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望城(1 / 1)
臨北市,是南豐市北邊相鄰的城市。
南豐算是夏國一線城市了,不論經濟、建設,都很出類拔萃。
臨北市相對差些。
但這些年,臨北市的旅遊業在逐步興起,名氣很高。
臨北市目前最出名的,當屬於南風市搭界的一個古鎮。
這座古鎮名叫:“望城”!
相傳一千多年前,一位將軍在此駐紮,此地又臨敵國虎視眈眈,因此,皇上命他日夜鎮守不得離開。
因此,此將軍在此城駐守了一輩子,為國家戰鬥了一輩子。
可憐他家裡的妻子,自他出徵之後,就再未相見。
這位將軍每日都會在城池上向對面張望,彷彿對面的那座孤山,就是他的家一樣。
因此,得了望城的名號。
當然,這個悠遠的傳說,劉年也不知道是真實存在的,還是為了打造景區底蘊,杜撰出來的。
劉年坐著計程車,在高速上一路賓士。
他低頭看著三姐給他發來的地址,正是離望城不遠的地方。
望城那地方,劉年曾經旅遊去過一次,除了古代的城池是特色外,最著名的是城池對面山腰上的廟。
這座廟據傳曾是一座尼姑廟,後來逐漸變成了正規的寺廟,現在已經被開發打造成了香火很旺的旅遊景點。
為了統一名頭,這座廟,也取名望城廟!
司機師傅透過倒車鏡看向一直低著頭玩手機的劉年。
打趣道:“小夥子挺年輕就信這個啊?”
“啊?”劉年沒反應過來,抬頭看了一眼前面黑漆漆的路況。
“我看你給的地址是望城廟啊!去搶頭香的吧?”
司機師傅是個自來熟,大半夜跑長途也確實無聊,想找個人磕牙。
“啊!對!”
劉年不想聊天,畢竟心裡裝著事兒呢。
即將面對的那個不知深淺的三姐,讓他一點閒扯的心思都沒有。
司機師傅看劉年愛答不理的,也不再多言,腳下油門踩得更深了些。
將近三個多小時的奔波,劉年終於在望城廟的那座山下,下了車。
付了高昂的車費,劉年站在路邊發呆。
此時離午夜十二點,已經近了。
他先是抬頭看到了佇立地巨大廣告牌,牌子上赫然寫著:“這麼近那麼美,週末到臨北!”
霓虹燈閃爍,把這句標語映照得五光十色。
再看遠處,不論是山還是廟,甚至是遠處的望城古樓,都被裝飾成各種流光溢彩的彩燈。
這深更半夜的來深山,卻一點恐怖的氣氛都沒有啊!
景區門口,已經有不少人在轉悠了。
根據搶頭香的規矩,半夜三點多就得上山進廟了。
這些積極分子,半夜十二點就在山下坐著準備,有的甚至還帶著摺疊凳和保溫杯。
劉年不禁感嘆,真是虔誠啊!
他沒那個心思,點開手機的定位。
發現三姐給的地址離這裡還有些距離,而且,劉年研究了一下,那個紅點的位置,並不在熱鬧的景區裡。
似乎,在這座山的後面,也就是望城廟的後身。
那裡,還沒有被開發,是實打實的深山野林,地圖上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顯示。
劉年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也是。
正經女鬼誰會在那種人聲鼎沸、全是香火味的地方待著?
肯定是在這種荒郊野嶺才對味兒啊。
說時遲那時快,來都來了,上吧!
導航調成步行模式,開始按著路線逐步前行。
他避開了熱鬧的人群,順著一條雜草叢生的小道往後山繞。
剛開始還有點路基,可走了沒一會兒,劉年就犯了難。
因為根本沒路了。
再走,就要爬山了。
而且還是沒有山路的山,全是亂石和帶刺的灌木。
他無奈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
大褲衩子,人字拖。
這是他平時的標配。
早說要爬山高低換雙旅遊鞋啊?
可現在沒時間讓他吐槽,只能硬著頭皮往上爬。
“哎呦我操!”
剛爬了沒五分鐘,腳下一滑,一隻人字拖的帶子直接崩斷了。
劉年看著那隻飛出去的拖鞋,欲哭無淚。
人字拖報廢了。
沒辦法,只能把另一隻也踢掉。
劉年是光著腳,深一腳淺一腳的向上攀。
山裡的石頭稜角分明,還有不少枯樹枝,踩上去那是真酸爽。
沒多大一會兒,腳心都磨出泡來了,有的地方還被劃破了皮,鑽心的疼。
一邊喊疼,一邊心裡嘀咕:這回可是真有誠意了啊,希望三姐看在我這麼虔誠的份兒上,好好待我啊!
別一見面先給我來個“黑虎掏心”就行。
艱難地前行了半個小時,劉年一看錶,晚上十二點半了。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聲音就越小。
前面景區的喧鬧聲早就聽不見了,只有偶爾幾聲夜梟的怪叫,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
深山裡開始起了霧。
那種白茫茫的霧氣,也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很快就把周圍的樹木吞沒了大半。
溫度也低了不少,涼颼颼的往骨頭縫裡鑽。
劉年抱著膀子,感覺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種陰冷的感覺,他太熟悉了。
是陰氣。
說明地方快到了,正主也就在附近。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導航,紅點已經和代表他位置的藍點重合了。
很接近了。
“三姐?三姐你在哪啊?”
劉年壓低聲音喊了兩句,沒敢太大聲。
無人回應。
他眯著眼,透過黑夜和濃霧,向遠處觀望。
隱約間,前面似乎有個建築物的輪廓。
定睛一看,愣住了。
自己的不遠處,若隱若現的佇立著一座涼亭。
這涼亭修得古色古香,飛簷斗拱,只是在這樣的荒山野嶺裡,顯得格外突兀。
這涼亭好生眼熟,劉年想了想,好像和三姐頭像裡面的涼亭,有七八分像。
就是這兒了!
劉年心裡一緊,腳步放慢了些。
再往亭子裡看。
劉年發現,一個白色的身影,正發著忽閃忽閃的光,像是自帶了柔光濾鏡。
在這漆黑一片的山林裡,那個發光的身影簡直就是路標。
劉年走進幾步,想要看個真切。
這一看,再次震驚。
涼亭裡,一位美女正端坐在石凳上,背靠著紅色的立柱,遠遠看著劉年。
她穿著一身純白色的古裝長裙,款式繁複,層層疊疊的紗幔垂在地上。
那容貌,皓齒明眸,香腮粉黛,蛾眉淡掃,婉約嫵媚。
皮膚白得有些病態,在這幽暗的環境下,甚至能看到皮膚下青色的血管。
那身段,身姿曼妙,嫋嫋婷婷。
雖然是坐著,但那種弱不禁風、彷彿隨時會碎掉的破碎感,撲面而來。
這不是三姐,還能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