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沒品味，義烏貨也當寶貝（1 / 1）
墓室裡的空氣凝滯了。
那塊聖盃碎片，在林風手掌心上下拋飛。
一下。
兩下。
每一次升空，莫德雷德的心臟就痙攣一次。
那柔和的白光劃出道道殘影，這本該被頂禮膜拜的光輝，此刻看起來充滿諷刺。
林風接住碎片，拇指在粗糙的斷面上搓了搓，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把碎片舉到眼前，對著頂上長明燈昏黃的光，眯眼審視。
“嘖。”
林風搖頭，咂了下嘴。
這聲音在死寂的墓室裡，格外刺耳。
“這拋光不行啊。”
林風用小拇指指甲在碎片表面颳了兩下。
“表面氧化，裡面還有雜質，看著像個氣泡……B貨水準。”
他轉過身，把碎片隨手拋起又接住，看向地上的莫德雷德，語氣誠懇。
“做工還行，就是太舊了。你們銜尾蛇要是經費緊張，我介紹幾個義烏供貨商，那邊的玻璃工藝比這強，還包郵。”
靜。
莫德雷德呆滯地看著他。
他的腦子停轉了，所有思緒都被這番話燒成了灰。
舊？
氧化？
義烏供貨商？
每個字都懂，連起來卻成了最荒謬的詛咒，衝擊著他的理智。
這是聖盃。
盛放過神之血的聖器，蘊含“永生”與“全知”的鑰匙。
銜尾蛇為此籌謀了兩百年。
莫德雷德為此出賣靈魂，背叛教廷，親手腐蝕聖銀大門，釘死守護騎士。
他付出了名譽、信仰、人性，一切的一切。
在他眼裡，這碎片無價，是至高真理。
可現在，在這個東方男人嘴裡，它成了做工粗糙的“B貨”，成了不如義烏玻璃的垃圾。
這種落差，這種輕蔑，比剛才踩斷手骨還痛一萬倍。
這是信仰的凌遲。
“你……說……什麼？”
莫德雷德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破音。
他撐在地上的手劇烈哆嗦，十指摳進石板縫隙，指甲崩裂，鮮血淋漓，他卻感覺不到痛。
那張英俊的臉充血漲紅，五官因憤怒和屈辱扭曲成一團。
林風瞥了他一眼，表情還是那種漫不經心的嫌棄。
“聽不懂？”
林風嘆氣，又掂了掂碎片。
“我說，這東西太次了，配不上這麼大的排場。你們又是殺人又是放火，就為了搶個沒人要的破爛？這品味，讓人著急。”
“破……爛……”
莫德雷德重複著這個詞。
他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啊啊啊啊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他胸腔裡炸開。
那是野獸瀕死的哀嚎。
轟！
濃郁的黑色霧氣以莫德雷德為中心爆發。
那是純粹的惡意與墮落，是他燃燒生命和靈魂換來的力量。
墓室的溫度驟降。
長明燈的火苗變為慘綠，搖曳著熄滅。
黑暗籠罩一切。
只有林風手中的聖盃碎片，散發著柔和的光，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孤島。
“你找死！你在找死！！！”
莫德雷德搖晃著站起來。
他的雙眼變得漆黑，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兩個吞噬光線的黑洞。
黑色的粘液順著他的眼角、鼻孔、嘴角流下，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他瘋了。
被林風幾句話徹底逼瘋。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撕碎這個男人！把他的嘴撕爛！把他的靈魂抽出來，放在地獄火上烤一萬年！
“還愣著幹什麼？！”
莫德雷德對著那十二名呆滯的隊員嘶吼，“殺了他！不管他是什麼東西！給我殺了他！把聖物奪回來！”
十二名王牌殺手回過神來。
長期的訓練讓他們變成了執行命令的機器。
目標是敵人。
那就殺。
鏘！鏘！鏘！
十二把造型各異的暗金武器出鞘。
每一把都繚繞著詛咒。
十二股殺意鎖定了站在石臺邊的林風。
空氣凝固。
然而，處於中心的林風，卻沒看他們。
他低著頭，還在研究碎片上的紋路，伸出手指摳了摳上面的一塊泥垢。
“這怎麼還有泥？也不知道擦擦。”
林風嘟囔一句，語氣裡的不滿更重了。
無視。
徹徹底底的無視。
對這十二名頂尖殺手來說，這種態度比直接扇耳光更難受。
這是在告訴他們：你們不配。
“狂妄！”
為首的隊長低喝，身形留下一道殘影，手中的暗金匕首劃出詭異的弧線，直取林風咽喉。
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可就在匕首即將觸碰到皮膚的前一剎那。
林風往左挪了一小步。
這一步很隨意，像為了避開地上的小水坑。
唰！
鋒利的匕首貼著他的衣領劃過，只割斷了空氣。
隊長一驚，剛想變招。
林風已經轉過身，背對他，繼續對著碎片指點。
“你看這背面，有劃痕，以前摔過，影響品相。”
這種閃避，讓隊長的頭皮發麻。
巧合？
不，絕對不是！
那種對時機和距離的掌控，像是預知了未來。
“一起上！”
剩下的十一人不再猶豫，同時攻擊。
刀光、劍影、暗影魔法、詛咒飛鏢……
無數攻擊織成一張網，封死林風所有退路。
但林風依舊沒有戰鬥的意思。
他在石臺邊走動，嘴裡還在唸叨著對碎片的差評。
他時而低頭，時而側身，時而彎腰。
每個動作都那麼自然，那麼生活化。
可偏偏是這些動作，讓他一次次從必殺的攻擊縫隙中穿過。
漫天的攻擊，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
這畫面極其詭異。
羞辱。
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我不還手，因為你們不值得。
莫德雷德看著這一幕，眼中的黑氣翻湧。
他的肺要炸了。
他看著那個還在對聖物評頭論足的背影，那個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男人，恨意攀升到頂點。
這個東方人，必須死！
死得極其悽慘！
“都給我滾開！”
莫德雷德一聲怒吼，喝退了手下。
他雙手握住了腰間那把從未出鞘的魔劍。
那是一把由生物骨頭打磨成的骨劍，劍身佈滿血色符文。
當他的手握住劍柄，整個墓室的牆壁開始震動。
“林風……既然你看不起聖物……”
莫德雷德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帶著迴響。
“那你就去地獄裡，懺悔你的傲慢吧！”
鏘——！
骨劍出鞘。
沒有劍光，只有黑暗。
那把劍像一個裂口，瘋狂吞噬周圍的光線和能量。
莫德雷德高高舉起骨劍。
他全身的生命力都在燃燒，匯入劍身。
這一劍，是他作為審判官的最強底牌，是他獻祭三十年壽命換來的禁忌之力。
只要揮出，方圓百米內，生機斷絕。
這是必殺的一劍。
也是同歸於盡的一劍。
“給我……死！！！”
莫德雷德的臉扭曲到極致，眼角崩裂出鮮血。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那個背影，狠狠斬下。
口中，嘶吼出代表絕望與死亡的名字。
“審判——絕望凋零！”
「哥哥們，看林風這毒舌勁兒，是不是比莫德雷德那把骨劍還扎心呀？聖盃碎了能補，妹妹的心要是被你們冷落碎了，那可就難辦嘍。若是覺得這章看著過癮，各位好哥哥動動手指，禮物和票票走一波嘛。只要你們給力，今晚林風不僅能毒舌，還能帶你們解鎖更多“帶勁”的場面，人家在後臺眼巴巴等著你們的寵幸呢，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