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立牌位,讓人欽佩的女人(1 / 1)
“我的夫君霍雲,是個極好的男人,當年我因和兄長和離,傷心欲絕,才去了邊境。”
“本覺得沒什麼好活了,可霍雲他……”
林秋桐說起了她的故事。
歡娘從蘇姨母那裡聽說過一些,但兩人相處的細節,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就這樣足足說了一個時辰。
從相識到成親,後來生子,死別……
林秋桐最後一直在落淚,哭的不能自已。
“所以,你兩個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歡娘聽到死掉的只是霍雲,那兩個孩子失蹤,生死不明。
“當年走散,最大的也就五歲,在那樣混亂的地方,只怕是……其實我也不抱希望,我活著,就是要為他們報仇的。”
林秋桐有些哽咽。
提起孩子的那份悲涼,歡娘感同身受。
因為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出事,會直接瘋掉。
一時間,她都說不出安慰的話來了。
“原先我以為你是凝香閣的老闆,沒有依靠,才接近你,想利用你幫我打探官府的訊息,後來得知你的身份後,我便改變了策略。”
“京都內,我買通了探子,只是已經許久沒能出去會面,會生出事端來,兄長現在為了刺客的事奔波,我不便麻煩他,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若是不便,倒也不勉強,勞煩你去將蘇姨母找來。”
歡娘下意識就要拒絕,心裡告誡自己,林秋桐的事情,少摻和些。
“你找姨母幫忙?”
“只是送個信,沒有危險,而今我身不由己,只能求求她。”
林秋桐點點頭,聽著那語氣,都十分無奈。
可若是蘇姨母來了,她知道林秋桐是為亡夫的事請她幫忙,斷不會拒絕。
甚至她還會更加上心,指不定要協助林秋桐處理後面的事。
她的事,相爺定不會袖手旁觀。
歡娘思量一番後,看著林秋桐無奈的眼神,心頭動了惻隱之心。
“好,我去幫你找她。”
可還是要謹慎些。
她心裡衝動,卻強行按了下去。
心裡還是害怕林秋桐會害了她。
“謝謝。”
只是她拒絕後,林秋桐並未有半點不高興,反而還因為她說去找人,笑著點了點頭。
這番看來,怕是她多想了。
而蘇姨母得知後,就如她所料,立刻答應下來。
“你傷的重,不便露面,把事情交給我,我去處理。”
“回頭我再找阿停,他在京都多年,只要有線索,便能順藤摸瓜,找到害死你亡夫的真兇,叛國賊。”
蘇姨母抓著林秋桐的手,擲地有聲,甚至可說得上是在保證了。
歡娘站在一旁,看的愣住。
蘇姨母身上,散發著一種她從沒見過的氣息,眼裡的鬥志,彷彿一團團的冰火,一直燃燒,就不會熄滅。
她彷彿沒有顧慮,也不會計較危險,只要認定了目標,就會一直衝下去。
哪怕是個火坑,都會跳。
“你便放心養傷就是。”
蘇姨母握著林秋桐的手,鄭重的保證。
後來,歡娘想問她,難道就不怕被林秋桐設計嗎?可突然她就沒了那樣的勇氣。
一旦問了,會顯得她狹隘,又自私。
她漸漸頓悟,和蘇姨母她們這樣的長輩比起,她眼界低,見識少,所能顧及的也只是自身而已。
午後,蘇姨母便出門送信。
她換了身低調的灰色布衣,頭上只用一銀簪束髮。
京都商街上女子常用的裝扮,只要收斂一些,也不引人注目。
歡娘跟在她身後,靜靜看著。
有些佩服蘇姨母,在相府管家時是一個樣,現在出來了,又不同。
她可真是擅於偽裝。
“不介意我先去你的凝香閣看看嗎?”
只是蘇姨母出來了,反而不急著去送信,對她的凝香閣感興趣?
“當然不會。”
歡娘有些納悶。
但還是帶著她,去了凝香閣。
因為蘇姨母要參觀,便只能從正門入。
來時正是熱鬧的時候,店員忙著招呼客人,生意極好。
“都是你調配的香料?”
蘇姨母逛了一圈,面色淡然,看不出表情來。
“我收了兩個學徒,他們手藝也不錯,店裡走量的香料是他們在負責,我調製的,多半在二樓。”
二樓招待的是貴客。
凝香閣有如今這樣的生意,少不了貴女的支援,所以維持住那群客戶,是歡孃的主要責任。
說著,蘇姨母便上了二樓。
歡娘以為她是對香料感興趣。
“姨母喜歡什麼香?回頭不妨試試我的手藝?”
說起這個,她才想起。
其實在姨母身上似乎很少聞到特別的香味,還有她的子女也是。
這和京都貴人的說話,可就不大一樣了。
“我不愛用香。”
歡娘只是懷疑,但沒想蘇姨母卻是真的不用。
她只是拿起她製作出的香料,一一聞了一遍。
那些都是極小的樣品,是先前給貴女品香用的。
“確實有些天賦,也不白費阿停給了你那本冊子。”
蘇姨母點點頭,對她頗為讚許。
但歡娘聽的重點,卻是另一句。
“姨母,您怎麼知道?”
她震驚,因為以她對相爺的瞭解,相爺還不至於把這麼細節的事情跟姨母說。
“那冊子,是我一位故友的傳家寶,我那故友生平就愛弄香,只是可惜走的早,後來這香冊便落到我手裡,作為阿停的新婚禮物,我便送給了他。”
“我那故友……是異族人。”
蘇姨母解釋著。
說最後一句話時,她笑的別有深意。
歡孃的心也被震了一下,手不自覺的握緊。
就……這麼巧嗎?
“姨母……”
“既然香冊給了你,你便是和我那故友有緣,好好研究她的香冊,做出最好的香,讓所有人都認識你,知道你,才算不辜負她當年的期許。”
歡娘有些混亂,想問問這到底怎麼回事。
可才開口就被姨母打斷了。
她這是在認真的教導她。
“嗯,我一定努力。”
被她這樣一說,歡娘對姨母那位故友,生出了敬畏之心。
若沒有她,也沒有今日自己的一技之長。
所以,那位早逝的長輩,也算她的師傅了吧?
“姨母,敢問您那故友的名諱?不知我有沒有資格給她立個牌位,紀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