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最煩裝的人了(1 / 1)
幸好朝熠準備抓點野稚雞打牙祭,發現了牽手躺在地上看著天嘻嘻哈哈的兩人,急忙送去江蘺那催吐救治。
她們還被朝熠和朝陵笑話了好幾天。
趙澄手中接過烤架,邊轉動邊往肉上面塗抹調味料。
烤兔肉的香味逐漸傳出來,且越飄越遠。
嗷嗚~
“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趙澄撒料的手一頓,側耳仔細傾聽。
“好像有野獸的幼崽叫喚。”
聲音稚嫩且沙啞,透著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勁。
褚憑搖尋聲走到雪堆裡,手探進雪層,往下一抓,隨著皮毛上的雪被抖落,那物露出本來面目。
是一隻幼崽期的奔雷獅,眼睛表面的藍膜還沒褪去,大張著紅嫩的嘴,露出小巧的尖牙,努力向敵人示威。
褚憑搖揪住它的後脖頸,小獅子以為是母獸在叼著它,尾巴朝上貼緊肚皮,兩隻後腿縮起來,安靜了不少。
“好可愛啊。”趙澄兩眼一瞬間就亮了,但礙於手裡的烤肉,強忍著沒上去擼一把。
褚憑搖捏了捏小獅子乾癟的肚子,“可能是餓了,聞到肉香味,跑過來。”
她繼續檢查小獅子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口,摸到右後腿內側時,皺起眉頭,把小獅子抱在懷裡翻個身,仔細摸索一下,“有個困獸釘。”
困獸釘不是單獨的釘子,而是一套捕捉靈獸的工具。使用時,地面鋪上困獸扣,當有靈獸從其上側跳過時,困獸扣就會鬆開彈簧,將釘子刺入靈獸體內,通常是後腿部位。
這個位置不會讓靈獸受到太嚴重的傷,但能讓靈獸因為吃痛降低逃跑速度。
“小可憐。”趙澄不忍心,湊過來看褚憑搖拔釘。
“手裡僅剩的一瓶玉髓露之前救陸移他們用掉了。”褚憑搖心裡有點懊悔,“拔釘有點疼,只能讓它稍微忍忍了。”
何止有點疼,困獸釘上有倒鉤,專門防止靈獸自己用嘴拔掉。
大多數修士想要和靈獸簽訂契約,都是基於平等互利的基礎,只有那些以抓靈獸賣到黑市賺錢為生的邪修,才會用這麼殘忍的方式對待靈獸。
奔雷獅幼崽聽不懂褚憑搖的話,它只知道,這個人類一碰它的腿,它就疼。
幼崽翻臉無情,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大,褚憑搖一隻手摁不住,“趙澄,幫我摁住它的左後腿。”
“哦,哦。”趙澄看準時機,雙手合力,一下扣住幼崽的左後腿。
沒有麻沸散,褚憑搖眼疾手快,趁幼崽不注意,生生將困獸釘拔了出來。
困獸釘柱身果然如她所想,一圈都是短但尖銳的倒鉤,上面還掛著一絲血肉。
幼崽張口就咬住褚憑搖的小臂,留下兩行深深的牙印。
“你流血了。”趙澄有些慌張道。
“沒事。”褚憑搖深吸一口氣,往幼崽嗓子眼裡懟四分之一顆歸元丹,剩下的塞進自己嘴裡。
過了一會兒傷口恢復,幼崽嚎叫聲音漸消,開始哼哼唧唧起來。
“沒事了。”褚憑搖輕輕地拍了拍它的腦袋,跟趙澄要了塊沒灑過調味的肉條,餵給它吃。
趙澄從剛才開始心就癢癢,三兩下解決完肚餓後,從褚憑搖手裡接過幼崽,“快給我摸摸。”
幼崽不疼後恢復皮實勁,跟趙澄玩得很歡樂。
褚憑搖也終於能安心吃頓晚膳了。
“喂,你們兩個,把奔雷獅幼崽交出來。”林中走出三個鼻孔看人的男修。
沒人回應他們。
趙澄依舊在哄幼崽撓肚皮。
褚憑搖依舊在啃烤兔肉。
為首的男修面子上有點掛不住,罵了句髒話,拎起手裡長刀就要動手。
右側男修裝老好人,攔住暴躁男修,“別衝動,讓我跟她們說。”然後嗓子輕咳兩聲,“兩位師妹,我大哥他脾氣有點暴躁,還請你們見諒,那位小師妹懷裡抱著的奔雷獅,我們已經追了一天了,好不容易才抓到,沒想到趁我們解決內急的時候給跑了,你看,能不能體諒一下,把它還給我們。”
褚憑搖吃完最後一塊肉,把骨頭隨手一扔,抄起一旁的雪洗手,“我要是不體諒呢?”
李明臉色一僵,好好先生徹底裝不下去,面容瞬間陰沉下來。
李全也就是暴躁男修,橫眉怒目,“老二,你跟她們費什麼話,不過是兩個煉氣初期,咱們三個都是煉氣後期,她們聽不懂人話,總知道誰的拳頭硬吧。”
當初為了混淆姜雲理,她特地向江蘺討來可以遮掩真實修為的法寶,現在誰看她,都是煉氣初期。
左側男修是老三李巖,他們應該就是外門弟子中有點名頭的李家三兄弟。
雖然是雜靈根,卻修煉到煉氣後期,力壓其他外門弟子,仗著修為作威作福。
平日裡耍狠習慣了,今日就讓他們碰碰釘子。
畢竟她最討厭裝的人了。
李巖看著老實,卻是他們三個當中心最狠。
李全話音還沒落下,李巖的鐵鞭就已經快要甩到趙澄身上了。
趙澄還沒反應過來,止戈感知主人有危險,沒聽令直接撐開,擋在她前面,鐵鞭從傘面擦離,激起一道火花。
“有意思,你的傘,我要了。”李巖眼神陰鷙地看向止戈傘,彷彿已是囊中之物。
還沒等他甩出第二鞭,身後林中傳來一陣咆哮聲,吼聲過處,雪堆從樹上抖落。
李家三兄弟臉色一變,“母獸找來了。”
他們想要摔碎玉牌傳送出秘境,奔雷獅卻從遠處縱身一躍,跳到李家三兄弟背後。
李巖和李明躲得快,李全卻不幸被奔雷獅踩在腳下,獅爪指甲扣住李全琵琶骨,他胸腔肋骨根根斷裂,忍不住口噴鮮血,玉牌也從手中脫落,打了幾轉,掉到不遠處。
從他伸直指尖到玉牌的距離,剛好只有一拳。
李巖想用鐵鞭打退奔雷獅,把李全從它腳下解救出來,哪知奔雷獅口吐雷球,透過鐵鞭傳到他身上,直接將他電懵了。
李明稍微聰明一些,飛劍脫手,繞到奔雷獅背後偷襲。
奔雷獅翻身一滾,躲開他的劍,也給了李全喘息的機會。
李全拖著傷勢過重的軀體,咬牙拿到玉牌,狠狠摔碎,身下傳送陣光芒亮起,下一秒,他和傳送陣一同消失。
其餘兩兄弟見大哥已經逃脫,不再戀戰,紛紛摔碎玉牌逃出秘境。
奔雷獅見仇人消失,仰天怒吼,開始無差別攻擊,口吐雷球到處飛,周圍一圈古樹紛紛被齊腰截斷,橫截面燒得漆黑,散發難聞的焦味。
褚憑搖帶著還懷抱幼崽的趙澄,在雷球中穿梭躲閃,偷摸跑到剛才奔雷獅所站的深林巨石後。
“你怎麼還沒放下它呢?”褚憑搖剛把心放回肚子裡,一低頭和趙澄懷中小獅子清澈的圓眼睛長睫毛對上,心又提到嗓子眼了。
“我一緊張給忘了。”趙澄聲音發抖,不敢回頭,“它娘好像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