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既然你是奴婢,那就應該有被消耗掉的覺悟(1 / 1)
柳白放下狠話,撿起斷劍帶著殘兵敗將狼狽而逃。
宮門前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地上到處是觸目驚心的血跡,還有幾具還在抽動的屍體。
葉傾城軟綿綿地癱坐在地上。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要麼被柳白誤殺,要麼被江辰處死。
“表現一般。”
江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後。
“雖然過程不太體面,但是結果是正確的。”
“你剛才說你是我的侍妾。”
“這句話我記下了。”
葉傾城渾身一抖。
她當時完全是在急中生智的情況下胡亂編造的。
“把門口打掃乾淨。”
“我不希望安安出來玩的時候看到血。”
江辰轉身又回屋去了。
走了幾步之後他又停下了腳步。
他抬頭看了一下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什麼時候蒙上了一層淡灰色。
這是空間壁壘變薄的預兆。
三天。
大概會比預想的更快一些。
柳白剛才提到的“真君”。
那是不是金丹期以上的人物,甚至是元嬰老怪?
下界的法則並不允許有元嬰存在。
最多也就是金丹後期或者假嬰境界。
“看來這所謂的禮物分量也不輕。”
江辰眯起了眼睛。
體內的星核感覺到了即將來臨的大能量,興奮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希望不要讓我感到失望。”
“我的星辰變第二層正缺少高階燃料。”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道殘忍又渴望的弧線。
至於葉傾城。
她正在地上用抹布一點一點地擦拭著以前同門的血跡。
這就是她的投名狀。
從這一刻起。
寒月宗的聖女葉傾城已經死了。
活著的只是江府的一個卑微丫鬟。
抹布很快被染成了暗紅色,上面吸滿了鮮血。
葉傾城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機械地重複著擦拭的動作。
她的膝蓋已經跪麻了,幾乎感覺不到地面的堅硬。
腦海中一直迴響著那個男人冰冷的聲音。
把門口打掃乾淨。
如果不乾淨的話,安安就會不高興。
那雙曾經撫琴、煉丹的手,此時卻在和最骯髒的汙血打交道。
每一次擦拭,她的自尊心就彷彿被碾壓一次。
“幹得還可以。”
江辰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
葉傾城嚇了一跳,手中的抹布掉入了血水桶裡。
濺起的髒水落在了她本來白淨的臉頰上。
她趕緊伸手去擦,但是手上全是血汙,於是只好尷尬地僵在那裡。
江辰沒有看她的臉,而是盯著那桶血水。
“這些修士的血液雖然很雜亂,但是裡面也有許多靈氣。”
“把它們倒進下水道太浪費了。”
“提著水桶跟我去後花園。”
葉傾城不敢反抗,只好艱難地提起那沉重的木桶。
腥甜的血氣直衝鼻腔,讓她一陣反胃。
後花園裡的花草已經被剷平了,露出了大片黑色的土地。
江辰站在花園中央,腳下的泥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螺旋狀紋路。
“放下。”
葉傾城把水桶放好,大口喘了一口氣。
“進去。”
江辰指向那條螺旋紋路的中心位置。
葉傾城愣住了:“什麼?”
“讓你站進那個坑裡。”
江辰的語氣裡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怎麼,還需要我請你嗎?”
葉傾城望著那片黑乎乎的土坑,心中泛起一陣莫名的恐懼。
直覺告訴她那裡極其危險。
看到江辰指尖跳動著一縷藍火之後,她更不敢去想違反命令會有什麼後果。
她咬緊牙關,提起裙角,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土坑。
剛站穩腳跟,一陣透骨的寒意就從腳底一直竄到了頭頂。
好像有許多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腳踝。
“啊!”
她忍不住叫了出來,本能地想逃跑。
“不要動。”
江辰單手掐訣,一道繁複的符文瞬間打入地裡。
“轟。”
整個後花園的地面出現了輕微的震動。
葉傾城覺得自己的兩條腿好像被釘在了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緊接著那桶血水就自動飛了起來,傾倒在了土坑周圍的淺溝裡。
紅色的血液沿著紋路流淌,漸漸地散發出微微的紅光。
“你要幹嘛……”
葉傾城的聲音在劇烈顫抖。
“我要佈置一個‘修羅聚靈陣’。”
江辰一邊調整著陣法的位置,一邊隨口解釋道。
“三天之後會有一個大個子到來。”
“光靠我自己庫存的靈力,打起來或許會有些吃力。”
“所以我要把方圓百里內的靈氣抽取出來當做備用能源。”
他轉頭望向葉傾城驚懼的臉龐。
“你是寒月宗的聖女,天生就是陰寒之體。”
“以你為中心,或者說以你做導線,效果最好。”
“導線?”
葉傾城雖然聽不懂這個詞,但是完全可以理解江辰的意思。
要把她當作工具!
“不行,我會死的!”
“大量的靈氣注入我的身體,我的經脈根本承受不住!”
她的修為現在已經被封印了,肉體凡胎,又怎麼可能經受得住天地靈氣的瘋狂沖刷?
“放心吧,死不掉的。”
江辰走過去,在她的眉心處輕輕一點。
封印著她修為的藍色火焰微微鬆動了一絲。
“我已經幫你解開了一些靈力。”
“足夠護住你的心脈了。”
“至於其他的痛苦……”
江辰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分外冷峻。
“作為奴婢,就要有做耗材的覺悟。”
“不嚐嚐苦頭,又如何能體現出你的價值呢?”
“開始。”
江辰下達命令之後,陣法轟然運轉。
周圍的靈氣開始瘋狂湧入後花園。
所有的靈氣都要先經過葉傾城的身體,被過濾掉雜質之後,再儲存到陣法核心中。
“呃啊——”
葉傾城仰起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彷彿有無數把細微的刀子在她的經脈裡瘋狂刮過。
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組。
痛不欲生。
她的衣服很快被冷汗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
她希望自己能夠昏迷過去,但是那一絲解封的靈力卻始終吊著她的精神,使她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每一絲疼痛。
江辰站在陣法邊緣,滿意地點了點頭。
“流速比較穩定。”
“看來名門大派培養出來的聖女質量確實不錯。”
“比普通的材料耐用很多。”
他盤膝而坐,利用這股匯聚起來的純淨靈氣來磨礪自己的金丹。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
從早晨太陽昇起一直到夜晚月亮掛在柳樹梢頭。
葉傾城的嗓子已經喊啞了,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感覺自己就像是一葉扁舟,在狂風巨浪中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哥哥?”
一個軟綿綿的聲音打破了寂靜,讓花園裡的氣氛一滯。
江安揉著眼睛抱著一個布娃娃走了過來。
江辰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中冷冽的光芒瞬間收斂,右手一揮,一道隔音結界將葉傾城籠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