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鬼壓床(1 / 1)
劉年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點開後臺,私信列表裡紅點密密麻麻。
大部分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
“大師,我便秘三天了,是不是有髒東西堵著眼兒了?”
“主播,我昨晚夢見你了,你要不要對我負責?”
“騙子死全家,這年頭還有人信這個?”
劉年面無表情地劃過這些垃圾資訊,手指懸停在那個ID叫“夜深人靜”的對話方塊上。
直覺告訴他,只有這條私信是真傢伙。
這不就來活兒了嗎?
劉年趕忙回覆道:
“具體說說,什麼情況?”
對面顯然一直守著手機,幾乎是秒回。
“大師!您終於回了!救命啊!”
“我們村子最近太邪乎了,真的鬧鬼!”
文字後面還跟了好幾個驚恐的表情包。
“別慌,說重點,在哪?發生了什麼?”
對面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隨後發來了一大段語音。
劉年點開,一個顫抖的男聲傳了出來。
“大師,我們這是臨北,櫻蘭村。”
“村裡有口老古井,那是幾百年前傳下來的。雖然早就通了自來水,但老一輩人還是喜歡喝井水,說那水甜。”
“前幾天,我媽去打水,剛把桶放下去,繩子就猛地往下一沉,差點把她也拽下去。”
“她探頭往裡看,卻看見……看見井裡竟然伸出一隻手來!”
“那手又白又腫,指甲蓋都是黑的,還在往上抓!”
“我媽當時就嚇暈了,現在還在縣醫院躺著呢,一閉眼就喊有鬼。”
劉年皺了皺眉,這橋段聽著有點像貞子,但若是真事,那這井裡怕是有怨氣極重的東西。
沒等他回覆,第二條語音又來了。
“這還不算完!村東頭有座老宅子,荒了幾十年了,連屋頂都塌了一半。”
“可這幾天晚上,那破屋子裡竟然亮起了燈!”
“那光綠幽幽的,還會晃悠!路過的村民還聽見裡面有動靜。”
“細細碎碎的,老瘮人了。”
“可誰敢進去看啊?大夥兒都繞著走!”
劉年聽得也是後背一涼。
荒宅亮燈,夜半私語,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緊接著,第三條語音發了過來,這次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濃濃的恐懼:
“最瘮人的是,村裡的城隍廟!”
“昨天有人進去上香,卻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他說……他說供著的神仙,換臉了!”
“原本慈眉善目的城隍爺,臉變得青面獠牙,長牙五爪,眼珠子還是紅的,正咧著嘴衝他笑呢!”
劉年聽完,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古井怪手,荒宅鬼語,神像換臉。
這三件事湊在一起,絕不是普通的鬧鬼那麼簡單。
這櫻蘭村,怕是整個風水格局都變了,或者是有什麼大東西出世了。
這麼大條的事兒,自己辦得了嗎?
劉年猶豫了一下,回道:
“這事兒不小,我得準備準備。”
對面很快回復:
“大師,您要是能來,我得先跟村支書商量一下。”
“畢竟這是整個村子的事兒,這錢……我自己做不了主,得村裡出啊。”
“我就是個打工的,也沒那麼多積蓄。”
劉年看到這訊息,嘴角抽了抽。
有些尷尬。
合著還沒定下來呢?
但不收錢肯定不能去,自己又不是聖母,這一趟搞不好得玩命,沒錢誰幹?
可這事兒確實蹊蹺,不禁又讓劉年這又菜又愛玩的性格,有些好奇起來。
劉年心裡盤算著。
最後,他再次確認了一句:
“你們村子具體位置在哪?”
那人回覆:“就在臨北郊區,往西走四十里,櫻蘭村。”
沒聽過這地名。
但劉年心說臨北好啊!
臨北有熟人啊!
那個老騙子黃半仙,不就是臨北的嗎?
想到老黃,劉年突然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他猛拍腦門。
“臥槽,我好像給老黃忘了吧?”
之前在望城古鎮,自己為了甩掉那老頭,讓他去準備十斤豆子在牌坊下等。
這一晃都好幾天過去了。
那老頭不會還在那傻等吧?
還約的人家拿十斤豆子來著吧?
劉年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正好,這次去櫻蘭村,順道去看看那老頭,要是能把他也拉上,好歹也是個幫手。
畢竟老頭是個神棍,但那豆子,確實是真傢伙啊。
“行!這活兒我接了!”
劉年給“夜深人靜”回了條訊息:
“你去跟村裡商量錢的事兒,我這兩天就動身!”
發完訊息,劉年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
強烈的睏意瞬間襲來,眼皮子開始打架。
這幾天折騰得夠嗆,基本上屬於兩天兩宿沒怎麼閤眼了。
任他年輕力壯,也頂不住這種消耗。
此時,客廳裡依然吵鬧。
八妹和九妹還在對著電視機瘋狂輸出。
但劉年已經顧不上了。
他身子一歪,癱軟在沙發上,幾乎是秒睡。
直接進入了深層睡眠。
不知睡了多久。
劉年突然感覺身體莫名其妙地一激靈。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腳踩空了樓梯。
他一下子被弄醒了。
意識瞬間迴歸,但身體卻很麻。
劉年下意識地想翻個身,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僅胳膊腿動不了,連手指頭都摳不動。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渾身都是冷汗,衣服溼噠噠地貼在身上,難受至極。
劉年瞪著眼,看著頭頂慘白的水晶吊燈。
鬼壓床?
不會吧?
自己家裡可是住著三個高階厲鬼呢!
有她們在,方圓五百里的小鬼估計都得繞著走。
竟然還有東西敢進屋對自己鬼壓床?
正在他驚慌失措之際,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向旁邊瞟去。
這一看,差點給他嚇暈過去。
只見沙發邊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沒有任何表情,臉部肌肉僵硬,眼神空洞冰冷。
這人……
竟然是他自己!
站著的“劉年”,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衣服,連發型都分毫不差。
但他看起來就像是個沒有靈魂的偽人,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和陰森。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躺在沙發上的劉年。
劉年想大叫,想呼喚姐妹們來幫忙。
可嘴張不開,聲帶也像是麻痺了。
全身上下,就只有眼球能轉。
於是,他就這麼斜著眼,跟站在自己身邊的“自己”,死死對視著。
時間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劉年感覺眼珠子都快瞪抽筋了。
站著的“自己”,突然開始變得模糊。
就像是訊號不好的老電視畫面,閃爍了幾下,緩緩淡去,最終消失在了原地。
隨著影子的消失,劉年感覺身體突然一輕。
原本壓在身上的千斤重擔瞬間卸去。
他身體一晃,猛地坐了起來。
“呼——呼——”
劉年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上下,全被冷汗浸透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
“八妹?九妹?”
他下意識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四周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劉年這才發現不對勁。
電視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了。
剛才還在大呼小叫打遊戲的八妹和九妹,不見了。
就連平時一直放在桌子上的桃木劍,也不見了蹤影。
這個偌大的客廳,空空蕩蕩,就只剩下他自己。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恐懼感襲上心頭。
“三姐?”
劉年試探著又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依舊沒有回應。
他慌了,光著腳衝向那幾間臥室。
推開八妹的房門,空的。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連個壓痕都沒有。
推開九妹的房門,也是空的。
只有幾個海綿寶寶的玩偶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三姐那屋更是連門都鎖著,怎麼敲都沒反應。
劉年徹底慌了。
這是什麼情況?
集體離家出走了?還是被什麼更厲害的東西給抓走了?
不可能啊!她們那麼強!
正當劉年站在走廊裡不知所措之際,他的餘光不禁瞥到了旁邊衛生間的門。
門半掩著,裡面沒開燈。
只有客廳的光漏進去一點,正好照在洗手檯的鏡子上。
劉年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鏡子裡,藉著昏暗的光線,照出了他的身影。
臉色慘白,頭髮凌亂,滿眼驚恐。
可就在他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瞳孔卻縮成針尖。
只見鏡子裡,他的身後。
竟然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貼得很近,幾乎是趴在他的肩膀上。
面無表情,眼神死寂。
又……又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