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戰屍煞(一)(1 / 1)
形勢,轉瞬即變!
陳湧站在月光無法照透的陰影中。
原本屬於人類的骨骼開始傳出密集的爆裂聲。
他的西裝瞬間被撐爆。
皮膚在呼吸間從慘白轉為死灰色。
身軀硬生生的拔高。
兩米,四米,六米……
直到八米開外的恐怖高度。
那已經不再是一個人。
而是一尊由腐肉與怨念堆砌而成的黑色怪物。
周身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道。
屍煞。
這種只存在於古籍殘卷裡的禁忌存在。
此刻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大地。
沒有其他的五官,只有那血盆大口,向下滴瀝著暗紅色的粘稠物質。
“吼——”
一聲沉悶的咆哮,震得方圓百米的空氣都在嗡鳴。
八妹與九妹飛到他身前停下。
眼裡不僅沒有懼意,反而燃起野性。
“長得高就了不起?老孃今天非把你這根爛木頭鋸了不可!”
八妹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
指尖在空氣中抓出刺耳的鳴音。
那是純粹的鬼力在高度壓縮後的宣洩。
九妹緊隨其後,原本清純的面容此時佈滿幽藍的紋路。
長髮在背後暴漲數十米,如同一條條尖刺,從側翼封鎖了屍煞的退路。
兩女一左一右,在這尊巨大的怪物腳下展開了瘋狂的圍攻。
八妹的拳頭每一次砸在屍煞的腿骨上,
都會迸發出悶雷般的撞擊聲。
九妹的長髮化作無數鋒利的絲線,
在屍煞的皮膚上,切割出細密的白痕。
可即便如此,雙方的體型差距實在太過於懸殊。
屍煞隨手一揮,巨大的力量,不得不讓八妹被迫在半空強行扭轉身軀。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這爛東西皮太厚了!”
八妹落回地面,腳下的泥土瞬間崩裂。
她呼吸變得短促,連續的高強度進攻讓她體內的本源,消耗得極快。
九妹的長髮被屍煞的大手扯斷了大半,她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們雖然配合默契。
但在等級的壓制面前,頹勢已經開始在悄然間顯露。
若是再這麼耗下去,被這頭怪物拍碎也只是時間問題。
……
另一邊的戰場上。
劉年手中的桃木劍已經砍出火星子了。
他不知道自己揮出了多少次劍,只覺得雙臂已經都麻了。
周圍的惡狼層出不窮,這些東西沒有痛覺。
只要腦袋沒被砍下來,就會不知疲倦地撲向他的喉嚨。
他的全身都被血汙和汗水浸透。
每邁出一步都需要壓榨出的最後的氣力。
“殺不完……真的殺不完……”
劉年喘著粗氣,視線不自覺地看向遠處巨大的身影。
那邊的戰鬥顯然更加兇險。
就在一頭惡狼趁著他走神的瞬間。
張開血盆大口撲向他後頸時。
一把黃豆精準地撒在了狼頭上。
“滋——”
熱油裡到冷水的聲音發出。
那頭惡狼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顆頭顱就開始迅速溶解。
頃刻間化作了一灘發黑的液體。
劉年轉過頭,正好看見老黃揹著那個破布口袋,一瘸一拐地跑了過來。
老黃看著滿地的狼屍,又看了看站在血泊裡的劉年。
臉上寫滿了震撼。
“劉……劉老弟,你這……”
老黃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他原本以為劉年只是個膽子大的後生。
可看著眼前這副煉獄般的景象。
他這才意識到,這個年輕人狠起來,比鬼還兇。
老黃不再遲疑,從兜裡抓出一大把黃豆,口中唸唸有詞。
“塵歸塵,土歸土,陰陽有別,莫要迷路!”
他反手一揚,黃豆如雨點般飛向遠處的狼群。
凡是觸碰到黃豆的惡狼,無一例外,全身都冒起滾滾濃煙,在幾秒鐘內化為烏有。
劉年看著這一幕,撐著桃木劍半蹲在地上。
“老黃,你這豆子……真神了。”
老黃雖然心疼自己的寶貝法器,但看著劉年這副慘樣,還是咬牙又抓出一把。
“神個屁,這都是老子的老本!”
劉年顧不上休息,他看著遠處被屍煞逼得節節敗退的八妹和九妹,心裡的不安已經到了極點。
“老黃,這兒交給你了,能行嗎?”
劉年站起身,雙手用力搓了把臉。
老黃看著遠處那個八米高的怪物,又看了看周圍黑壓壓的狼群,老臉頓時皺成了苦瓜。
“不行啊!老弟!這狼也太多了!”
“不行也得行!”
劉年雙眼通紅,語氣裡帶著決然。
“挺不住也得給我挺著!我去那邊幫忙,她們快撐不住了!”
說完,劉年根本不等老黃回應,提著桃木劍就衝了出去。
他腳步依然有些虛浮,但在三姐本源之力的灌注下,速度快得驚人。
一路上,幾頭不長眼的惡狼試圖攔截。
劉年連眼皮都沒抬,劍鋒橫掃,憑藉著蠻力將擋路的畜生悉數斬斷。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屍煞。
而此時,八妹和九妹的處境已經到了生死關頭。
陳湧變出的屍煞似乎失去了耐心。
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那嘯聲中夾雜著某種精神衝擊。
八妹只覺得腦子像被針紮了一樣,動作出現了致命的遲緩。
屍煞抓住這個空檔,巨手帶著撕裂空氣的嘯叫,對著八妹當頭拍下。
“八姐躲開!”
九妹尖叫著,不顧自身本源的受損,強行透支鬼力,無數髮絲纏繞上屍煞的手臂,試圖減緩它的速度。
可那力量實在太強了。
髮絲根根斷裂,
九妹也被反震的力量直接掀飛。
八妹堪堪舉起雙臂硬扛。
“轟!”
身體被直接砸進了泥土裡。
鬼體在這一擊下變得忽明忽暗,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陳湧發出一陣嘶啞的笑聲,巨大的身軀微微俯下,那張佈滿獠牙的血盆大口,帶著粘稠的黑液,徑直咬向了八妹的喉嚨。
這一口要是咬實了,就算八妹是黃級,也得魂飛魄散。
避無可避。
退無可退。
劉年距離她們還有最後幾米的距離。
看著那落下的巨口,他目眥欲裂。
來不及了。
真的來不及了。
劉年的大腦在這一瞬變得空白,只有一種強烈的本能佔據了主導。
他感覺到胸口處有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像是要將他的血液都凍結。
“三姐!救人!”
劉年用盡全身的力氣吼了出來。
他沒再往前衝,而是止住身形,整個人像是一張拉滿的硬弓。
右臂青筋暴起,像扔標槍一樣,將那柄散發著橙色光芒的桃木劍,對準了高空,狠狠地擲了出去。
“嗖!”
劍尖劃破長空,拖出一條長長的尾跡。
而夜空中,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響徹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