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咱最不缺靈石(1 / 1)
“江蘺道君,關於學宮靈獸躁動之事,我想詢問一下令徒褚憑搖,還請行個方便。”
路長老國字臉,面容嚴肅端正,為人正直可靠,因此被選入執法堂。
“嗯,你問吧,憑搖,知道什麼直說就好,別怕。”江蘺坐在上座悠閒品茶。
“憑搖小友,靈獸爭鬥之時,你可在現場?”進入工作狀態的路長老左手捧著記事簿,右手捏著一支不用舔墨就能寫字的毛筆。
“我在。”
“你可知兩隻靈獸因何爭鬥?”路長老緊接著問第二個問題。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先生讓陸師兄示範如何契約靈獸,前排有弟子太過害怕,誤傷了嘯風狼,導致它忽然很暴躁。”褚憑搖頓了一下,細微調整了措辭。
“陸師兄壓制不住,請雲理小師姐幫忙,小師姐說她契約了窮奇,可以試試,但也沒壓制住,然後兩隻靈獸就打起來了。”
聽到窮奇,路長老懸空的手頓了頓,想到學宮中那隻雙翼虎靈獸。
“我聽其他弟子說,你和陸移、姜雲理在課上起了爭執?”路長老頭也不抬地認真記錄下來。
“是,主要是秘境裡的事,陸師兄責怪我沒幫忙。”
路長老問到最重要的問題,“你只是煉氣境,如何能讓兩隻築基境的靈獸安分下來?”
褚憑搖抬眼,看了眼屋內幾人,抿了抿嘴唇,“因為我契……”
“玉髓露。”江蘺忽然開口,打斷她的話,“你用了玉髓露,對吧?”無人注意的角落,他對褚憑搖眨了兩下眼睛。
“嗯,因為我親自開啟玉髓露,灑到它們身上。”褚憑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江蘺要幫她回答,但她知道,江蘺不會害她。
“玉髓露?”路長老不擅長煉藥,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此藥可以讓靈獸安靜,憑搖,把玉髓露拿出來給路長老瞧瞧。”
褚憑搖聽話地把玉髓露遞給路長老。
路長老開啟玉瓶,一股淡淡清香撲鼻而來。
“你知道玉髓露是什麼嗎?”路長老扭頭問身後的同僚,他是丹修,應該比較清楚。
誰知那丹修也搖搖頭,表示從未聽說過。
“是我自己研製的藥,清沐峰多靈獸,用過此藥,可以在醫治它們時,降低它們的防備心和減輕疼痛程度。”江蘺耐心解釋。
見路長老等人還是有些猶疑,陸移覺得自己立功的機會到了,急忙站出來證明,“我知道此藥,憑搖師妹就是用它,從獸潮中救下我和師弟師妹四人的性命。”
褚憑搖看他主動幫忙說話,還有些不適應,總覺得陸移是不是心裡憋著什麼壞招。
路長老點頭,取出一滴玉髓露留證,餘下皆歸還褚憑搖,“小友收好。”
“我聽聞嘯風狼被小友帶走了,它如今在清沐峰?”路長老最後問道。
“在,需要我把它喚來嗎?”
“那就麻煩小友了。”路長老點頭。
嘯風狼聞聲跑來。
“嘯風!”陸移激動上前,想要親近它,卻被它躲開。
嘯風狼先蹭了蹭褚憑搖的小腿,然後跑到江蘺身邊,搖起了尾巴哼唧。
“嘯風,你怎麼不認識我了?”陸移臉上的笑容僵住,全是藏不住的失落和悲傷。
但嘯風狼只看了他一眼,不為所動。
“小友,可否讓秦長老檢查一下嘯風狼的狀況。”
秦長老就是之前檢查玉髓露的丹修。
褚憑搖蹲下身,招呼嘯風狼過來,安撫好它後,讓秦長老裡裡外外檢查一遍。
秦長老查完看向路長老,“無任何重傷痕跡。”
陸移在一旁聽完,始終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看來此事只是個意外,陸移,此事皆因你看顧靈獸不力引起,念在最後並未傷及其他弟子,罰你百點宗門貢獻,另去雜役峰服役三個月,可有異議?”路長老收起紙筆,一字一句道。
“弟子並無異議。”陸移拱手,恭敬回道。
“好,懲戒文書稍後我會在主峰的公告牌上公佈,門內弟子皆可監督,不要僥倖,妄想逃脫懲罰。”路長老又交代一句。
語調平靜無波,似乎只是例行交代。
畢竟每年都有不聽話的弟子,總覺著自己是例外,能逃過執法堂的懲罰。
路長老來去匆匆,徒留陸移在此。
“憑搖師妹,可否請你隨我移步,我有話想和你說。”有江蘺在旁,他拘束許多。
“不必,有話直說,我沒有需要隱瞞師尊的事情。”褚憑搖眼皮也不抬,面無表情回道。
她和陸移沒什麼好說的。
陸移為難地側頭看了眼江蘺,也知道褚憑搖不待見他,便不再堅持。
“憑搖師妹,先前在秘境,還有學宮中,我要為我的行為向你道歉,我不該惡意中傷你,如果我早知道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陸移深吸一口氣,眼裡滿是後悔和愧疚。
“無論我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哪怕我只是個陌生人,你都不該抬高心上人而貶低我。”褚憑搖的話讓他瞬間臉色慘白。
她又不眼瞎,陸移明擺著初心萌動,跟個毛頭小子一樣,急著在心上人面前表現。
“我不是,我沒有。”陸移焦急地解釋,“我,我只是……”
“你只是剛愎自用,只相信你自己的想法。”褚憑搖一針見血地點明,“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請你滾出清沐峰,不然我親自趕人。”
“好,我走,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說。”陸移不想再繼續惡化自己在褚憑搖心中的形象。
“等等。”褚憑搖忽然開口叫住他。
陸移迅速轉身,“是要原諒我嗎?”
“並沒有。”褚憑搖冷漠道,“我想問你,嘯風狼你從何處得來。”
“嘯風嗎?”陸移看了眼盤在江蘺腳邊,幾個時辰前還屬於他的靈獸,“你也想要契約靈獸?”
為了避免麻煩,褚憑搖嗯了一聲。
陸移十分高興,終於有了報答恩人的機會,“嘯風是家中大人拍賣得來。”
“我怎麼記得,靈獸不能拍賣來著。”褚憑搖皺著眉質疑。
陸移上前幾步,無用功般刻意壓低聲音,“明面上不能拍賣,但是我知道一處地方,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前提是你有足夠的靈石。”
那可真是巧了,江蘺最不缺的就是靈石。
“那地方不接待外客,必須得有熟人帶你才能進去,還得有花箋。”陸移說完,偷偷摸摸地從儲藏戒中拿出一封花箋,“我這正好還有一封,等同一次進入的機會,你想要,我給你。”
褚憑搖接過花箋,放到陽光下端詳,並無任何特別之處。
“不管怎麼說,這個,謝謝你。”
陸移先是一愣,然後笑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能幫到你就好。”
他離開前,又喚了幾回嘯風狼,但屢戰屢敗,只能懷揣著破碎的少男心,喪氣地垂頭離開。
“師尊,我打算去這看看。”褚憑搖晃了晃手裡的花箋。
“嗯,我同你一起去。”江蘺頷首。
“可是師尊,他說一張花箋只能供一個人進一次。”
“沒事,師尊有辦法。”江蘺唇角微勾,一副氣定神閒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