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來人,放監控(1 / 1)

加入書籤

正殿內靜得落針可聞,掌門長長嘆了一口氣。

沈知微跟個鵪鶉似的躲在角落裡不吭聲。

大師兄一臉茫然地看著其他人,他剛從靈溪畔回來,沒弄明白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宋聆還不知道,沈知微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

“師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是知道我什麼秉性的呀,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宋聆彷彿受了莫大的委屈。

當年他們四人皆是上任掌門的親傳弟子,掌門最年長,謝滄瀾排行第二,宋聆第三,江蘺最小。

掌門比底下三個師弟師妹年紀大許多,前任掌門事務繁忙,大多數時間都是交由他來照顧他們。

掌門對於三個師弟妹們來說如兄如父,拉扯他們長大。

他常因宋聆是唯一的小師妹而多費心,教她練劍,贈她法器,即使她犯錯,也狠不下心重罰,時間久了,竟把她養得驕縱任性。

褚憑搖見掌門開始心軟,還是決定從空間鐲裡掏出留影石。

“掌門,弟子有證據,能證明弟子和師尊的清白。”

掌門看向她,有些頭疼,“什麼證據?”

褚憑搖攤開掌心,中間靜靜地躺著一塊打磨圓潤的留影石。

宋聆想要上前阻止,卻被掌門的威壓押得動彈不得,“不要!”

褚憑搖往留影石中注入靈氣,半空開始浮現虛影,一五一十地記錄了她從和阿青道別、前往靈溪畔上游礦山,到從礦洞深入腹地後發現被玄鐵鏈鎖住的奄奄一息的鎮水獸,緊接著令人無比熟悉的聲音和麵容出現在眼前的過程。

“師尊贈予我的法寶中,就包含了這塊留影石,宋聆道君,你見多識廣,想必也認識此物吧,這留影石所記載的全部,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萬萬做不得假。”

褚憑搖每說一句話,宋聆的臉色就白了一分。

尤其是聽到那句“以百人換萬人”的謬論,掌門的臉黑得快趕上鍋底了。

“人命可貴,你怎能如此粗暴地計算比對,身為修士,證道飛昇固然重要,但要和濟世蒼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我教過你的道理,你都記到哪去了!”掌門不再仙風道骨,眼裡幾乎要噴出火,氣得直咳嗽。

宋聆癱坐在地,呆愣地看著畫面中的自己。

“宋聆罔顧人命,為求飛昇急功近利,即日起貶到悔過崖反思,沈知微降為外門弟子……”

掌門話還沒說完,宋聆突然回神,哭著把所有罪過都攬在自己身上,“求師兄,不,求掌門看在知微這孩子天賦奇佳,本性不壞的份上,饒了她這回吧,我願代她受雷刑。”

沈知微張口結舌道,“師尊……”

掌門最終還是同意了,“而且今日之事,除了殿內幾人,任何人不許外傳。”

他掃視一圈,目光投向已經嚇壞了的沈知微,“若是有人問起,你就說你師尊正在閉關。”

沈知微戰戰兢兢地回答,“弟子明白。”

宋聆被執法堂弟子帶下去前一刻,原本查無此人的趙澄突然站了出來。

“掌門,弟子有事要稟。”趙澄一秒不落地看完了留影石記錄的畫面。

當看到鎮水獸時,她眼裡翻滾著怒意,心頭氣得發疼。

掌門本就煩躁,問道:“何事?”

“弟子是涵墟峰宋聆道君親傳,名趙澄,今日昭告天下,我要離開涵墟峰,和宋聆道君斬斷親緣。”

此話一出,四座皆驚。

宋聆雖然私德有虧,但她極為護短,做她的弟子,能實打實地享受到其他峰弟子享受不到的待遇。

他人都以為趙澄只是要退出師門,宋聆與她母子連心,她猜到了趙澄的真實目的,是想和她斷絕母女關係。

宋聆心中湧起莫大的恐慌,她雖然不喜趙澄,但也不得不承認,趙澄是這世上唯一與她血脈相同之人。

她們本該在同一陣營,不是嗎?

為什麼她會放棄自己這個生身母親。

剛才宋聆聽罰入悔過崖都沒急,這會卻急得失了體面,“我不同意,趙澄,你聽到了嗎?我到死都是你娘。”

她的神情帶點癲狂,踉踉蹌蹌想要靠近趙澄,“是娘啊,澄兒,你不認我了嗎?”

趙澄沒看她,自顧自劃破指腹,從懷中拿出一張滿是摺痕的紙。

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要和宋聆斷親的理由,這張紙曾被揉成團,但又被重新疊好,不禁讓人聯想到她當時的糾結。

宋聆眼睜睜地看著她以血為墨,在落款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更令她感到震驚的是,她不知何時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趙澄掌心浮出一道火苗,點燃斷親書一角。

“你竟然能修煉了。”宋聆喃喃道,“是我錯了,我不該逼你,你天賦如此出眾,入道只是時間早晚的事。”

“自今日始,我與宋聆,恩斷義絕,天道見證,絕不虛言。”趙澄口中唸唸有詞。

一道陣法落在她的腳下,表明天道認可了她的誓言,日後若有違背,天道定會降下懲罰。

修仙之人對於發誓很慎重,你曾經說過的話,天道都幫你記著,若是忘了,天道也會用它的方式來提醒你。

而且這種方式,幾乎沒有人能熬得過去。

宋聆心氣散了,哭中帶笑,往日高貴風光不再,看起來和普通凡人並無不同。

趙澄自那日回清沐峰後,除了用膳,一步也沒踏出小院過。

出發前兩天,江蘺把褚憑搖叫到他那,把已經完工的霽塵傘送給她防身,順便讓她嚐嚐新做出來的點心。

褚憑搖帶著點心上門,跟趙澄說了會話,趙澄笑著捏了捏她的手,“憑搖,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其實我也不怎麼難過,真的,我只是一時間難以消化最近的事。”

出發前一天,趙澄抱著朏朏在院子裡盪鞦韆,“摸摸毛茸茸,萬事不用愁。”

江蘺給了褚憑搖一本鍛器入門的書,她閒來無事,照著霽塵傘復刻了一把,雖然沒霽塵傘那麼厲害,但也能抵擋一陣金丹境以下修士的攻擊了。

她把自己做的傘取名止戈,轉贈給趙澄,“有了這把傘,進秘境後分開也不用怕。”

趙澄眼眶微微紅,“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好了,我欠了你太多的人情。”

褚憑搖一把攬住她的肩膀,爽朗一笑,“我們是朋友嘛,何必計較那麼清楚。”

終於到了開秘境這一天,褚憑搖和趙澄組隊,好巧不巧,撞見迎面走來的姜雲理和沈知微。

她們手挽著手,姿態親暱,一路上說說笑笑。

姜雲理也看到了褚憑搖,胳膊輕撞垂眸發愣的沈知微,“憑搖師妹在那呢。”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沈知微剛準備過來找茬,腳下地面震動,秘境入口大開,姜雲理攔住她,勸解道,“別去,進了秘境,替你師尊報仇的機會多得是。”

沈知微眼底恨意爆發,“等入了秘境,我要她二人徹底消失。”

秘境外的弟子差不多都進去了,褚憑搖也和趙澄一前一後進入。

眩暈感減退後,褚憑搖看清了周圍環境。

一道道參天樹幹聳立在眼前,抬頭望不見天,枝葉繁茂,層層堆疊,就連陽光也很難穿透枝層,只能留在地面上幾塊小巧的光斑。

褚憑搖不得不拿出一顆夜明珠,照亮前方的路。

不知道趙澄被傳送到何處。

這裡也沒有別的路,她只能沿著眼前的方向慢慢摸索。

不知走了多久,褚憑搖的腿痠疼得厲害,終於走出深林,來到秘境內圍。

“救命!”她剛準備駐紮營地,身後突然傳來幾道尖銳的求救聲。

她尋聲遠眺,瞳孔驟然緊縮,低聲暗罵一句。

“這麼倒黴?剛進來就碰見獸潮!”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