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就這麼糾纏一輩子(1 / 1)
李清雅被季雲川眼中可怕的戾氣給嚇著了。
她害怕的往後連連退去,嘴裡控制不住地驚叫著:“季雲川,你想做什麼?你別過來,別過來……”
季雲川卻沒回她,徑直上前,一把抓住了李清雅的肩膀,嚇得她閉上眼睛連連尖叫。
虧得這會兒已經夜深,這邊沒什麼人,不然分分鐘要被人圍觀。
但如果任由李清雅繼續這麼叫下去,必然是會把人給招來的。
季雲川深知這一點,當即低喝道:“李清雅,你給我閉嘴。”
李清雅被季雲川的聲音給鎮住了。
她眼中帶著驚恐的淚花,被迫看向季雲川。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李清雅哆嗦著開口問。
她確實是心有不甘不假,也因此刻意的刺激季雲川。
可是她看到季雲川明顯不同於記憶中的樣子,也會感覺害怕。
她真怕季雲川衝動之下,真的將她給撕了。
季雲川見她安靜下來,這才道:“你見過知意?她和哪個男人在一起?你把你知道的,完完整整告訴我。”
李清雅看著他眼中的癲狂和狠戾,心裡的酸澀鋪天蓋地襲來。
若說之前,她還覺得季雲川對許知意,可能就是驟然失去之後產生的新鮮感。
她和季雲川之間還有可能。
那麼此時看著季雲川眼底的神色,她便明白,季雲川的心裡,是真的沒有她。
他愛的,從始至終都是許知意。
而她,不過是他思想開小差時的填補品。
當那個時機過去了,季雲川便不再需要她了。
這個認知,讓李清雅心裡湧上了荒唐之感。
也讓她在不願接受的時候,充滿了想要毀滅一切的感覺。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好了!
她不好過,季雲川也別想要好過!
“告訴你又怎樣?你以為你能搶得過人家嗎?”
“許知意和那位大人物在一起。”
“他們兩個只是站在一起,就給人一種般配的感覺。”
“而且那位大人物明顯遷就許知意,順著許知意,對她不知比你對她好了多少倍。”
“你身份不如那位大人物,對許知意的態度也不如那位大人物,你憑什麼覺得許知意在經歷過那麼多被你傷害的事情之後,還會選你而不選他?”
“許知意又不是傻子,放著更好的不要,非要回頭撿你這樣的垃圾。”
李清雅用最極致貶低的言辭加諸在季雲川的身上,想要讓他痛不欲生。
事實上,她也確實成功了。
此時的季雲川臉色黑如鍋底,難看至極。
“你胡說,知意才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
“她說過她愛我的,她只會愛我,根本不會喜歡上別人!”季雲川低喝。
李清雅好笑:“她愛你的前提,是你也全心全意的愛她。”
“你一個思想開小差,身體也出過軌的男人,憑什麼覺得她還會一如既往的愛你?別做夢了!”
“從你偏袒我的那一刻開始,從你和我上床的那一刻起,許知意就不可能再接受你了。”
“許知意不會再愛你了,她永遠不可能回到你身邊的!”
“你這輩子,下輩子,都不可能再被她多看一眼!”李清雅一字一句的說著,宛若在惡毒的詛咒一般。
她帶著滿心求而不得的怨念,將所有的怨恨盡數輸出,想要用最極致的惡毒言辭,讓季雲川痛徹心扉,不得好死。
季雲川沒死,可心裡的痛確實折磨得他死去活來,讓他整個人充滿了陰鬱的感覺。
李清雅看著季雲川不舒服,她就舒服了。
她冷笑著道:“季雲川,別掙扎了,咱們這輩子就綁死在一起互相折磨吧,誰也別想好過。”
她是死了男人再嫁給季雲川的,如果再離婚找物件,那就是三嫁了。
更何況她還帶著小南這個拖油瓶。
這年頭的女人,只要說起離婚,就會被人戳脊梁骨,更別說她這種情況了。
到時候人家只會說她剋夫,水性楊花……
那些不好的言辭,光是想想就覺得讓人窒息。
所以她不打算跟季雲川離婚。
哪怕他們婚後的生活跟她之前想的不一樣,她也不打算離。
反正她現在是團長夫人,地位高,走出去誰都會高看她一眼。
而且她自己每個月有工資,季雲川也答應了每個月發工資之後給她二十塊,這些錢足夠養活她自己和小南了。
李清雅想得通透,季雲川卻放不下。
他鬆開李清雅,轉頭就朝著市招待所而去。
他要去找許知意,問問她李清雅說的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真的喜新厭舊不要他了!
季雲川找過去的時候,正巧看到許知意和江楚臣站在門口說話。
江楚臣手裡提著不少東西。
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許知意一臉無奈,卻又好似帶著幾分放縱的溫柔,轉身領著江楚臣往樓上走進。
那個瞬間,季雲川腦袋嗡的一聲炸響。
只覺得一直不願意面對的事情,以猝不及防的架勢,鋪開在他的眼前。
他之前一直覺得,許知意是他的,她做的一切,只是因為生氣,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而已。
哪怕後來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他也依舊覺得,她雖然生他的氣,但早晚有一天會回到他的身邊。
即便他之前也曾有過,她或許真的不要他,不會再回到他身邊的念頭,但他總能說服自己,告訴自己這只是他的錯覺,是他多慮了。
可直到眼下,他親眼看著許知意領著江楚臣上樓,他才意識到,他的那些想法,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念頭,是站不住腳的。
季雲川的心口像是被剜了個大洞,寒風呼呼的往裡灌著,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給凍僵似的。
他不敢上前,就那麼麻木的站在原地。
季雲川在黑暗中猶如可恥的窺探者,陰暗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市招待所大門,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
好在江楚臣上去沒多久就下來了。
手裡空著,上了停在一旁的車,車子駛離。
季雲川見狀,心下微松。
這麼點時間,他們也做不了什麼。
肯定是他想多了,想錯了,事實上他們什麼都沒有。
季雲川心裡這麼想著,卻還是忍不住快速朝著市招待所而去。
他要去找許知意問個清楚!
江楚臣的目光透過後視鏡,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沒入市招待所的大門,不由得皺眉。
“掉頭,回去。”江楚臣沉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