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同志!歡迎回家!(1 / 1)
陳月棠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冷汗黏在皮膚上,心臟擂鼓般狂跳。
這麼多守衛,還有那個一號……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
剛到手的情報,也送不出去了。
然而,她身旁的江恆,臉上卻沒有半分緊張。
他甚至還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攤了攤手,用一種抱怨的語氣說道。
“沒辦法,誰讓你的密碼那麼複雜。我試了半天,也想不出來,只好在門口等著,想問問你。”
這番話,輕佻的像在跟老朋友開玩笑。
面具人身後的特靠譜,臉色漲的像豬肝,指著江恆咆哮:“就是他!這個混蛋!他才是假的!快開槍打死他!”
江恆心中冷笑,蠢貨,現在才反應過來?晚了。遊戲結束了,現在是老子掀桌子的時間!
他的眼神陡然銳利,嘴角勾起的弧度透著冰冷。
“不過,來都來了,總得給你們留點紀念品。”
話音落下的瞬間,心念瞬轉。
【竊賊手套Pro,發動!】
江恆目光越過人群,精準的鎖定在面具人身邊那兩名氣勢最盛的親衛身上。
“砰!”
“砰!”
兩團耀眼的白光,在面具人的左右兩側同時炸開,快的讓人無法反應。
光芒散去。
那兩個最精銳的親衛消失了,兩個和江恆、陳月棠一模一樣的身影出現在原地!
一個“江恆”穿著凌亂的範思哲襯衫,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另一個“陳月棠”穿著緊身的女式西裝,神情緊張,臉色煞白。
這詭異的一幕,讓面具人和他身後的所有守衛都出現了零點一秒的呆滯。
“就是現在!”
江恆一聲低吼,一把攬住身邊陳月棠的纖腰,另一隻手緊緊攥著那個剛到手的黑色隨身碟。
【瞬間移動!走!】
與此同時,那個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面具人,發出了咆哮。
“殺了他們!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徹整條走廊。
在槍聲響起的前一刻,一道更加璀璨的白光籠罩了真正的江恆和陳月棠。
陳月棠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巨力帶離地面,耳邊是江恆沉穩的心跳。就在白光將他們吞噬的最後一剎那,她感覺自己的小腿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
一顆流彈,擦中了她。
白光閃過,兩人瞬間從原地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走廊裡,只剩下刺鼻的硝煙味,以及一群因為目標突然消失而陷入混亂的守衛。
……
極致的失重感。
這是陳月棠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感覺。
緊接著,是呼嘯的狂風,像是無數把刀子刮在臉上。
她艱難的睜開眼,看到的景象讓她亡魂皆冒。
下方是翻湧著墨綠波濤的無垠大海。他們正在從數百米的高空,筆直的墜落!
“抱緊我!”江恆的吼聲在她耳邊炸響。
他的雙臂如鐵箍般,將陳月棠死死的固定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朝向海面。
江恆暗罵一聲,該死!第一次傳送就落到太平洋中心!這運氣也是沒誰了!必須保護好她和資料!
“噗通!!”
一聲巨響,兩人的身體像一顆炮彈,狠狠砸進了冰冷刺骨的海水裡。
巨大的衝擊力讓江恆的後背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冰冷的海水瘋狂的從口鼻湧入,巨大的水壓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陳月棠在入水的瞬間就嗆水昏了過去。
江恆真氣已經恢復,強行在水中穩住身形,一手抱著昏迷的陳月棠,一手用真氣護住懷裡的隨身碟,奮力向上游去。
“嘩啦!”
他終於衝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鹹溼的空氣。
放眼望去,四周是無盡的波濤,根本看不到任何陸地的影子。
江恆心中一沉,這樣下去不行,真氣消耗太快了。
他看了一眼懷中臉色青紫、嘴唇發白的陳月棠,心中一狠。
再來!
瞬間移動Pro!發動!
白光再次閃爍。
這一次,他們出現在一片廣袤的沙漠上空,落地的瞬間,灼熱的沙子燙的皮膚生疼。
不等他喘口氣,第三次傳送!
白光閃過,混亂的槍炮聲出現,他們出現在了一片非洲區域,陷入了交戰區。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江恆已經記不清自己連續發動了多少次技能。
每一次傳送,都是一次對精神和體力的巨大消耗。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閃過的景象如同走馬燈。
一望無際的非洲草原、南美洲的原始雨林……
江恆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上帝隨意拋擲的骰子,在地球的各個角落隨機閃現。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抱住懷裡的女人和那個關係到無數人性命的隨身碟,在每一次落地、每一次墜落中,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緩衝。
江恆的真氣和體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全身的骨頭彷彿都要散架了。
還剩……十多次機會……
一定要……撐下去……
回……家……
不知是第多少次傳送。
當白光散去,身體陷進了一片柔軟之中。
一股熟悉的松香味鑽入鼻腔。
江恆用盡力氣睜開沉重的眼皮,發現自己正躺在厚厚的針葉林地上,周圍是挺拔的落葉松。
他懷裡的陳月棠悠悠轉醒,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那雙美麗的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是……是落葉松!還有這種空氣溼度和溫度……”
她顫抖著伸出手,抓起一把溼潤的黑土,激動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們……我們回來了!這裡是華夏!是北部邊境的原始森林!”
回家了。
聽到這兩個字,江恆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一股無法抗拒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看了一眼陳月棠的小腿,那裡的褲腿已經被鮮血浸透,一片血肉模糊。
“還能……辨認方向嗎?”他的聲音沙啞的如同砂紙摩擦。
“能!”陳月棠重重點頭,強忍著劇痛,觀察著樹木的朝向,“往那邊走!是我們國家的方向!”
江恆深吸一口氣,將陳月棠攔腰抱起,用盡身體裡最後的力量,朝著她指引的方向,艱難的跋涉而去。
森林裡的路崎嶇難行,每一步都消耗著他所剩無幾的體力。
從黃昏到黑夜,就在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倒下的時候,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兩道手電筒的光束。
“站住!什麼人!”一聲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傳來。
兩名身穿迷彩服的年輕戰士端著槍,警惕的看著這兩個突然從原始森林裡冒出來的人。
得救了。
江恆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他懷裡的陳月棠抬起頭,報出了一串數字和代號。
“龍牙特種大隊,A組,代號海鷗!請求支援!”
兩名戰士臉色劇變,立刻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兩人。
江恆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向哨兵報出了李宏盛的電話和口令。
“利刃……歸鞘。”
說完,他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轟隆隆——”
一陣刺耳的螺旋槳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邊境的寧靜。
漆黑的軍用直升機在哨所上空的探照燈指引下,捲起巨大的氣流,穩穩的降落。
身穿筆挺軍裝的李宏盛親自帶隊,快步從機艙跳下,一眼就看到了被抬上擔架,陷入深度昏迷的江恆。
看著江恆那張蒼白如紙、卻依舊殘留著堅毅的臉龐,李宏盛的眼神無比複雜。
他走到擔架前,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這個為國家帶回了希望的年輕人,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歡迎回家,江恆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