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引起他的注意(1 / 1)
姜雲理一怔,看向遠處虛弱倒退的褚憑搖,“我沒想傷你。”
按照原計劃,此時倒地委屈的人應該是她。
誰料不過一時分神,情況瞬時扭轉。
現在不佔理的人反倒成了她。
褚憑搖找的角度極好,即使師尊他們眼睛再尖,也看不出破綻。
他們只能看見,姜雲理攻勢兇猛,一心想贏,意外失手傷了她。
“住手,到此為止。”掌門開口制止道。
江蘺疾影傳到褚憑搖身邊,扶住她的肩膀,“傷到哪了?”
褚憑搖衝他眨了兩下眼,就如曾在金玉樓中那般,示意他配合自己。
謝滄瀾隨後走到姜雲理身邊,目光始終追隨對面。
“師尊,不是我,我根本就沒有用力,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受傷。”姜雲理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嗯,我知道。”回應她的只有師尊冷淡至極的態度。
她還等著下文,結果什麼都沒有。
掌門也湊到褚憑搖身邊問詢,“怎麼會受傷?”
演戲演全套,她吞下丹藥後平復幾息,搖了搖頭,“多謝掌門關心,不是師姐的錯,是我剛才沒躲開。”
不得不說,怪不得姜雲理前世喜歡用這招。
果然很好用。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掌門也不好繼續追查誰的過錯。
“師妹,你為什麼要汙衊我,我剛才根本就沒碰到你。”姜雲理聽見她的話,氣得不行,卻又找不出反駁的證據。
原來被冤枉卻有口不能言是這個滋味。
褚憑搖看她著急,心裡笑了。
她當初被汙衊那麼多回,也沒見她愧疚過一次。
“是我剛才太過緊張,判斷失誤,師姐並沒有傷到我。”褚憑搖越解釋越描越黑。
掌門只當她們二人過招時受傷沒分寸,“以後注意些。”
謝滄瀾看著她拙劣的演技,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
褚憑搖故意針對姜雲理,莫不是今日看他將其帶在身邊,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姜雲理以前向他哭訴她屢次作對,或許也是這個緣由。
她於劍修一道很有天賦,而自己的劍是九州第一,對比之下,她自然覺得在江蘺門下修習,不如當初入他門下。
小孩子難免臉皮薄,當初拒絕得那麼幹脆,現在卻要低頭認錯,對她來說應該很難。
罷了,既然她有心悔過,日後看她表現,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思及至此,從方才開始就一直堵著的氣,終於順了。
姜雲理還等著師尊替她出面,誰料師尊的確開了口,卻是讓她向褚憑搖道歉。
憑什麼,這一切都是褚憑搖裝出來的。
她想要賭氣不道歉,觸及師尊的目光時,還是怕了,“師妹,對不住,是我沒有把握好分寸。”
姜雲理攥緊手心,努力剋制自己想要哭出來的衝動,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這是她第一次,嫌棄自己眼眶太淺,因為一點小事,就能輕易落淚。
她可以假哭,把眼淚當作自己的武器,絕不能在褚憑搖面前落下真情實感的淚。
“師姐不必如此,我早就說了,不是師姐的錯,是我不小心。”可惜沒人信。
送走掌門和謝滄瀾師徒後,褚憑搖瞬間生龍活虎,哪裡還有半點脆弱模樣,歡歡喜喜跑走,去找吵熠他們去玩了。
……
次日,褚憑搖跟著江蘺一塊下山,前往禁宮,不過他們並沒有和謝滄瀾一塊走,而是另捏了個身份。
這位遊學在外的丹修,聽聞陛下詔令,攜醫童前往宮中治療。
“諸位都是來為陛下診治的神醫,咱家敬重各位,但是醜話說在前面,後宮不比外邊,規矩多禁忌也多,還請諸位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不要看到不該看的人,不要說出不該說的話,不然到時惹惱了某位貴人,咱家也保不住你。”
年輕的內監嗓音尖細,站在最前面趾高氣昂地叮囑大家。
過了一會,一個稍微年長的內監走過來,抬眼望了一眼,“都安排好了?”
年輕內監朝他叫了聲乾爹,“都安排好了,這批名單上的醫師,都在這了,一個不少。”
年長內監嗯了一聲,“行,我帶他們去紫宸殿,貴妃娘娘那到處找你呢,快去吧。”
“哎呦,我這就去。”年輕內監似乎很怕貴妃,抬腳疾步往貴妃宮中趕。
“你們隨我來。”年長內監甩了甩拂塵,走在前頭,褚憑搖站在江蘺身側,兩人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一排。
紫宸殿位於皇帝寢宮的正東,遠遠望去,紫氣東來。
人間皇帝受天道庇護,自身就有龍氣護身,本王朝也沒到氣數將盡的時候,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有邪祟近身。
褚憑搖剛走進紫宸殿大門,就聽見裡面有做夢時的驚恐囈語,“別過來,來人護駕。”
年長內監快步走到屏風後,在床榻前彎腰,恭敬地叫醒皇帝,“陛下,醫師來了。”
皇帝喘著粗氣,猛地坐起身,“順德,朕又做夢了。”
“陛下,那都是夢,是假的。”順德輕聲寬慰。
“朕如何不知夢是假的。”皇帝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長期無法安睡,眼底全是烏青。
“醫師來了?”皇帝朝外看了一眼,屏風擋住醫師們的身影,讓他無法看真切。
皇帝冷哼一聲,“找了這麼多醫師,沒一個有用,這批要是再沒人能治好朕的夢魘和頭痛,就全砍了吧。”
屏風外的醫師們聽清皇帝的話,兩腿發軟,瑟瑟發抖,跪了一地。
以前進來那麼多批醫師治不好都沒事,還能拿到一筆貼補金,怎麼到了他們這,治不好就得死,倒黴的時候,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褚憑搖也只好跟著一起跪下來,她跪倒是沒事,就是不知人間皇帝承了師尊的禮,會不會折壽。
“讓他們挨個進來。”順德沒去看屏風外面容愁苦的醫師們,吩咐一句後,呈上一盞安神湯給皇帝喝。
排在江蘺之前的醫師們幾乎都是白鬍子老頭。
每個人出來時都是一副“完了,等死吧”的表情,痛苦得快要把鬍子薅掉了。
“還有嗎?”皇帝愈發不耐煩起來,都是廢物。
“還有一位年輕的醫師。”順德瞧了眼還在跪地等待的江蘺回道。
“一併斬了吧。”什麼年輕醫師,一聽就是個江湖騙子,皇帝揮揮手,示意順德別再來煩他。
“等等。”褚憑搖忽然叫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