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曾經的主人,來請帖?(1 / 1)
她是有意想撇清,儘量避免和他們接觸,但所言也是真的。
據她所知,老夫人獨愛老山檀香,不是其他能代替的。
“可她用了一輩子,用久了的東西,總會膩的不是?”
海氏笑道。
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試探。
可歡娘根本沒察覺,因為身份,她都不大敢太專注的盯著海氏看。
“新的,不過是初看一時新鮮而已,未必就喜歡,但用久了的香料,身體和心裡都是極喜歡的,人的身體對香料是我們想象不到的敏感,若是排斥,會厭惡噁心,做不得假。”
“而且,上了年紀的人,都念舊。”
“李夫人一片孝心,老夫人定能感受到。”
海氏笑了笑。
“聽你這樣說,確實是很有道理。”
“那我便再找以前的老闆,多做些,送給老夫人。”
她收起了盒子。
歡娘心底暗鬆了口氣。
那可真是太好了,這下自己就能完全撇清了關係。
可盒子收了回去,紅色的帖子卻遞了過來。
“李夫人,這我不能收,我這樣的身份,如何能……”
“我家公家婆,並非看中門第之人,此次家婆壽辰,給江湖上的老友都發了帖子,也不在國公府辦,就在赤陽湖租了船,到時有花燈,有詩會,有馬戲團……”
“總之,什麼熱鬧都有,東街好幾個商戶我們都發了帖子的。”
“陸老闆,還請賞臉。”
可海氏說的這番話,卻讓她拒絕不了。
不是針對她一個人發的,又是國公府親自下帖,不去,豈不是就拂了人家面子?
“沒關係,帖子給你,來不來的,陸老闆自己決定就是。”
可是海氏也沒勉強她。
始終笑著,一臉溫柔。
“陸老闆,寒洲可在樓裡?”
歡娘不好再說什麼,李世子一句話也讓她沒了再拒絕帖子的心思。
心一下就緊張起來。
“寒洲?可是夫君你先前經常誇讚的那年輕人?是陸老闆的弟弟?”
海氏問起。
只見李世子笑著點點頭。
“這次科考,我很看好他,還真不知他準備的如何了?”
說著,他目光似有若無的往裡面打量,好像在找尋陸寒洲的蹤影。
“壽辰那日,陸老闆帶著陸先生來參加可好?國公府的門生回來祝壽,其中便有往年考取功名的舉子,剛入朝堂的新人,或許對科考一事,還能給陸先生講講經驗?”
海氏又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歡娘沒有拒絕的機會。
“也好,他定是會去的,他可在,陸老闆不妨將他喊出來?我與他去外面喝杯茶水?”
李世子笑著,情緒略有激動,速度都快了。
“在是在,只是他一心用功,我也不想打擾了他,不妨……過幾日,壽宴上見?”
此時見面,還不知李世子會發現什麼。
無奈下,歡娘只能硬著頭髮答應了去參加壽臣宴一事。
畢竟海氏說的沒錯,國公府的人脈很廣,門生又多,那些參加過科舉的,總能給陸寒洲出點有用的建議。
“也好,科考要緊。”
李世子略表遺憾,還是點了點頭。
含笑的眸底湧動著深不見底的大海,看不清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歡娘勉強的應付著兩人。
哪怕都在笑,可她卻很不舒服。
直到將人都送走,她拿著帖子去了後院。
“那麼興師動眾的過來,莫不是……就為了發這帖子?”
歡娘回憶起剛才的事情,有些不確定的道。
陸寒洲不好評判,只是開啟那帖子,看到請的是凝香閣老闆,陸青提。
“李世子,寫了一手的好字,別的不知道,但有一點倒是能確定,這帖子是早就準備好的,他們也早就打算請你了。”
“可那李夫人,見過你嗎?”
陸寒洲將帖子遞給歡娘自己看。
她搖了搖頭。
難道,這又是李世子的意思?
她有些凌亂。
圖什麼呢?圖她背後的相爺?
歡娘忽然覺得,這些人的心思,真的太難琢磨了。
“壽辰宴是在外頭,又在船上,到時一定會很熱鬧,人多眼雜,阿姐還是帶著護衛去好些。”
直覺告訴陸寒洲,李世子就是衝著阿姐來的。
他不敢說,怕嚇著她。
而且李世子在他們圈子裡,素有美名,即便真的有目的,也斷不會做出格之事。
“嗯。”
護衛肯定是要帶的。
而且這事兒也得讓相爺知道。
可哪裡想,相爺的帖子早就收到了。
不過想來還真是沒什麼奇怪的。
國公府的帖子沒到相爺手裡,那才叫奇怪。
“那我們一起去嗎?”
看著兩張差不多的帖子,她的名字單獨佔了一張,歡娘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滿足和驕傲。
“作為凝香閣的陸老闆,你要跟我一同出席?”
蕭懷停輕聲問道。
問的歡娘心咯噔了一下。
怔怔的看著他。
對外,如果一起去,那外人要如何猜測她和相爺的關係?
“我……想想。”
歡娘又退怯了。
她不能隨隨便便的,就搞砸。
“好。”
蕭懷停依舊是由著她,似乎她決定怎樣那都可以。
翌日一早。
院子裡突然吵鬧起來。
歡娘迷迷糊糊的醒來,隱約聽到了奶孃王氏的聲音。
正哭的歇斯底里,哭著嚷著的要留下,祈求劉嬤嬤救救她。
“不是我不幫你,你該清楚你來這兒是做奶孃的……”
劉嬤嬤在勸導著。
歡娘便起身,準備往外去看看。
孫氏卻在這時,抱著孩子跑了進來。
“姑娘,孩子好像是發熱了……”
她一臉緊張,被嚇得六神無主。
歡娘瞬間慌的不行,連忙抱過大寶,探了探額頭,是有些熱,而且白皙的臉蛋也被燒的緋紅。
小寶也是一樣。
“昨夜風大,可奴婢是關了窗戶的,一晚上都守在屋裡,奴婢也不知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孫氏慌張解釋著。
“先去找柳大夫。”
歡娘將孩子抱進了屋子裡,孫氏便跑了出去。
外頭的吵鬧還在繼續。
孩子突然被嚇醒,便大哭起來,歡娘便越發的慌了。
看外頭也扯不清,她黑著臉出門。
本想直接吩咐護衛將那王氏丟出去,可一開門便看到跪在院子裡的女人,面目全非,慘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她憤怒的話堵在了喉嚨。
“你先下去,你的事,晚些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