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意外來客(1 / 1)
姜雲理以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喚出系統幫她作弊,殊不知全程被褚憑搖偷聽。
筆尖靈氣斷斷續續,以靈為墨,她照著老闆提供的符紋一筆一畫地描繪,可惜線條不穩,時粗時細,如同三歲稚童初學寫字般難看。
將靈氣注入符籙中,除了需要穩定輸出靈氣,還需制符者神魂穩固。
符修雖然不如其他修士身體強健,劍法剛猛,但他們的識海足夠深廣。
制符一道,非識海不廣者不能成。
這也就是為什麼,許多修士不願得罪符修,只要他們想,隨時可以擾亂你的靈府,甚至強制搜魂。
無論你隱藏什麼秘密,都會在搜魂時無所遁形。
很顯然姜雲理並不精於畫符,她筆下的符紋好似四處漏風的危房,靈氣四處逸散,能夠真正留在符紋中的靈氣甚至不足三成。
還不如剛入道的初學者。
符紙上的圖案還剩最後幾筆即將完成,姜雲理臉色蒼白,原本桃紅的唇不見一點血色,額角佈滿細密汗珠,看起來已經撐到了極點。
她也沒想到,畫符這麼難,幾乎耗盡全身力氣還沒畫完,手腕也疼得發抖。
筆尖一寸一寸往下挪,姜雲理左手扶住右手手腕,勉強畫完最後一筆。
符紋雖然清晰,但瞧著乾巴巴的,怎麼看都透著營養不良的可憐勁兒。
“老闆,畫完了。”姜雲理洩了力,急促撥出一口氣,捏著符紙一角遞給老闆。
符紙在老闆的手中亮起淡淡的金光,雖然微弱,但確實亮了,代表這是一張蘊含靈氣的符籙。
姜雲理輕輕揉捏著手腕,期待地望著老闆,“我可是透過老闆的考驗?”
“這筆是不是就可以賣給我了?”
“先別急,這位道友還沒畫呢。”老闆手中捏著價值千金的符籙,和輕飄飄一張廢紙沒什麼兩樣,看也沒看,歪頭對褚憑搖說道,“你還要繼續嗎?”
褚憑搖對上老闆狹長的狐狸眼,點了點頭,“自然。”
沒人注意到,從姜雲理手中接過筆前,她暗中蓄了力,畢竟經過之前的細微觀察,這筆應當有些重量。
姜雲理慢騰騰地把筆送到她掌心,貼心叮囑道,“這筆有些重,師妹可要拿好了。”
褚憑搖接過筆,卻發現一點也不重,反而輕如鴻毛。
她蓄的那股勁一點沒用上,全打在空處,手腕幾不可察地輕微往上一抬。
姜雲理同樣沒錯過她的反應,心中暗自腹誹,裝什麼裝。
落下第一筆時,老闆眯著眼,不經意地偷偷打量褚憑搖,無他,和她同樣為築基境的修士,鮮少有人能輸出如此充裕的靈氣。
緊接著第二筆第三筆,每一筆用墨均勻,線條清晰有力,畫符時動作行雲流水,每一縷靈氣都被完美地封存在其中。
直到最後一筆落定,她的手懸在半空,絲毫不見發抖,落筆即停,符紋散發出的金光耀眼奪目,一看就是符籙中的上等佳品。
兩兩相比,姜雲理尷尬得又羞又惱,想伸手奪回自己那張符紙,怕撲個空,更怕大庭廣眾之下惹來更多人的非議。
只是畫得好看罷了。
姜雲理心中自我安慰,雖然這話她自己都不怎麼信。
老闆看著那道符,金黃輝映,靈氣充盈,神情有些激動地往符紙上滴了一滴血。
誰也不曾料到接下來的一幕。
只見那道符紙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沒入老闆的玄鐵面具之下。
玄鐵面具咣噹一聲墜落在地,微風拂過,吹落他頭頂的兜帽,露出面具之下的真容。
老闆長著一張十六七歲少年面孔,眉骨清雋,鼻樑挺直,眼尾微微上挑,皮膚瑩白如玉,整個人生得有些狐狸相。
“你……”褚憑搖三人都被他驚得說不出話。
“你透過了我的考驗,這筆就贈予你吧。”老闆留下一句話,“我們有緣再見。”
老闆就如一道虛影一般原地消失,再也尋不到任何蹤跡。
褚憑搖手裡還捏著那隻奇怪的筆。
“看來這筆果真不是凡品。”老闆估計也不是普通人,趙澄心裡默默補上一句。
“恭賀憑搖師妹,到時我們擂臺上見。”姜雲理自覺在她面前討不到好,同樣留下一句就匆匆離開。
晚間,褚憑搖練習畫符時,目光投向放在桌旁的筆,又想起了白天發生的事。
她沒告訴任何人,用那筆繪製符紋時,眼前曾快速閃過很多陌生的畫面。
金戈鐵馬的戰場,一個英姿颯爽的身影立於百萬軍前,身後跟著數頭形態各異的參天巨獸,身前黑壓壓一片,多到一直延伸至天邊,上空懸浮著各種飛獸。
再度回憶那場景時,廝殺聲彷彿就在耳邊,等她回神後,發現手中已經拿起新得的筆,筆尖的符紋也繪製了小半。
她不喜歡這種無力掌控的感覺,把筆狠狠地砸向遠處,誰知下一秒,空氣波紋浮動,憑空出現一道身影,正是白日裡送她筆的老闆。
“拿筆撒什麼氣。”老闆撿起地上的筆,放到她面前桌上,“既然不喜歡,當初為什麼要它。”
“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是均天府,不說這裡有多少高階修士在,單單是長老們設下的多層結界,他都能如無人之境一般輕鬆闖入,足以證明本身的不簡單。
“我想來就來了。”老闆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自顧自坐在茶桌旁為自己斟茶,喝完還咂巴兩下嘴品嚐評價,“好難喝。”
“我又沒讓你喝,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褚憑搖已經祭出赤霄劍,剛準備用傳音符給師尊傳去求救訊息,手裡卻摸了個空。
“想往外傳遞訊息?”老闆揚了揚手裡的傳音符,微微抬起下巴,“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就是想確認一件事。”
“那你也要拿出談事的誠意吧,隨隨便便闖入他人書房,你說沒有惡意,誰會信?”
老闆看著她警惕炸毛的模樣,突然笑了,神情竟帶著點懷念。
“你讓我回答你的問題,我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老闆的嗓音也變得清朗乾淨,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自信。
“那就都回答。”赤霄劍的劍尖已然對準老闆,“別讓我再重複第二遍。”
老闆戲謔地看了眼赤霄劍,面上不沾任何俱意,還有心情拉關係,“真沒想到,赤霄比我更早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