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迎面潑她一桶冷水(1 / 1)
醫院,病房。
軍紀委的同志看著病床上面色發白的李清雅,再次開口詢問。
“李清雅同志,你確定許知意同志未曾做過虐待你,推你下水等舉動?”
“是的,我確定。”李清雅溫溫柔柔的道。
“我和許知意同志只是鬧了些誤會,發生了點摩擦,她打了我,我也傷了她,她並沒有虐待我。”
“可能是大家見我丈夫新喪,都同情心疼我,才會去舉報,但這事兒確實是誤會。”
“今天落水也是意外,我當時沒站穩,滑到水裡了。”
“許知意同志見我意外落水,還出手相救,把我拉起來,推我落水這事兒是無稽之談。”
“還請軍紀委的同志能夠明察,不要因此錯誤的處罰了許知意同志。”
軍紀委的同志聞言微微頷首:“好的,具體情況我們已經瞭解了,既然是誤會,我們會解除許知意同志暫停工作的處罰,儘快讓她恢復工作。”
“那就太好了,多謝同志,真是麻煩你們了,為了個誤會特地跑這一趟。”李清雅一副抱歉加感激的模樣。
軍紀委的同志微微搖頭:“這是我們的分內之事,李清雅同志你好好休息,我們就先走了。”
“我送二位。”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季雲川開口道。
將軍紀委的人送走之後,季雲川回到病房。
看著病床上面色慘白,看著楚楚可憐,處處都透著羸弱的李清雅,不由得心疼。
他一臉歉意的開口:“抱歉,清雅,今天這事兒讓你受委屈了。”
李清雅拉住他的手,淺笑:“沒事兒,我不委屈。”
“昨天的事兒,知意本來也沒做錯,確實是小南不懂事鬧出來的。”
“那今天落水的事呢?”季雲川冷著臉道:“當時可有人親眼看到她推你落水了。”
他反手握住李清雅的手,憐惜道:“清雅,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想讓她丟了工作。”
“但今天這事兒是她做錯了,你放心,我一定讓她給你道歉,求你原諒。”
李清雅淺淺的笑了笑:“雲川,我真的沒關係的,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兩個鬧矛盾。”
“要不是徐智他早早沒了,你同情我們母子沒了依靠,一心照拂我們,知意也不會誤會你,跟你鬧矛盾。”
“所以有些委屈我受了就受了,只要你們倆好好的,別鬧矛盾就好。”
李清雅溫溫柔柔,淺聲低語的模樣,讓季雲川心裡的愧疚達到巔峰。
他握緊李清雅的手,認真道:“要是知意能有你一半的懂事,我們現在也不至於鬧成這樣。”
李清雅看著他感動又愧疚的模樣,轉頭從一旁的櫃子上拿過一疊紙。
“雲川,你剛剛送軍紀委的同志走的時候,醫生送了這個過來,說要病人家屬簽字,我沒有別的親人,只能麻煩你了。”
“這是什麼?”季雲川奇怪的問了一句,伸手接過,想翻看。
李清雅卻自然而然的往後翻到了要簽名的那一頁。
“就是醫院搶救記錄之類的東西,我當時送過來直接就進搶救室了,簽名只能後補,麻煩你了。”
李清雅遞給季雲川一根筆,面上看著平淡,實則心裡早就已經揪緊成一團了。
她害怕季雲川較真去翻閱。
一旦他翻看內容,立刻就能發現要簽名的是離婚報告。
還好的是,季雲川聽她這麼說,直接接過筆,在落款處簽下了他的名字。
李清雅的心頓時咚的一聲落回了肚子裡。
她的眼底劃過一絲欣喜:成了!
季雲川簽完名,心裡莫名有種不安感。
他下意識的想去翻一下上面被遮住的內容。
李清雅卻將檔案抽了回去。
她衝他感激的笑了笑:“謝謝你雲川,等回頭醫生過來,我就把這個交個他。”
季雲川看著李清雅將檔案順手塞在枕頭底下,莫名有種想要將它給搶過來看看清楚的衝動。
李清雅卻對他道:“雲川,你有事兒就先去忙,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的,你等有空再來看我。”
季雲川收回目光,微微頷首:“好,那我先去忙,晚點再來看你。”
李清雅看著他走了,緊繃的身體才徹底放鬆下來。
她從枕頭底下抽出那份檔案,翻到季雲川簽名的那裡,看著最上面的離婚申請報告幾個大字,眼中全是壓抑的急切和緊張。
許知意她真的會跟季雲川離婚嗎?
……
當天夜裡,許知意收拾好躺在床上,房門卻被砰砰砸響。
季雲川在外面喊:“許知意,你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我要睡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許知意壓根懶得搭理他。
門外安靜了下來,季雲川沒再發出聲音。
許知意聽著外頭的一片死寂,反倒擰了眉。
事出反常必有妖,季雲川可不是那麼輕易就會放棄的人。
許知意沒了睡意,坐起身來。
下一瞬,房間的門發出巨響。
許知意擰著眉,掀開被子下床,朝著門口走去。
沒等她走到門邊,門板便轟然一聲倒塌,砸在地面上,揚起了巨大的灰塵。
季雲川的身影被灰塵包裹,看不清楚他的模樣。
許知意:“季雲川你大半夜的又發什麼瘋?要發瘋滾遠點發。”
她說著,就要上前將季雲川趕走。
然而讓她觸不及防的是,季雲川竟彎腰提起一桶水,朝著她潑了過來。
許知意猝不及防,被迎面潑了滿身的水。
霜降剛過,天已寒涼,這一盆的冷水兜頭澆下,讓許知意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她臉上還在往下滴水,抬眸看向季雲川,眼前都是被水浸過後的模糊。
季雲川冷冷的道:“你推清雅落水,害得她險些出事,我只是潑你一桶水,算便宜你了。”
比身上被冷水裹挾更冷的,是許知意的心。
雖早就決定離開季雲川,也在他一次次的偏袒和忽視中逐步收回對他的感情。
但今天這迎面潑來的一盆冷水,卻將她心裡僅存的那最後一絲絲情意徹底澆滅。
“許知意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壞?”
“你知不知道,知意從昏迷中醒來,軍紀委的同志找她談話,她還袒護你,幫你說好話,說你沒虐待她,說她的落水跟你無關。”
“她那麼溫柔善良的人,你怎麼忍心傷害她。”
“我告訴你,這一次你必須去醫院給清雅道歉,求得她的原諒,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季雲川的聲音裡帶著狠戾,看向許知意的目光更是透著濃濃的恨毒。
那目光不像在看自己的妻子,反倒像是在看有血海深仇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