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一脈傳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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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憑搖?”江蘺敏銳抓住姜雲理話中漏洞,她們一定見過面,不然不會問他。

“的確見過一面,我那時向她求助,她卻理也不理,直接就離開了,後來我們就沒再碰上了。”姜雲理乖巧地回話。

順便給褚憑搖上眼藥。

“怎麼回事?”謝滄瀾不滿,什麼叫向褚憑搖求助,她卻不理會。

江蘺就是這般教導徒兒?把好好的孩子教得自私薄情,絲毫不顧及同門情誼。

“憑搖師妹可能也有自己的考量吧。”姜雲理捏著謝滄瀾的袖口,讓他消消氣,“畢竟秘境中天材地寶眾多,她若救我,勢必會被我拖累。”

“她救我是情分,不救我是本分,我明白,師尊你也別怪憑搖師妹,是我考慮不夠周全。”

三言兩語便把委屈道了個盡,還強撐著一副我沒關係的善解人意的神情。

果不其然,謝滄瀾對褚憑搖多了幾分嫌惡。

“什麼情分本分,你既有難處,她看見了,為何不幫一把,幸好你沒事,若是你有任何損傷,我必將褚憑搖……”

江蘺才問了一句,這對師徒倆就你一言我一語,給褚憑搖定了罪,眼裡還有他這個嫡親師尊嗎?

“你待如何?”江蘺冷下眉眼,竟然比平日裡的謝滄瀾還要疏離淡漠,讓姜雲理莫名生出心虛和懼意。

她小撤一步,半躲在謝滄瀾身側,小聲怯懦道,“對不起,江蘺道君,我不是故意說憑搖師妹不好,只是師尊問了,我不敢隱瞞。”

“我如何不好了?”褚憑搖忽然出聲。

她剛出來,就聽見姜雲理又在嘰裡咕嚕不知道說啥。

姜雲理不再說話,楚楚可憐地看著她,眼眶一瞬間紅了,像是褚憑搖欺負她了。

“我問你,雲理在秘境中向你求助,你為何不幫忙。”謝滄瀾冷眼瞪她,上前一步,擋住褚憑搖似笑非笑的視線。

“滄瀾道君這責怪好沒道理,秘境之中生死自負,弟子若是自覺無法堅持,便摔碎玉牌傳出秘境,這話您在出發前就告知過我們。”褚憑搖走到江蘺身邊,頓了頓繼續說,“怎麼輪到您心愛的徒兒身上,就開始生氣了?”

謝滄瀾百年間無論走到哪,別人不是尊他為上客,也只有褚憑搖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還敢跟他頂嘴。

“江蘺,這就是你教導的徒兒,不敬師長,不分尊卑!”謝滄瀾覺得和一個晚輩鬥嘴有失身份,便將箭頭轉向江蘺。

“我倒覺得憑搖說得有理。”江蘺絲毫不怯,遞給褚憑搖一個交給為師的眼神,護犢子似的把她護在身後,“秘境是給宗門弟子修煉的場地,人要有自知之明,別成了累贅還要怪這怪那,最該怪的,難道不是她自己能力不行嗎?”

江蘺平日裡雖然社恐話少,真護起短來字字誅心,半分情面都不給姜雲理留。

姜雲理又羞又惱,真被氣得小臉瞬間漲紅,眼淚也是接連不斷地流,身體打晃險些沒站穩,“我沒有……”

“江蘺!”謝滄瀾徹底沒了謫仙人的冷清,嗓音沉下來,壓抑著怒氣。

“師尊,別為了我和江蘺道君失了和氣。”姜雲理站出來,張開雙臂,擋在兩人之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埋怨憑搖師妹。”

“憑搖師妹,是我不好,胡亂說話,你要怪就怪我。”姜雲理貝齒緊咬下唇,一副無助的模樣,“我真的沒想到,會弄成現在這種地步。”

江蘺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底醞釀著風暴。

“師尊,算了,我有些累,想回清沐峰。”

褚憑搖倒不是怕了,只是想著,沒必要為了姜雲理三言兩語的挑撥,麻煩江蘺動手。

謝滄瀾美名傳遍九州,若是鬧出師兄弟不和的醜聞,世人多會站在他那邊,攻訐江蘺。

褚憑搖不想給江蘺的名聲蒙上不該有的塵埃。

雙方徒兒各自給自家師尊臺階,師尊們雖然不情願,但為了徒兒,也都順勢下了。

“好,我們回家。”江蘺帶著褚憑搖化作一瞬流光,回到天上漂浮的飛舟上。

說是飛舟,褚憑搖卻覺得,這裡快要比一般修士的洞府還要大了,除了亭臺樓閣和假山花園,單說供人日常起居生活的主樓就足足有五層之高。

更別提主樓東南西北側還有連廊連線著幾處廂樓。

“師尊,我還以為會是孰湖來接我們呢。”饒是褚憑搖再見多識廣,踏進主樓那一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屋內雖然裝潢清雅,看似簡約實際卻一點也不低調,腳下踩著的方磚是極品靈石鋪就,簷下燈籠內裝著四海鮫珠,散發的光芒既不刺眼,也能照亮每一處。

角落裡栽種的是有價無市的千年不爭春,聽說這種仙草偏要開在寒冬時節,不與百花爭豔,才取了這名,藥性溫和,有解百毒,抑內火的功效,很適合幫助褚憑搖修煉。

可以說這裡的一切都撞到了她的喜好上。

“此處距離仙蹤有些遙遠,孰湖會累,你也無法安心休息。”江蘺慢她一步進來,指尖輕動,茶壺嘴倒出溫得正好的茶水。

一杯到了他的手上,另一杯停在褚憑搖面前。

“嚐嚐,今年新烹製的茶葉,當初拍賣飛舟時順便買下來了,聽說茶王樹今年出得不多,但成色不錯。”

褚憑搖聽他輕飄飄的話,頓時覺得手裡捧的不是茶水,而是比極品靈石還要珍貴的東西。

可她剛剛太過口渴,還沒等江蘺介紹完,就已經噸噸幾口喝完了,這會功夫只能咂吧咂吧味。

可惜她對茶道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只覺得嘴裡清香四溢,沒有尋常茶水那般發澀。

江蘺看她無辜地衝自己眨巴眨巴眼睛,自己都沒察覺到,嘴角已經上揚了一個弧度。

“解渴了嗎?這裡還有很多。”江蘺笑得眉眼彎彎似月牙。

“那就再來一杯?”褚憑搖手裡捏著茶盞,茶壺從空中飄來,又給她續了一杯。

褚憑搖小口抿著茶水,跟著江蘺從一樓上了二樓,“右邊盡頭是你的寢房。”

褚憑搖推門走進,推開幾乎佔了半面牆的雕花床,一眼就能望到花團錦簇的靈植園。

不僅好看,還能煉藥,一舉兩得。

“靜室在三樓。”江蘺一一為她介紹飛舟的房間分佈,“暫時就這些,佈置得有些簡單,日後你再自己添置。”

褚憑搖品出他話中意思,“師尊,你不會是要把這座飛舟送給我吧。”

江蘺思索片刻反問,“我剛才沒提過嗎?這本來就是給你的呀,別家孩子有飛舟,咱家也得有。”

好傢伙,他還記著當初姜雲理說他師徒二人沒飛舟那茬呢。

這小心眼,也算是一脈傳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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