頗為滿意,看向這一百八十人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期許。

從這一刻起,他們名義上仍是嶽羽的“僱工人”,實則已然成為嶽羽麾下的家丁,是他征戰天下的初始軍隊。

這些人,皆是思想單純、適齡健壯的青壯,心性純粹,可塑性極強。

更重要的是,他們每個人,都將嶽羽奉為神明,視為畢生的終極信仰,忠心耿耿,毫無二心。

儘管他們當中,絕大部分人身子都有不同程度的虛弱與病痛,但能在女真人殘酷的奴役與繁重的勞作中存活至今,足以說明他們的身體底子極為優異。

嶽羽堅信,只要日後好好改善他們的飲食起居,加以悉心訓練,他們必定能成為一支嗷嗷叫的精銳之師,成為自己最堅實的臂膀。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嶽羽生死與共的兄弟!”

“但凡我嶽羽還有一口吃的,便絕不會餓著你們,更不會虧待你們的家眷!”

“但凡我嶽羽能得到一分榮耀,便絕不會獨吞,必定與你們共享!”

“但凡有人為我戰死,其家小皆由我嶽羽一力養之,直至其能自食其力!”

軍隊雛形初成,嶽羽向前邁步,開始了第一次思想動員。

訓話期間他的目光沉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名青壯,語氣懇切而堅定。

這一番話,樸實無華,卻字字懇切,瞬間拉近了與士兵們的距離,點燃了眾人的熱血。

同時也讓他們放下了最大的顧忌。

家丁們頓時個個神色激動,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馬,隨嶽羽奔赴沙場,為他效犬馬之勞。

“要想沙場建功,揚名立萬,便必須練就過人的體魄、過硬的武技;必須嚴守軍紀,令行禁止,聽從號令;必須同心同德,互幫互助,生死與共……”

嶽羽語氣漸沉,神色愈發威嚴。

“以上所言,皆是沙場致勝的重要因素,但要說沙場致勝的絕對核心,唯有一點——”

說到此處,嶽羽故意停頓,目光威嚴地環視全場。

一百八十名家丁皆凜然站立,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目光緊緊盯著嶽羽,靜待下文。

“那便是——對敵須狠!”

嶽羽一字一頓,高聲喝道,聲音震徹四野,直擊人心。

韓佑啟心裡一動,當即上前一步,拱手問道:“主公,懇請主公示下,何為‘對敵須狠’?還請主公為我等詳解。”

韓佑啟深知嶽羽此舉是要錘鍊士兵們的血性與狠勁。他順勢捧哏,便是要讓這番訓誡,更深入人心。

“佑啟問得好。”

嶽羽讚許地點點頭,沉聲道:“所謂對敵須狠,便是一旦踏上戰場,確定了敵人,便要徹底收起人類所有仁慈之心,瞬間化身為噬人的野獸,不擇手段,拼盡全力,將敵人徹底擊潰、斬殺,不留一絲餘地!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對兄弟的殘忍!”

“今日,我便為你們演示一番,何為‘對敵須狠’。”

嶽羽說著,走到一根立柱前,彎腰拾起鋼刀,目光平靜地看向眾人:“你們看好我的表情。”

眾人目光齊聚嶽羽身上,只見他面色淡然,無悲無喜,彷彿眼前捆縛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路邊的野草。

“這根立柱上,綁著四名韃子。他們是我們的敵人,是欺壓我們漢家子民的豺狼,所以,我不會將他們當人看,只會將他們視作該死的野獸。今日,我便砍下他們的頭顱,以儆效尤!”

話音未落,嶽羽便揮刀相向,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

“嚓!嚓!嚓!嚓!”

四刀接連落下,四顆血淋淋的頭顱應聲落地。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面。

全程之中,嶽羽的神情始終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動。

穿越時空之前他身為特種兵王,在戰場上為國家斬殺過無數外敵,早已見慣了生死,錘鍊得心硬如鐵。

現在這般場面,於他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演示完畢,嶽羽轉過身,面向眾人,語氣緩和了些許,微笑道:“現在,你們可自由上前,砍下那些還活著的韃子的頭顱。心性的錘鍊非一日之功,此次若是有人做不到,亦不會被淘汰,往後還有機會彌補。”

“我高一本先來!”

高一本再度搶先一步,挺身而出,撿起一把鋼刀,毫不猶豫地走向一根立柱,揮刀便砍。

他的動作比先前愈發凌厲,眼中已然沒有了絲毫怯懦,只剩決絕與狠勁。

“我宋道學來!”

“我沈俊來!”

一人帶頭,其他人緊隨其後。

一個又一個計程車兵,在完成人生中第一次暴力行為之後,又親手砍下了敵人的頭顱。

隨著一刀又一刀揮出去,他們心中的恐懼不停地消散,他們心中的血性也在不停激發。

不多時,那二十餘名本就奄奄一息的女真士兵,頭顱盡數落地,再無一絲聲息。

嶽羽表面上不動聲色,暗中卻一一記下了這二十餘名率先出手計程車兵的名字與模樣。

這二十幾人膽氣過人,血性十足,是可塑之才,日後可重點培養。

“接下來,你們可自由上前,砍下那些已然死去的韃子的頭顱。”

嶽羽再度開口,語氣平靜:“不必畏懼,這是你們錘鍊膽氣、褪去怯懦的最好機會。”

還沒過此關的家丁聞言,紛紛上前拿起鋼刀,揮刀砍向那些死去的女真士兵。

雖然即便面對的是屍體,依舊也有少數人微微顫抖,但最終還是有相當部分家丁徹底克服了心中的障礙,完成了砍頭試煉。

於是不久後,嶽羽又記下了三十餘名士兵的名字與模樣,

這些人雖稍有怯懦,卻能勇於突破自我,亦有培養價值。

至此,嶽羽對手下新兵的第一次血性與膽氣試煉,圓滿完成。

此時再看完成了試煉的岳家家丁,一百八十名原本習慣了低眉順眼、溫順怯懦的淳樸青壯,已然徹底脫胎換骨。

他們平素習慣性低垂的頭顱,已然高高昂起。

臉上慣有的溫順與怯懦,已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無畏勇氣、周身的凜冽殺氣,以及對嶽羽無限的忠誠與擁戴。

他們已經不再是被女真人隨意欺壓的奴隸,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們只是嶽羽的家丁,是即將奔赴沙場計程車兵,是有尊嚴、有信仰、有前程的漢子!

他們的眼中已然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心中已然埋下了建功立業、護家衛國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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