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顛倒黑白你有一手(1 / 1)
褚憑搖從玉瓶中倒出歸元丹,不要錢似的往嘴裡倒,仰脖一口吞下。
歸元丹入口即化,一股淡淡的清香充斥肺腑,丹田內的靈氣再度充盈起來。
剛才因為過度內耗導致的頭疼也很快消失不見。
不愧是天品丹藥,現在她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但僅僅這些還是不夠。
接著她又從空間鐲內掏出各種法寶和丹藥,隱雷盾可以抵擋三道雷劫,素心鈴可以讓她保持清醒,還有數量不等的歸元丹、聚靈丹,能保證她及時補充靈氣。
趙澄在江蘺指導下,咬破指尖點在趙明川眉心,口中默唸契約法訣,父女二人身下繁複的陣法圖案越來越大,直到將他們都圈在中間。
陣法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趙明川的身體越來越透明,最後化成一道虛影流光飛入趙澄的額間。
趙澄內視己身,看到靈府之中漂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石刻鎮水獸,激動得眼淚直流,“道君,憑搖,成功了!”
“朝熠、朝陵,帶我們去北邊,那人煙稀少,不會引起他人圍觀。”江蘺立即指引方向。
朝熠載著褚憑搖在前面飛,朝陵載著趙澄緊隨其後。
褚憑搖落地後,尋了處合適的位置盤腿打坐。
江蘺帶著其他三人站在不遠處,替她護法。
褚憑搖祭出赤霄劍,運轉青陽化生訣,丹田內的靈氣沿著經脈不斷沖刷,她嘗試放緩呼吸吐納,閉上雙眼,靜待雷劫的到來。
烏雲聚集在她的頭頂,第一道雷柱劈下,紫金雷柱幾乎要將天一分為二,隱雷盾最外層直接被劈裂。
褚憑搖的心也跟著顫抖,第二道雷柱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不給她,緊隨其後徑直劈下,其力道比之前更加兇狠殘暴,隱雷盾不僅第二層被劈裂,就連最裡面的一層,也出現了裂痕。
第三道雷柱較前兩道有過之而無不及,似乎是奔著勢必要將褚憑搖劈成焦炭而來。
隱雷盾的最後一層比蛋殼還要脆弱,根本就抵擋不住這一擊,它卸了兩成的力後徹底損毀,剩下八成力都砸到了褚憑搖身上。
雷中電流席捲全身,她氣血翻湧,嘴角沒忍住溢位一絲血痕,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聞到了一股燒焦味。
還有六道,褚憑搖將靈氣渡入赤霄劍,以劍引雷,爭取替她抵擋一二。
丹田內靈氣消耗完了就吃聚靈丹,身上傷痕太重失血過多就吃歸元丹。
總之,褚憑搖感覺自己好像一張篩網,吸收天地間雜亂的靈氣,體內煉化後再從指尖輸出精純靈氣,如此反覆,直至最後根本不用思考,全憑潛意識在做。
隨著最後一道雷柱落下,褚憑搖發現,雷柱中還藏著一縷天道機緣,她感悟那道機緣後,竟能翻開青陽化生訣第二頁,看清上面的內容。
雷劫結束,烏雲散去,褚憑搖端坐在地,若是有人看到,定會驚詫,這裡怎麼有個人形焦炭。
她無知無覺,沉浸在第二頁法訣的練習中,殊不知所處位置下起了太陽雨。
每一滴雨水都蘊含了濃郁的靈氣,能夠滋養渡過雷劫之人的身心,算是天道對於修士的認可和獎賞。
褚憑搖的身體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剛才從體內排出的雜質,被雨水沖洗得一乾二淨。
她終於回神,內視己身,丹田靈氣壓縮成液後的氣海比之前擴大了一倍多,若說原來是山澗溪流,那現在就是滾滾江河。
褚憑搖不知饜足地吸收雨水中的靈氣,直到最後一滴雨水滲入土壤。
她緩緩睜開眼,陽光有些刺眼,她又閉了回去,但她驚喜地發現,即使閉上眼睛,也能“看到”周圍的一草一木。
煉氣境時,她放出神識僅能感知周圍環境,雖然也能“看到”稍微近一點的畫面,但很模糊,完全不似現在。
她閉上眼,卻能“看到”不遠處樹上鳥窩裡三枚黑點花紋的鳥蛋,和坐在蛋上面孵化的雌鳥。
雄鳥嘴裡叼著果子從遠處飛來,落在鳥窩邊緣,放下果子,雌鳥用喙點了點卻沒吃,雄鳥嘰嘰喳喳叫了兩聲,扇動翅膀飛向遠方。
“師尊。”褚憑搖適應了光亮後,站起身,捏了個訣,換掉早已被雷劈得面目全非的法衣。
“感覺如何?”江蘺問。
“一切都好,並無不適。”褚憑搖看向他,“多謝師尊幫我抵擋了一部分雷劫。”
第三道雷劫差點把她劈成重傷後,她明顯感覺到後面的六道雷劫威勢弱了許多。
所以她在丹藥生效的空檔,迅速觀察了一下頭頂,發現不知何時覆了一層屏障,過濾掉了大部分雷劫的力道。
“能成功突破就好,是我的疏忽,沒想到它來得這麼快,我給你準備的法寶,還有最後一層禁制沒來得及附上。”江蘺收回剛才扔出去替褚憑搖擋雷劫的傘。
那傘表面淬出一層流光瑩瑩的暗紋,剛才傘面撐開旋轉時,十數道符同時浮現,一看就非凡品。
趙澄跑過來,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恭喜你,憑搖,入門短短几日,你竟然已經突破築基境了,簡直神速。”
褚憑搖回抱了她一下,“謝謝,也還好啦。”
趙澄退出懷抱,繞著褚憑搖轉了一圈打量後又回到原點。
“怎麼了?”褚憑搖問道,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趙澄摸著下巴深沉道,“你這修煉速度,簡直比當年的滄瀾道君還要離譜,你還是人嗎?”
褚憑搖尷尬地笑了兩聲,“我當然是人啦。”
“折騰了一晚上,咱們要不先回家休息會?”趙澄提議。
褚憑搖沒意見,江蘺和朝熠、朝陵自然也不會拒絕。
正當她們準備回木屋時,所有人的傳音符都亮了,“掌門有令,召各位回仙宗,有要事相問。”
褚憑搖無奈地看了眼趙澄,“看來是偷不成懶了。”
趙澄皺眉,“不知道掌門叫我們回去是有什麼要緊事,這麼嚴肅,還特地用了傳音符。”
褚憑搖開玩笑道:“總不可能是靈溪畔山體塌陷後發洪水的事吧,那他老人家可真神了。”
誰知她一語成讖,掌門還真就為了這事把他們召了回去。
褚憑搖剛走進主峰正殿,就看到沈知微早已站在殿中央,盯著她走近,神情義正言辭,“請掌門明鑑,褚憑搖私採靈脈,盜取靈石修煉,不顧靈溪畔眾人安危,導致山體崩塌,地下暗河水流反湧地上,形成洪災。”
褚憑搖倒吸一口涼氣,指著自己,驚訝道:“我?”
真是好大一口黑鍋。
論顛倒黑白的本事,沈知微敢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了。
沈知微痛心疾首道:“師妹,你只關心自己修煉,卻不顧凡人性命竭澤而漁,違背了身為修士的原則,如今只有自斷修為,自請離開扶搖仙宗,或許還能求得掌門網開一面,留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