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高人相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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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在城北的盤山公路上疾馳。

司機是個中年謝頂大叔,頻頻透過後視鏡打量後座的三人。

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衣衫襤褸,像是剛從難民營逃出來。

左邊那個雖然長得極美,但少了一條胳膊,斷口處包著劉年的外套,看不清狀況。

右邊那個姑娘倒是全乎人,就是虛得厲害,靠在男人肩膀上,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哥們兒,你們這是……剛從片場下來?”

司機終於沒忍住,問了一嘴。

“嗯,拍了個……喪屍圍城。”

劉年隨口胡謅,眼睛一直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

心裡盤算著怎麼跟小神棍開口。

上次見面,那小子開口就要了一千塊的諮詢費。

這次事情鬧這麼大,不知道還得從自己兜裡掏多少。

車子停在半山腰的停車場。

劉年付了車費,攙扶著兩女下車。

此時已是傍晚。

夕陽的餘暉灑在清心觀硃紅色的大門上,拉出長長的陰影。

往常這個時候,清心觀雖然不像白天那麼熱鬧,但也總有些求籤問卦的香客流連。

可今天,這裡靜得有些過分。

偌大的廣場上空無一人,就連那些平時在門口擺攤算命的神棍們都不見了蹤影。

劉年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犯嘀咕。

這地方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蕭條?

難道是因為商場那邊出了事,大家都躲家裡不敢出來了?

他帶著兩女拾級而上。

剛走到廟門前,腳步便停住了。

在兩尊威嚴的石獅子中間,站著一個人。

童顏鶴髮,身穿灰色道袍,揹著雙手,正嚴肅地看著他們。

正是上次給劉年帶路的老道士。

劉年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頭兒,怎麼跟專門在這兒堵他似的?

“得,又是您。”

劉年也沒客氣,帶著兩位美女大步邁上臺階,“道長,今兒這觀裡生意不太好啊?”

老道士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臉上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只簡簡單單的說了一句話:

“師尊讓我清場,說一會兒你會來。”

劉年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踩空。

清場?

為了等他?

這排面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看來這十九叔,還真算到了自己會來求救。

找對人了!

老道士在前面帶路,步履輕盈,明明看著也沒走多快,劉年他們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進了山門,穿過前殿。

一路上仍舊是九曲十八彎的迴廊。

雖然劉年沒心思欣賞風景,但九妹卻好奇地四處打量。

這裡的小橋流水,亭臺樓閣,佈局極其講究,走在其中,讓人心神都不由自主地寧靜下來。

就連一直暴躁的八妹,此時也沒了脾氣,安靜地跟在後面。

這地方,似乎有某種壓制陰煞之氣的磁場。

七拐八繞之後,終於來到了後山那座幽靜的小院。

老道士在崇元的房門前停下腳步,往門邊一靠,閉目養神,不再動了。

房門敞開著。

裡面飄出一股淡淡的茶香。

劉年聳了聳肩,踏步而入。

中廳的正中間,擺著一張挺大的八仙桌。

崇元道長正端坐在桌後,手裡提著一把紫砂壺,悠閒地給對面擺得闆闆正正的三個茶杯裡斟著茶。

聽到腳步聲,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瞭然於心的笑容。

“來啦?”

“坐吧,茶剛沏好,大紅袍,去去晦氣。”

劉年看著他那張稚嫩得像是高中生的臉龐,又看了看他這副老氣橫秋的做派。

心裡忍不住吐槽。

這違和感,比八妹穿旗袍還重。

但此時他有求於人,自然不敢造次。

三人也沒客氣,在崇元對面依次落座。

崇元放下茶壺,端起自己的那杯,輕輕吹了吹浮沫,飲了一口。

“道友這是又遇到麻煩啦?”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八妹空蕩蕩的左袖管上掃了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是啊,又來找道長解惑了。”

劉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畢竟每次來都是這種要命的事兒。

“好說,請問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崇元笑了笑,那表情就像是在說:錢到位,啥都好說。

劉年也不再繞彎子,身子前傾,急切地說道:

“道長,最近老是遇到邪乎事兒。”

“今天中午在通達廣場,還遇到了屍煞!”

“雖然最後被我……莫名其妙地打跑了,可那玩意兒臨走前揚言要來複仇。”

“我這心裡……實在是沒底啊!”

劉年聲音壓低,像是怕驚醒了什麼:

“還有,我身體裡好像住著個什麼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冒出來接管我的身體。”

“您給看看,這到底是福是禍啊?”

劉年一股腦把肚子裡的疑問全都倒了出來,臉上寫滿了慌張。

崇元並沒有表現出驚訝,他擺了擺手,打斷了劉年的連珠炮。

“上次在夜紅酒吧,我在直播間裡就說了。”

“孽緣已成啊,沒辦法挽回了。”

“孽緣?什麼孽緣?”劉年不解。

崇元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劉年的眉心:

“你身體裡的那位,就是孽緣。”

“一切都沒有辦法,只能任由他順其自然。”

“他是誰?為什麼會選我?”劉年追問。

崇元卻搖了搖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顯然是不想多說關於那個存在的事。

他話鋒一轉:

“至於屍煞,倒是個厲害的傢伙。”

崇元站起身,揹著手在屋裡走了兩步。

“厲鬼這東西,一般都是以靈體出現的,生前有冤屈,或是執念,死後不散成為厲鬼,但大多數普通人都看不見。”

他看了一眼八妹和九妹,意有所指。

“但這屍煞不同。”

“他的存在,是從成為屍體開始的。”

“屍體埋在養屍地,不腐不化,一直吸收著世間的陰氣鬼氣,生出了靈智,一步步成為一個極其危險的東西。”

“它是有實體的,而且銅皮鐵骨,尋常法器根本傷不了它分毫。”

崇元轉過身,盯著劉年問道:

“你之前碰到的,是什麼級別的?”

劉年板著臉,沉聲說道:

“橙級!”

聽到這兩個字,崇元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嘴角瘋狂上揚,眉毛亂跳。

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幸災樂禍。

“哎呦,那得修煉了多少年啊?”

“屍煞這東西,很奇怪的,因為他形成的時候就是實體,因此可以一直在世間存在。”

崇元重新坐回椅子上,沉吟道:

“橙級……”

“以他現在的能力,恐怕可以隨意化成任何人存在於這個社會上。”

“說不定,你走在大街上,迎面走來的外賣小哥,就是他變的!”

“他在暗,你在明,隨時可能給你來一口。”

劉年聽得頭皮發麻,臉都綠了。

“道長,您就別嚇我了!我是來找您救命的!”

“趕緊給想想辦法吧?”

“辦法啊?有啊!”

崇元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放光地看著劉年:

“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留下!”

“你今後,就留在清心觀,潛心修行。”

“我這清心觀雖小,但也是有祖師爺庇佑的,妖魔鬼怪都不敢來,可保你平安!”

說完,他似乎覺得哪裡不對,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八妹和九妹。

趕緊補充道:

“當然,沒有惡意的妖魔鬼怪,是可以來的!家屬可以探視嘛!”

劉年一愣,狐疑地看著崇元。

這小子,這是在變相招攬生意?還是想收徒弟?

看來這小道士,早就看穿了八妹和九妹的身份,只是一直沒點破。

“到時候,你得我真傳,說不定下去十幾二十年,你就是道門二十叔了,你看怎麼樣?”

崇元開始遊說上了,眼裡滿是真誠。

劉年嘴角一抽,跟兩女對視一眼。

八妹翻了個白眼,眼神裡滿是鄙夷。

意思很明顯:

這神棍在瞎掰!想騙你給他當免費勞動力!

“內個,道長啊!”

劉年趕緊擺手拒絕,“出家就算了,我這人塵緣未了,還沒娶媳婦呢。”

“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比如教我一些防身的法術,或者賣給我些什麼法寶之類的?”

“實在不行,您給我幾張那個什麼五雷符也行啊!”

崇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劉年。

“我要是有那種動動手指就能滅了橙級屍煞的法寶,早出去斬妖除魔揚名立萬了,還至於躲在這深山老林裡喝茶嗎?”

他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那種少年的稚氣徹底消失不見。

“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都亂成什麼樣了?”

崇元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你可能不瞭解,其實現在整個夏國,甚至全世界,都在不時地發生著靈異事件。”

“咱們南豐市,最早就是從南豐二中開始的。”

“但其實啊,這些只是被爆出來的而已。”

“還有許許多多你不知道的,被壓下去的,發生在犄角旮旯的怪事。”

“有人走著走著就丟了魂,有車開著開著就進了鬼打牆,還有死人半夜回家敲門的……”

“你呀,正好逢上了多事之秋啊!”

劉年聽著崇元的話,腦海裡突然回憶起二栓子媳婦的事,還有八妹九妹的遭遇,以及今天商場裡的慘狀。

的確。

這段時間,曾經只在鬼故事裡聽過的怪事接連發生,頻率高得離譜。

就像是原本關押著魔鬼的籠子,突然被人開啟了鎖。

九妹曾說自己是什麼敏感體質,現在看來,不光是自己體質的問題。

整個世界的環境,好像都變了。

“道長,你的意思……”

“現在全國都在鬧鬼?”

崇元嗤笑一聲,轉過身,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盯著茶杯裡旋轉的茶葉梗,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宣判:

“鬧鬼這個詞兒,太粗鄙!”

“我稱之為:詭異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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