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砸回去(1 / 1)
碧空如洗,萬里無雲。
天幕上一個接著一個名字亮起,身旁道友盡是壓低的驚呼聲。
褚憑身為守擂者,待看清攻擂者是“姜雲理”後,絲毫沒覺得訝異,反而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心態。
首輪比試不會匹配到其他宗門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宗內擇選,不侷限於單局勝敗,在固定時間內贏的場次越多,積分排名越高,待十日結束後,擇本宗排名前一百者進入混池鬥擂。
這也是為了避免資源稍弱的小宗門弟子或散修在大比剛開始就被碾壓出局。
“憑搖,我看到我的對手了,是沖虛峰的蘇靖,你呢?”趙澄第一次參加鬥擂,情緒頗有些緊張。
“我要對戰的是停雲峰的姜雲理。”她不緊不慢地說。
趙澄聽完亦是微微瞠目,“她修行速度這麼快,已經是築基大圓滿了嗎?”
她記得前段時間姜雲理還是築基中期。
不怪趙澄驚訝,姜雲理之前雖說晉升的速度也很快,但不至於快到這種地步。
轉念一想,她的師尊可是滄瀾道君,手裡有助進階的天材地寶當然是緊著她用,突然進階神速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說她了,你排多少號?”
天幕上屬於褚憑搖的名字化作一縷流光,飛入她手心,攤開一看,竟出現一道巴掌大小的令牌,正面是姓名和宗門,背面則寫著前往擂臺的序號,“九十九,壬。”
趙澄學她往後翻開一看,“二十二,丁。”
“你的排名很靠前,這會就要上去做準備了。”褚憑搖拍了拍她的肩,以示鼓勵,“別緊張,正常發揮就好,我相信你。”
趙澄垂下眉梢,不自通道,“我都不信我自己,憑搖,要不我乾脆認輸好了,我哪會打架呀。”
褚憑搖上手捧住她的臉,使她與自己對視,一字一句認真道,“蘇靖是丹修,主火,你也主火,怕她做什麼,她修為不夠,無非依仗手裡的丹爐,她要是把丹爐往你面前一砸,你就反手掏出我給你煉的鍋,砸回去,懂了沒。”
師尊當時沒收的玄金,被她給熔了做口鍋轉贈趙澄,趙澄以食入道,靠著這口玄金鑄鍋,已經進階至築基後期了。
沖虛峰修習煉丹時,她曾暗中研究過蘇靖的丹爐,內外有陣法加固,材質算上乘,要是單拿出來硬碰硬,還真不一定能碰過玄金。
還不論她同樣裡裡外外給玄金鑄鍋附滿防禦陣法。
趙澄聽她分析完,緊繃的心絃略有放鬆,起身道,“那我先過去了。”
褚憑搖笑著點了點頭,“去吧。”
老者單手一揮,前三十三個並十天干共三百三十個大大小小的擂臺拔地而起,緊密間隔著隨機排列在演武場正中。
趙澄站在東南角最外側一處稍低的擂臺上,於擂臺中心站定後,她還轉身回頭朝向褚憑搖的方向揮手。
雖然極可能看不見,褚憑搖仍然向她揮手,替她鼓勁。
三道鐘聲響起,擂臺邊緣結界自下而上緩緩閉合,首輪鬥擂正式開始。
劍閣未開,趙澄手中緊握止戈傘,嚴陣以待。
對面的蘇靖亦是小心謹慎,手握一柄青藍銅劍,仔細一看,劍身附著的青藍確是一層靈火,輕輕一揮,周圍的空氣都被燃燒得扭曲變形。
可想而知,若是被這劍刺到身上,傷口恐怕當即就被灼燙成焦炭了吧。
蘇靖性急,先按捺不住,持劍飛身前往,速度並不快,但揮出的劍氣如滾滾岩漿般湧來。
趙澄急忙撐傘應對,運轉周身靈氣注入傘中,傘面即刻被靈火點燃,劍氣逼近傘面時,兩道火光驟然相斥,參天巨焰從中間劈開,逼迫兩人不得不後退躲避。
蘇靖接連兩個空中側翻,又後退十數步,才堪堪站穩,她似有所感,低頭托起一縷青絲,保養得宜的髮梢被火燎得如一簇枯草,同時一陣撲鼻焦味襲來。
她的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陰鷙,不再掩飾周身暴漲的殺氣,足尖猛踏地面,碎石迸濺,如一隻離弦之箭射出。
趙澄剛站穩,就看到對面提劍飛來,裹挾著凌厲的破空聲,徑直鎖向她的面門,不留任何餘地。
她下意識彎腰後仰提傘抵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劍,但慢了一瞬,還飄揚在半空的髮尾被劍齊齊斬斷,隨風四散到擂臺角落。
蘇靖順勢召出丹爐往趙澄身上砸,後者想也沒想掏出一口玄金鑄鍋往上扔,同時用傘撐住身形迅速退後。
丹爐與玄金鑄鍋碰撞瞬間,產生了極大的空氣波動,趙澄抬手撐傘送至身前一擋,卸掉不少衝來的靈氣,反觀蘇靖就沒那麼幸運了。
她距離丹爐太近,反應也慢了些,想起用手中劍抵擋靈氣波動時,已然來不及,當即被這股股強勁的氣流掀翻,直接送出擂臺結界外,從高空墜下。
蘇靖慌張之際,抬手亂抓,恰好被周琰看到這一幕,後者分神去救她,卻被對手一舉撞出擂臺,同蘇靖一起,雙雙墜落在趕來救援的飛行靈獸後背。
身下柔軟舒適的觸感緊貼輕薄法衣,蘇靖這才回神,推開湊上來的周琰,恨鐵不成鋼道,“下來做什麼,你是傻瓜嗎,白白送出一局。”
周琰見她沒事,長舒一口氣,放心道,“我是怕萬一,沒事就好,輸了一局算什麼,小爺隨隨便便就能贏回來。”
望著周琰的臭屁模樣,蘇靖心裡那點不甘心煙消雲散,用自己也沒意識到的撒嬌語氣,捏起一縷燒焦的髮梢抱怨,“我的頭髮被燒了,早知代價這麼大,我就不參加大比了。”
周琰熟練地從她手中接過一縷頭髮,低頭認真打量片刻道,“沒事,回去我給你修一下,我爹那還有很多生髮靈劑,保證明天就能恢復原樣。”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飛行靈獸,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坐好,等待下一場鬥擂開始。
直到坐回褚憑搖身旁,趙澄撲通撲通直跳的心還沒平復下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贏了一場鬥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