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夙夜行軍，急往柳河口（1 / 1）
嶽羽以快刀斬亂麻之勢，只用了1個小時就完成了在無極莊選家丁的程式。接著又用了1個小時讓所有人都吃過了晚飯。
期間他抓緊時間檢視了自己隊伍目前的情況。
隊伍至此一共錄得有戰士潛質的家丁共660人。
除去大窪莊的180人，後面三個莊子一共收錄了480人。
後面的480人雖然收得有點倉促，但每個人都朝著死去旗丁的屍身砍了幾刀，都有動手砍人的膽氣和血性。
因為後面三個莊子武庫裡的兵甲都比較少，所以後來加入者尚有300餘人沒有兵甲，只能穿著棉衣拿著木棍。
戰馬方面，除去家丁騎乘的將近700匹，留給管家胡仁義排程的戰馬還有將近200匹。
隨行人員方面，除了660個編入了作戰序列的家丁，再排除掉強行捆走的一百二十多個麻木明人和七十多個女真婦孺，其他非作戰鬥人力竟然達到了2400左右。
嶽羽讓人在無極莊莊裡遍壘土灶，將小米、高粱、小麥等穀物儘快磨碎並製作成烙餅分發到每個人手上，保證每個人不低於五斤。
包括小孩在內。
所有一切忙完，時間已到了晚上10點。
嶽羽安排了值夜人員之後，強令所有人擁擠著立即入睡。
夜裡3點，剛入寅時，無極莊又是火把林立。
莊子裡所有人都被叫醒，按照睡前的安排快速整備。
半個小時之後，一長列大車在六百多名家丁的前後照應下，點起火把陸續駛出莊子大門，向著正西方向而去。
“家主，為何會如此急促？”
火光照耀下，韓佑啟一邊看著絡繹不絕駛出莊門的大車，一邊輕聲問嶽羽道。
曹偉德等人對此也是疑惑不解。
他們都已經知道隊伍最終的目的是渡過遼河去投遼東軍，卻不明白為什麼會這麼趕。
“我們要走到遼河邊，再順著遼河南下，在耀州城外的三岔河口渡過遼河前往遼東軍地盤。此去三岔河口路途不下70裡，而我們必須在午時之前趕到，所以要連夜趕路。”
嶽羽終於說出了自己的一部分打算。
韓佑啟等人頓時全都大吃一驚。
“家主，耀州城乃韃子與大明軍隊對峙的第一線，據說有奴酋皇太極率領精兵強將據守。我們此去，豈不是......”
韓佑啟很是疑惑地說道。
“你是想說我們是自投羅網對吧？放心，我不會那麼糊塗。我們此去只要趕得及時，就不但不會自投羅網，反而還會建功立業。”
嶽羽神秘一笑，高深莫測地說道。
後世明史記載：天啟五年（1625年）8月，降金儒生劉伯鏹告知山海關大將馬世龍說，奴酋皇太極僅帶三百兵據守耀州城，且耀州城周圍明人農奴欲反，請求馬世龍派兵接應。馬世龍最終中計，派前鋒營副總兵魯之甲，參將李承先率800騎兵，在遼河入海的三岔河口（又稱柳河）娘娘宮處渡河，準備配合起事的明人農奴伺機拿下皇太極以及耀州城，建立不世奇功。
魯之甲、李承先於8月23日率800騎兵抵達指定渡河地點時，負責運送軍隊過河的覺華島水軍船隻卻一直不到。
為了不延誤軍機，魯之甲兩將只好找了七隻小漁船運送軍隊渡河。
渡河行動持續四天才勉強完成。但此時後方為求全功，又送上來800名火槍兵作為支援力量。
魯之甲和李承先只好又用小船擺渡火槍兵。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災難發生了。
8月28日一早，火槍兵正在渡河之時，先行過河的800騎兵立功心切，竟然直驅只有‘300’兵駐守的耀州城，想要不給火槍兵分功的機會。
這800騎兵理所當然地中了皇太極雙倍兵力的埋伏，很快就大敗逃回。
當天正午之時，潰退回到河邊的六百多名明軍騎兵與四百多名火槍兵，在魯之甲與李承先的指揮下與追擊而來的一千五百左右女真軍展開了決戰。
因為魯之甲和李承先在開戰不久就被女真大量白甲兵和紅甲兵突進斬首成功，失去指揮的明軍很快就被趕下遼河游泳逃回......
此戰中，明軍輜重盡失，死亡接近500，戰馬損失約700，主將魯之甲和李承先以及中軍錢應科皆戰死。
史稱‘柳河之敗’。
這場戰役的失敗直接讓遼東督師孫承宗下臺。
遼東軍也因首次主動出擊即遭慘敗，此後長期都不敢再主動渡河野戰，任由女真在遼河以東自由發育。
大明抗擊女真的戰局從此在整體上開始走下坡路......
而嶽羽降臨到這個時空的日期是8月27。
現在的時間正是‘柳河之敗’當天的凌晨。
嶽羽的打算是在今日午時之前趕到三岔河口，高調插手這場後世認為是明末歷史分水嶺的小型戰役。
他此時插手進去，並沒有打算盡出法寶地改變這場戰爭的最終結局，只是想盡量救下魯之甲、李承先和錢應科這三個分別是從二品，正三品、正四品的明軍高階指揮官，以此披著英雄光環高調回歸大明，光鮮地進入大明軍隊序列。
至於說這麼做會不會引發什麼蝴蝶效應，以及給他本人引來什麼嫉妒和算計，嶽羽暫時管不了那麼多。
不過所有這些打算，都不適合明著說給韓佑啟等人知道，嶽羽暫時只能故作高深。
“家主既有成算，屬下自當遵令。”
嶽羽不明確回答，韓佑啟也只好拱手領命，與曹偉德四人盡力督促大隊伍前行。
正常情況下，倉促組織起來的三千多個農民，肯定達不到嶽羽的行軍要求。
但是眼下這支隊伍卻完全不一樣，機動能力非常強悍。
除了800多匹戰馬載家丁和隊伍護衛，還有700多匹駑馬和300多頭騾子毛驢拉著400多輛大車。
並且隊伍裡也幾乎沒有真正衰弱的五十歲以上老者。凡是成年人，哪怕是婦人女子，也都有一把子氣力，基本上不影響半天一天的快速趕路。
而缺乏氣力的四百多個幼兒都緊緊擠坐在20多輛大車上面，絲毫沒有拖累成年人。
此外還空著三十輛大車準備給趕路暈厥之人乘坐。
所以在多種有利因素作用之下，大隊伍的行動速度非常不慢，平均時速竟然沒有低於12裡！
凌晨四點多鐘，大隊伍最前方抵達寬闊的遼河邊，隨即轉向南行。
凌晨六點鐘左右，大隊伍經過了海州城之西二三十里外的河岸。
海州城對此毫無反應。
早上七點鐘之前，大隊伍全部脫離海州區域，進入了耀州境內。
此時距離三岔河口已經只有三十多里。
嶽羽命令隊伍就地休息了半個小時，又沿著遼河東岸繼續趕路。
上午九點半左右，大隊伍走到了一座相對比較高大的土丘下面。
這時候一直在地上跑動的家奴們身上已經沒有了半點力氣。
為暈厥者準備的30輛大車也已經堆滿，不能再往上加人。
所有馬匹也都到了強弩之末。
嶽羽悄然看了一下軍用PDA。這裡東邊20多里就是皇太極駐守的耀州城，南邊七八里就是三岔河口。
他當即就命令大隊伍在高丘下面停歇下來，讓人馬得以休息。
順便餵馬和吃昨晚準備好的熟食。
有高丘阻擋了來自耀州城方向的視線，嶽羽倒也不擔心耀州城那邊會察覺到隊伍動靜。
除非他們專門派人過來偵察。
不過有嶽羽在此，女真的斥候將沒有絲毫用武之地就是。
安頓好隊伍，嶽羽帶著幾個護衛隊員和韓佑啟五人一起攀上高丘，
“家主，三岔河口已經近在咫尺。我們為何不繼續前行了？”
韓佑啟一邊大口大口地啃著冰冷的油餅，一邊對拿著奇怪東西（望遠鏡）四下觀看的嶽羽說道。
“一是讓隊伍休息，二是等三岔河口燃起戰火。”嶽羽微笑了一下說道。
透過高倍軍用望遠鏡，嶽羽已經看到了遠處三岔河口明軍渡河的亂紛紛景象。
“三岔河口會燃起戰火？家主難道有未卜先知之能？”
韓佑啟看向南邊遠處似乎毫無異樣的三岔河口，臉上若有所思。
......
“四貝勒爺，明軍先期渡河的800騎兵欺我耀州城‘兵少’，已經不遵明軍主將將令，快馬殺過來搶功了。奴才已經大幅減少了城牆上的巡守士卒，引誘明軍進一步靠近，以便讓埋伏在城外兩側的伏兵徹底完成包圍。”
耀州城軍營裡，軍情章京阿爾布圖滿臉喜色地給皇太極彙報道。
“甚好......對這已經入甕的800明軍騎兵，不要全力攻殺，允許他等正常潰逃，以免他等走投無路之下拼死反抗，白白增加我軍兒郎傷亡。等他潰逃，我軍兒郎在後方銜尾急追便可。正好借他等之敗勢，沖垮河岸邊明軍火槍兵之陣型，隨後我軍一擊奏功大獲全勝。”
皇太極微微點頭，做出了新的部署。
“......四貝勒爺此計甚妙，真乃天神在世！”
阿爾布圖微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趕緊大力拍馬。
皇太極勝券在握地矜持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