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平定豫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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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吼吼!”

陰古的話剛說完,一陣陣頭皮發麻的低吼聲,從戰場的四面八方傳來。

那些早已沒了氣息的敵方士兵,竟然在這一刻,有了動靜。

他們扭曲著身體,緩緩地站了起來。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身體變得有些透明,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淡藍色,在黑夜中散發著寒光。

原本木然的表情,在看向異族士兵的那一刻,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所有的鬼兵,雖然動作僵硬,但目光卻出奇的一致。

他們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陰古顫抖著向後退去,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在那堆碎肉和血水之上。

一道猩紅色的身影,正在緩緩凝聚。

金鱗戰甲重新構築,在黑夜裡熠熠生輝。

斷裂的銀槍,也被紅光包裹,自行接續,鏗鏘一聲,豎立在側。

戚鎮山,站起來了。

但他已經不再是人。

與其他淡藍色的鬼兵不同,他的身體,佈滿了濃稠得的血腥紅光。

只有屠戮過萬千生靈,才會擁有如此極致的煞氣。

紅級厲鬼!

陰古瞳孔劇烈收縮,牙齒上下打架。

“血丹……為何會在他的手裡?!”

“保管它的人明明是……”

陰古看著宛如修羅地獄般的戰場,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那是他耗費畢生心血煉製的血丹啊!

為了煉成此物,他屠戮了數座城池,用無數生靈的怨氣和鮮血凝結而成。

本是他用來妄圖藉此長生的底牌。

卻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差錯,竟然流落到了中原人的手裡。

而且,偏偏被戚鎮山在臨死前服下!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戚鎮山含恨而死,怨氣沖天,再加上這枚血丹的催化。

直接讓他一步登天,化作了恐怖的紅級厲鬼!

並且,看這架勢,他還能透過血丹的力量,召喚回自己部下的亡魂為之作戰。

這還怎麼打?

“薩……薩滿大人,我們怎麼辦?”

一旁的親衛隊長,看著眼前這群似人似鬼的敵人,握刀的手都在顫抖。

平日裡殺人如麻的他們,面對這種未知的大恐怖,早已失去了所有的膽氣。

“怎麼辦?”

陰古慘笑一聲,溢位苦澀。

他也想知道怎麼辦。

跑嗎?

跑得了嗎?

就在此時。

戚鎮山,仰天長嘯。

“吼——!”

如驚雷炸響,震得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漣漪。

他舉起手中的長槍,槍尖直指陰古的眉心。

猩紅的眸子裡,只有純粹的殺戮慾望。

“將士們!”

“隨本將……殺!”

“殺!!!”

數萬道鬼影齊聲咆哮。

滔天的喊殺聲響徹夜空。

殺戮,開始了。

戚鎮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衝入敵陣。

他身後的數萬鬼兵,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上。

異族士兵們慌亂地舉起手中的彎刀,狠狠地劈向衝來的鬼影。

“唰!”

刀鋒劃過鬼兵的身體。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慘叫。

就像是劈砍在空氣中一樣,沒有絲毫的阻礙和反饋。

異族士兵愣住了。

可下一秒。

鬼兵手中的長矛已經遞送到了眼前。

“噗呲!”

長矛輕易地穿透了皮甲,刺穿了胸膛。

那不是物理上的傷害,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凍結。

被刺中的異族士兵,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身體瞬間僵硬,臉色變得鐵青,生機迅速斷絕。

緊接著,鬼兵手中的戰刀揮過。

一顆顆頭顱沖天而起。

這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就連那些曾經的“怪物士兵”,此刻也成了笑話。

他們引以為傲的不死之身,在厲鬼面前毫無用處。

鬼兵們根本不在乎他們的肉身是否完整。

一擁而上,利爪撕扯。

直接將他們的靈魂從殘破的軀殼裡硬生生地扯出來,撕成碎片。

“鬼啊……都是鬼!”

“救命啊!”

戰場上亂作一團,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異族大軍,此刻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戚鎮山殺得興起。

他手中的血色長槍每一次揮舞,都會帶走一大片生命。

他似乎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異族的打算。

殺得越多,他眼底的血腥就越濃烈,周身的紅光就越發刺眼。

殺到最後,他臉上的皮膚都被青黑色的血管佈滿,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猙獰恐怖。

陰古臉色蒼白地站在亂軍之中,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跑。

因為他知道,跑不掉的。

他苦心經營的一切布謀,引以為傲的邪術,在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就像個笑話。

完了!

一切,都結束了!

戚鎮山的身影出現在了他面前。

那高大的身軀遮住了月光,將陰古籠罩在一片血色的陰影之中。

“你……贏了。”

陰古慘笑一聲,閉上了眼睛。

“噗!”

血色長槍沒有任何猶豫,貫穿了他的咽喉。

一切都,結束了!

隨著陰古的頭顱滾落在地。

這場詭異的戰役畫上了句號。

幾萬奔襲而來的異族精銳,連同那個令朝堂恐懼的薩滿,全軍覆沒。

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戰場上,遍地的屍骸和流淌成河的鮮血,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嗚——”

突然,蒼涼的號角聲在夜空中響起。

那是勝利的號角,也是進攻的訊號。

隨後,戰鼓聲擂動,咚咚作響。

戚鎮山站在屍山之上,冷冷地看著遠處的豫陽城。

那他必須奪回的尊嚴。

他高舉長槍,遙指前方。

“將士們!”

“奪回豫陽,就在今日!”

“殺!”

幾萬厲鬼,化作滾滾黑煙,在戚鎮山的帶領下,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瘋狂奔襲,直取豫陽城。

……

那一夜,豫陽城的守軍經歷了這輩子最大的噩夢。

他們看到的不是攻城的軍隊,而是從地獄爬出來的索命冤魂。

城牆形同虛設,城門不攻自破。

沈芸紗肯定沒想到。

她日夜站在青石上盼望的那面寫著“戚”字的戰旗。

就在這一夜之間,便重新插上了豫陽城的最高處。

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灑在豫陽城頭時。

城外的異族大軍已是橫屍遍野,無一生還。

而豫陽城內,百姓們推開門窗,看著街道上那些雖然面色蒼白,卻依舊軍紀嚴明的“士兵”們,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人們都看到了。

那個站在城樓上的身影。

那個帶著他們殺回來的戚將軍,是何等的英勇,何等的無敵。

戰鬥結束了。

老天爺似乎也想洗刷掉這滿城的血腥。

豫陽城附近,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

雨水沖刷著城牆上的血跡,匯聚成紅色的溪流,流向遠方。

這三天裡。

戚鎮山和他的將士們,並沒有閒著。

白天,他們化為實體。

打掃戰場,掩埋屍體,修補破損的城牆和房屋。

他們沉默寡言,不知疲倦。

而到了晚上,他們便回到軍營,輪班休眠,吸收著天地間的陰氣來穩固魂體。

很快,城池穩固了。

百姓的生活也逐漸恢復了正常。

可按理說,仗打完了,城奪回來了。

是時候……回家了。

是時候兌現他一直心心念唸的承諾了。

那個在山裡等他的姑娘,怕是已經望眼欲穿了吧。

深夜。

戚鎮山獨自站在城樓上,望著遠方連綿的群山。

那裡,有一個小山村,有一條清澈的小溪,還有一個叫沈芸紗的姑娘。

他的手緊緊抓著城牆的磚,默不作聲。

他猶豫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蒼白,沒有血色,指尖還繚繞著散不去的黑氣。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沒有心跳,沒有溫度。

他很清楚。

他已經死了。

死在了那個血腥的夜晚,死在了陰古的亂刀之下。

現在的他,不過是一隻靠著怨氣和血丹苟延殘喘的厲鬼。

他和芸紗,早已是天人兩隔。

人鬼殊途啊!

他若是回去,又能帶給她什麼?

一身的陰氣?無盡的恐懼?還是註定無法相守的痛苦?

他,還有資格去兌現那個“白頭偕老”的承諾嗎?

“芸紗……”

戚鎮山痛苦地呢喃著,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滑落。

為了逃避這個殘酷的現實。

他像個懦夫一樣,把自己藏在了忙碌的軍務中。

每日都在辛苦地帶頭幹活,修城、練兵、安撫百姓。

他甚至不敢讓自己停下來,因為一停下來,腦海裡就會浮現出那張溫婉的笑臉。

數日後。

他在帥案前坐了整整一夜。

提筆,給遠在京城的皇帝寫了一封捷報。

信中沒有邀功,沒有抱怨。

只有簡單的幾行字。

他告訴皇帝,豫陽已復,邊疆已定。

但他和本部人馬,因戰事慘烈,傷亡慘重,無顏回京面聖。

願自請留守豫陽,化作邊陲的一道鐵壁,永遠守護著這片疆土,至死方休。

這封信,快馬加鞭送到了京城。

金鑾殿上。

皇帝拿著這封捷報,在龍椅上斟酌了半天。

他的神情複雜,既有欣喜,又有忌憚。

以前丟失的國土,全是戚鎮山帶著人一點點收回來的。

如今豫陽大捷,異族全軍覆沒的訊息早已傳遍天下。

戚鎮山在民間的聲望,如日中天,甚至隱隱蓋過了他這個真龍天子。

功高震主啊!

若是戚鎮山此時班師回朝,挾大勝之威,朝堂之上,誰還能制衡他?

而豫陽城,乃是與異族相鄰最近的防線,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如今戚鎮山竟然不為戰功,不求封賞,甘願守在這苦寒的邊陲之地?

這……簡直是正中皇帝的下懷。

既不用擔心他在京城結黨營私,又能有一員猛將替自己守住國門。

何樂而不為?

皇帝心中雖然這麼想,但面上還得做做樣子。

他習慣性地想要問問左右丞相的意見。

“左相?右相?”

他喊了兩聲。

卻無人應答。

大殿之上,群臣面面相覷,鴉雀無聲。

皇帝這才猛然想起。

就在前幾日,左相和右相,都不約而同地失蹤了。

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一種莫名的寒意爬上皇帝的心頭。

他不敢再猶豫,也不敢再深究。

隨即大手一揮,提起御筆。

封,戚鎮山為鎮國大將軍,永鎮豫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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