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神秘的老黃(1 / 1)
面對劉年陰惻惻地質問。
老黃臉上的假笑有點掛不住了。
他扯了扯唇角,不敢和劉年對視。
“老弟,你這話說的。”
“我能圖什麼啊?”
“我這大半輩子坑蒙拐騙,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好不容易碰上你這麼個活神仙,我這不就是想跟著混口飯吃嘛。”
他越說聲兒越小,額頭上都冒汗了。
這老小子明顯沒說實話。
劉年心裡明鏡似的。
他太瞭解這種老油條了。
無利不起早。
要說只是為了賺錢,完全犯不著豁出老命跟著他去撞鬼。
這老傢伙腰裡彆著的黃豆,還有他表現出來的臨危不亂,絕不是個簡單的神棍。
劉年雙手抱胸,剛想繼續施壓。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八妹和九妹還有六姐走了進來。
本就不寬敞的屋子,瞬間顯得有些擁擠。
三個風格迥異的絕色美女站在這破舊的平房裡,畫面極具衝擊力。
屋內的緊張氣氛被隨即被打破。
“你們聊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八妹隨手拉過一把木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
修身的短褲勾勒出惹火的曲線。
老黃如蒙大赦,趕緊藉著倒茶的由頭轉過身去,背對著劉年擦了擦汗。
方櫻蘭沒有理會屋裡的暗流湧動。
她雖然閉著眼,臉卻朝著院子正中間的方向。
“劉年,院子裡種的是什麼?”
方櫻蘭輕聲問道。
劉年被問住了。
“老黃說是豆秧,結的豆子能驅鬼。”
方櫻蘭搖了搖頭。
“不只是驅鬼那麼簡單。”
她生前是農學高材生,對植物有著異於常人的敏銳感知。
如今成了青級厲鬼,又吸收了城隍廟幾十年的香火供奉。
這種感知力更是成倍放大。
“我剛才仔細感受了一下。”
“這株植物的根系很淺,但它吸收的不是土壤裡的養分。”
“是地氣。”
方櫻蘭的語氣難得地帶上了幾分鄭重。
“它能把遊離在空氣中的陰煞之氣,轉化為至陽的能量。”
“最後全部濃縮在那些果實裡。”
“這是一株活著的法器。”
“絕對不是凡品。”
此話一出,屋裡安靜了下來。
八妹和九妹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連六姐都給出這麼高的評價,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來頭?
劉年轉過頭,目光再次鎖定在老黃身上。
“老黃,聽見沒?”
“你這寶貝,到底是從哪弄來的?”
老黃剛端起茶壺的手又是一抖。
滾燙的開水濺在手背上,他都沒敢哼一聲。
他放下茶壺,訕笑著轉過身。
“哎喲,方姑奶奶真是好眼力!”
老黃豎起大拇指,一頓馬屁拍了過去。
“這東西確實有點邪乎。”
“不過真沒啥特別的來歷。”
“就是早些年,我在深山裡迷了路。”
“在一個懸崖邊上,看這草長得奇怪,周圍連個蟲子都沒有。”
“我尋思可能是個稀罕物,就連根挖了回來。”
“沒想到種活了,結的豆子還真管用。”
老黃說得繪聲繪色,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懸崖的高度。
可劉年卻注意到,這老頭講述的時候,眼神一直往地上瞟。
他在撒謊。
而且是一個早就編排好的謊言。
劉年沒有當場戳穿。
有些秘密,逼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
只要老黃還在他身邊,總有露出馬腳的一天。
“行了,深山老林的,你也算命大。”
劉年順著臺階下了。
老黃長長出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那是那是,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嘛!”
他趕緊搓著手往門外走。
“光顧著說話了,我都忘了做飯的事兒。”
“你們先坐著歇會兒,我這就去菜市場買只走地雞!”
“今天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
老黃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不到半個小時,他提著大包小包跑了回來。
熟練地生火、殺雞、切菜。
破舊的廚房裡很快傳出誘人的香氣。
鐵鍋燉土雞,醬燜大鯉魚,還有幾道清炒的時令鮮蔬。
香味順著門縫鑽進屋裡。
劉年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他從昨晚到現在,水米未進。
經過連番大戰,體力早就透支了。
飯菜端上桌,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子。
老黃還拿出了一瓶不知道藏了多少年的散裝白酒。
“來來來,都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老黃熱情地張羅著,給劉年倒滿了一杯酒。
八妹也不客氣,直接撕下一隻大雞腿啃了起來。
這些東西雖然對鬼來說沒什麼實質性的作用,可解饞吶!
九妹則斯文得多,小口小口地吃著青菜,大眼睛總是忍不住往劉年那邊瞟。
方櫻蘭坐在一旁,沒有動筷子。
但仍舊露出暖人的微笑,看著大家。
溫馨的氣氛在老舊的平房裡流淌。
劉年端起酒杯,和老黃碰了一個。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身上的疲憊。
他看著滿屋子的鶯鶯燕燕。
這一切就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卻又如此真實地存在於他的生命中。
這些原本只存在於恐怖傳說中的厲鬼,現在卻成了他最親密的家人。
劉年大口吃著肉,心裡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管他什麼陰王陽帝,管他什麼世界末日。
只要有這些姐姐在,天塌下來他也敢頂一頂。
酒足飯飽之後。
老黃麻利地收拾著碗筷。
劉年靠在破沙發上,打了個飽嗝。
一陣睏意襲來,他想找個地方躺會兒。
可環顧四周。
這平房統共就一大一小兩間屋子。
剛才他可是看清楚了,裡面那間屋子裡只有一張勉強能睡下一個人的單人床。
加上他,現在這屋裡可是足足有五個人!
不對,是兩個活人,三個厲鬼。
雖然她們不用睡覺,但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
要是強行擠在這個破平房裡。
畫面簡直不敢想。
“老黃,你這地方,確實有點侷促啊。”
劉年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
老黃端著抹布走進來,尷尬地笑了笑。
“老弟,我這條件就這樣,委屈幾位姑奶奶了。”
“要不,我去外面網咖對付一宿,把床讓給你們?”
“拉倒吧。”
劉年擺了擺手。
“在南豐,我剛租了個大平層。”
“地方夠大,房間也多。”
“既然這邊的事兒了了,也該回去了。”
老黃眼睛一亮,動作停了下來。
“大平層?”
他這輩子都在底層混,連高檔小區的門都沒進過。
“對啊,比你這院子加起來都大多了。”
八妹剔著牙,滿不在乎地插了一句。
“還有大浴缸呢,泡澡舒服得很。”
老黃聽得直咽口水,眼裡滿是嚮往。
但他轉頭看了看院子裡的豆秧,又有些猶豫。
“可是……還是算了,我這寶貝豆秧,不能不管?”
“這東西嬌貴得很,挪個地方萬一死了,我可就傾家蕩產了。”
劉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怕什麼,連土一起端走就是了。”
“我那有個大陽臺,陽光好得很,保準比你這破院子長得旺。”
“你要是實在捨不得,我給你買個保溫箱,一路護送過去。”
可老黃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
“要不還是算了吧!”
“不過可以去你那參觀參觀!我也想見識見識,有錢人的生活!”
劉年看著老黃的表情,眼神變得深邃。
但他沒點破,也沒再讓。
隨即叫了輛專車,浩浩蕩蕩地往南豐市趕去。
老黃坐在副駕駛,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劉年和八妹九妹坐在後排。
汽車平穩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
劉年閉著眼,思緒紛亂。
這一趟臨北之行,可謂是九死一生。
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不僅成功解決了櫻蘭村隱藏多年的秘密。
還收穫了六姐這個夥伴。
六姐的實力,恐怖如斯啊!
這種群體控制能力。
如果以後遇到更強的敵人,六姐絕對是翻盤的底牌。
不過,他心裡始終壓著一塊石頭。
陳湧跑了。
這個橙級屍煞,肯定還在暗處尋找機會。
平靜都只是暫時的。
想著想著,劉年突然又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南豐那棟大平層,能裝下這麼多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