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瘋子治瘋子(1 / 1)
江恆自然是沒有心情繼續練功,一行人急匆匆地從酒店退了房,朝著北海市郊外的道觀疾馳而去。
車內的氣氛壓抑得可怕。江恆坐在駕駛位,臉色鐵青,油門幾乎踩到了底。
當一行人奔波到秦月瑤師父居住的那座破敗道觀時,已經快接近中午。
車剛停穩,江恆就看到柳婧、蘇葉桐、趙星堯,和秦宗秦風一行人,正俏生生地站在道觀門口。
後座的秦雨光也跟著下了車,當她看到柳婧和蘇葉桐那同樣絕色的容貌時,不由得又對著江恆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小子,我可跟你說清楚了,瑤瑤是我師侄,思雨思光是我女兒,你可得好好對她們,不許厚此薄彼!”
江恆此刻滿心都是趙家的事,哪裡有心思理會她的敲打。
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腳下不停,快步走到柳婧身旁,壓低了聲音急切地問道:“小倩,這到底怎麼回事?新聞上說的是真的嗎?”
秦雨光被江恆這敷衍的態度氣得不行。
她柳眉一豎,體內的真氣瞬間湧動,抬手就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點教訓。
“姨娘!您別生氣!”
林思雨和林思光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地抱住了她的胳膊。
思雨柔聲勸道:“今天這事確實有些麻煩,江恆他也是太著急了,您就別跟他計較啦。”
柳婧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拉著江恆走了過來,對著秦雨光露出一個歉意而禮貌的微笑。
“前輩您好,我們姐妹相處的很融洽,您放心!絕對不會冷落瑤瑤還有思雨思光妹妹的。”
柳婧說話溫婉得體,一臉和善,秦雨光心裡的火這才算消了,她滿意的點了下頭,目光總算落到眼前這個破道觀上。
牆壁斑駁,屋簷長滿青苔,木門上的鉚釘全是鏽。
一種說不出的酸楚讓她鼻子發酸,聲音都開始抖了。
“師兄...他...就在這種地方?”
秦月瑤也走過來,輕輕拉住她的手。那隻被玉女經真氣滋潤的手又白又嫩,現在卻冰涼的沒有一點溫度,還不停的抖。
“師叔,我們從小就跟師父住這兒。”秦月瑤小聲說,“師父他老人家,總唸叨您呢。”
“唸叨我...”
秦雨光眼眶一下就紅了。
結果,就在大家以為她要哭出來的時候,這女人幹了件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事。
她抬起穿著平底鞋的右腳,對著那扇厚木門,直接就是一腳!
“轟!”
一聲巨響!
那扇破門跟被炮轟了似的,直愣愣砸在道觀中間那個大銅香爐上!炸的四分五裂,木頭渣子到處亂飛!
“轟!”
又是一聲巨響!
幾百斤重的銅香爐,被門板那股大力道帶著往後飛,最後“duang”的一下嵌進大殿的石階裡,砸出個大坑。
在場的小輩,連柳婧都算上,一個個全傻眼了,嘴巴張的老大,呆呆的看著眼前這暴力拆遷現場。
【這……這是他們宗門獨特的打招呼方式嗎?!】
沒等大家反應過來,秦雨光那灌滿了真氣的吼聲已經跟打雷一樣響遍了整個山頭!
“秦雨昌!老孃回來啦!”
話音剛落,一道灰色的殘影從後院躥了出來!
“師妹!”
半空中響起一聲又老又啞的喊聲,透著一股子瘋瘋癲癲的驚喜。
大家還沒看清那灰影長啥樣,門口的秦雨光也化作一道白色閃電衝了上去!
一白一灰兩條人影,在半空中狠狠撞到了一起!
“砰!”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狂暴的氣浪衝向四周,吹得大夥衣服嘩嘩作響,人都快站不住了。
白影被震得倒飛回來,在空中漂亮的一個翻身,穩穩落回道觀門口。
那道灰影,輕飄飄的落在道觀中央的廣場上。
這時候,江恆他們才看清,那人正是秦月瑤的師父,秦雨昌。
還是那身洗的發白的灰道袍,頭髮亂的跟雞窩一樣,眼神渾濁。
秦雨昌看著屁事沒有的秦雨光,咧開嘴,笑的跟個瘋子似的。
“師妹!就知道你死不了!禍害活千年呢!”
秦雨光穿著那身香奈爾裙子,卻做了個特別不雅的動作。
她象徵性的擼了擼根本沒有的袖子,那張漂亮臉上全是“老孃跟你拼了”的表情。
“呀嘿!老孃還就不信這個邪了!再來!”
說完,她腳下猛的一蹬,地面出現皸裂大坑,整個人又化作一道白閃電,朝著道觀中間的秦雨昌衝了過去!
速度更快!氣勢更猛!
可面對這一下,秦雨昌臉上還是那種瘋瘋癲癲的笑。
他不躲也不閃,就那麼簡簡單單抬起手,在身前畫了個圈。
正是太極的雲手。
這一招看著慢悠悠的沒什麼力氣,卻好像藏著什麼大學問。
那道兇猛的白閃電一碰到他的手,就跟撞上一團又軟又韌的棉花,所有的力道一下就被化解帶偏了。
下一秒,就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裡,秦雨昌雙手一推一送。
那道白閃電立馬不受控制的改了方向,一頭扎進旁邊那個被砸變形的香爐裡。
“咣噹!”一聲。
幸好這破道觀沒什麼香火,香爐裡全是些陳年老灰,不然秦雨光這身幾萬塊的裙子,肯定報銷了。
“咳咳咳!”
秦雨光頂著一頭一臉的灰,狼狽的從爐子裡爬出來,一邊咳一邊指著秦雨昌就罵:“師兄你還是這德行!一點不懂憐香惜玉!活該你單身一輩子!”
秦雨昌卻像是沒聽到她的抱怨,歪著頭,用一種看稀奇物件的眼神打量著秦雨光,嘴裡說出的話,更是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
“咦?你的玉女經……是我那寶貝徒弟教你的嗎?”
“不錯不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比我那徒弟強多了!”
秦雨光被他這番瘋言瘋語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一邊拼命撣著身上的香灰,一邊怒道:“你還真是精神不正常啊!連老孃都認不出來了?!”
江恆和柳婧一行人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這師兄妹倆……好像……都不太正常的樣子啊……】
一個暴力狂,一個真瘋子,這組合,簡直是絕了。
江恆甚至開始懷疑,柳婧那個讓師叔給師父治病的計劃,到底靠不靠譜。
讓一個瘋子,去給另一個瘋子治病……這真的能行嗎?
「原諒作者,那個“duang”,我確實打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