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陳年往事（一）（1 / 1）
秦雨光！這個名字讓在場的眾人瞬間反應過來！
思雨？思光？
“思念雨光？”
一個荒謬但又無比合理的念頭，不受控制的從江恆心底冒出。
【難道……這是找到親生母親了？！】
他扭頭看向身旁的林氏姐妹。果然，兩個女孩的臉上已經寫滿了更深的震驚跟迷茫。
林思雨的嘴唇微微張，那雙漂亮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翻江倒海般的混亂。
林思光更是下意識抓緊了江恆的衣角，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不對啊！思雨思光之前說過，她們是大伯從母親的屍體裡剖腹取出來的！】
【這麼重要的事，她大伯不會欺騙她們吧。】
【而且那寒毒，連瑤瑤師父都說是從孃胎裡帶的。】
如果眼前這個秦雨光是她們的母親，那她現在怎麼會活生生的坐在這裡？
“您……”
林思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看著眼前這個癱坐在汙穢之中，哭得像個孩子的女人，艱難的開口。
“您……是認識我們的父親嗎？”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想用最基本的問題，來穩住自己快要崩潰的情緒。
“可是……我們的媽媽，她早就……早就已經……”
後面兩個字，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那其中蘊含的，是二十年來早已認定的事實與悲傷。
秦雨光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裡充滿了無盡的哀傷跟悔恨。
“唉……”
“本來……我是有機會做你們的母親的。”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無力感。
“可是……造化弄人啊……”
秦雨光的目光落在兩個女孩身上，充滿了疼愛跟愧疚。
“我也沒想到，你們兩個竟然能活下來……當時那種詭異的寒毒，太過霸道，我……我用盡了全力，也阻擋不住它滲入你們母親的子宮……”
林思雨的身體一晃，如果不是身旁的秦月瑤及時扶住了她，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從她美麗的眼眶中滾滾滑落。
“您……您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充滿了二十年的委屈和迷茫。
“我們的名字……難道，真的是因為您起的？”
秦雨光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下意識地就想走過去，想安慰下這兩個初戀情人的孩子。
可秦雨光的腿剛一抬起，目光就落在了這一身散發著惡臭的汙穢上。
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抬起的腳，又默默地收了回來。
她不想用自己這副骯髒的樣子，去觸碰自己心中最珍視的寶貝。
最終，她只能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痴痴的望著她們，開始講述那段被塵封了三十年的往事。
“三十年前，我因為貪玩，偷偷從山上跑了下來。就在山下的小鎮上，遇到了你們的父親，林子期。”
說到“林子期”這個名字時，她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竟然浮現出少女般的羞澀跟甜蜜。
“我們相識，相知，最後相愛了。”
“但是……”
秦雨光語氣一轉，充滿了無奈。
“因為我修煉的是玉女經，這門功法對元陰之身的要求極為嚴苛。所以……我們遲遲沒法進行到最後一步。”
“這一耽誤，就是整整五年！”
江恆聽到這裡，心裡頓時有些好奇，下意識的就問出了口：“前輩，瑤瑤練的也是玉女經，我們兩個一起修煉，感覺挺好的啊。您怎麼會……”
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自己腰間的軟肉，被一隻小手狠狠的掐了一下。
他一扭頭，正對上秦月瑤那羞憤交加的眼神。
當著剛認的師叔長輩，討論這種雙修的事情，也太羞人了！
江恆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閉上了嘴。
秦雨光看著他們倆的小動作，那張緊繃的臉部肌肉似乎抽動了一下，像是在笑。但因為常年僵硬，表情顯得有些怪異。
“你小子，修煉的是御女經，和月瑤的玉女經本就同根同源，陰陽互補。你們兩個一起雙修，自然是事半功倍。”
她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過來人的瞭然。
“但是，如果是普通人，破了玉女經修煉者的身子，那這門功法就算是廢了。”
“一身的真氣從此止步，修為將一輩子停滯不前，再無寸進。”
江恆這才恍然大悟，又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那……三十年前，您那時候多大啊？”
這個問題，似乎讓秦雨光有些不好意思。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聲音也低了些許。
“那時候……我已經三十了。”
“但是因為修煉玉女經的緣故，容貌一直保持在二十歲出頭的樣子。也是後來和子期在一起之後，我才知道，他當年……才二十五歲。”
林思雨此刻已經顧不上哭了，她更關心的是後續的發展。
她急切地打斷了他們，追問道：“那您和我們的父親，後來為什麼分開了？還有，我們母親中的那種寒毒，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像一道電流，擊中了江恆的腦海。
一個極其狗血，但在小說和電視劇裡卻無比常見的橋段，瞬間浮現在他眼前。
【因愛生恨？】
【五年都沒能在一起，結果林子期找了別的女人生了孩子。這老太太……不，這位師叔，會不會是一時想不開，就給情敵下了毒？】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遏制不住。
江恆的心裡頓時警鈴大作。看向秦雨光的眼神，又慢慢帶了點警惕。
他不動聲色地運轉起體內的真氣，腳步悄無聲息地朝著林氏姐妹的方向，挪了半步，將兩個女孩更徹底地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他的動作雖然細微，但又怎麼可能瞞得過秦雨光這種級別的高手。
秦雨光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那雙剛剛還滿是柔情的眼睛，立刻投來一道鄙夷的視線，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你想什麼呢？”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誤解的薄怒。
“我跟子期的愛情，是你們這些小輩無法想象的！”
“就算是他和別人的孩子，只要是他林子期的血脈，我也會視如己出，怎麼可能會去害她們！”
被當場戳穿了心思，江恆的老臉一紅，只能無奈地乾笑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秦雨光瞪了他一眼，才繼續說道：“我們後來之所以會分開，不是因為感情問題，而是因為一個人的出現。”
“他叫，龍入江。”
聽到這個姓氏，江恆和秦月瑤的心同時一緊。
“他修煉的，也是御女經。這個，你們現在應該都清楚了。”秦雨光的語氣變得冰冷。
“對於修煉御女經的男人來說，我們這種修煉玉女經的女人，就是他們眼中最完美的爐鼎。所以，他自然將我視為禁臠。”
“真氣剋制，我自然不是龍入江的對手，又怕他會對子期下毒手。”
“所以，我只能不告而別，和我的師兄一起，開始了隱居和逃亡！”
江恆點了點頭。
他這下徹底明白了。
【怪不得。】
【就像龍傲天第一次看見瑤瑤時的那種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佔有慾。原來御女經少了這一關，總歸是不圓滿的。】
【就是不知道，那種慾求不滿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滋味了。】
他心裡默默地吐槽著，看向身旁秦月瑤的眼神，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慶幸。
秦雨光緩了口氣，似乎是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眼神也變得悠遠而冰冷。
“龍入江，就是龍傲天的師父。”
“當年，他還有一個師妹，名叫龍悅顏。她修煉的，是一種叫‘唇陽功’的邪門功法。”
“這對師兄妹，都想把我和我師兄抓去做他們的爐鼎。”
“但是我當時已經心有所屬，而我師兄又是個一心向道，只想透過純陽本源臻至武學巔峰的武痴。”
“於是，一場長達數年的追殺和逃亡，就此開始。”
“唇陽功？”
秦月瑤聽到這個陌生的功法名字，忽然開口問道：“師叔，我聽師父提起過，他說唇陽功這門功法，早就已經失傳了，是……”
秦雨光冷冷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道駭人的殺氣，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是我乾的。”
她的回答，乾脆利落，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
“他們師兄妹修煉的功法，都需要透過頻繁的交歡來維持和提升功力。但他們兩個，偏偏又因為功法屬性太過霸道，沒辦法彼此交歡。”
“這就給了我和師兄機會。他們分開尋找其他爐鼎的時間，就是我們反擊的最好時機。”
“為了避免真氣被對方剋制，我和師兄互換了對手。”
秦雨光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爆射出兩道如同實質的寒光。
“我，親手斬殺了龍悅顏！”
“而我師兄，也把龍入江打成了重傷，讓他狼狽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