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紅浪漫洗腳城（1 / 1）
\"小帥哥，聽你姐說，你還是個童子雞？要不就便宜姐姐了？給你包個紅包怎麼樣？\"
趙水生躺在窄小的單人床上，渾身僵硬。
說話的是隔壁床的技師姐姐，藝名叫小紅。
此刻她側躺著，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吊帶睡裙，領口開得極低，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晃眼。
那雙媚眼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趙水生感覺自己的心跳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紅……紅姐，我不是……我……\"
\"害羞什麼呀，姐姐又不吃人。\"
小紅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兩團白肉跟著一顫一顫的，\"你姐今晚夜班，就咱倆，你怕什麼？\"
趙水生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恨不得把通紅的臉整個埋進去。
這地方實在太刺激了。
他是今天下午剛從老家縣城坐大巴來的。
趙水生今年十八，長得唇紅齒白，五官清秀，雖然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但那股子乾淨透亮的少年氣，跟這充滿紅塵俗氣的城中村格格不入。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他只考上了個三本。學費一年兩萬多，家裡那個賭鬼繼父把錢都輸光了，家裡實在供不起。
母親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趙水生看在眼裡，一咬牙，主動說不上了，出來打工。
其實他心裡清楚，自己沒考好，有一半原因是因為那個女生。
高考前一週，他鼓起勇氣向暗戀了三年的校花柳如煙表白。
結果人家當著全班的面，說了句\"你配嗎？\"
那個畫面，現在想起來還覺得丟人。
算了，不想了。
現在他來市區投奔姐姐趙春妮。
之前姐姐一直說自己在省城的公司上班，做文員，每個月還能往家裡寄錢。趙水生一直以為姐姐在城裡過得挺體面的，穿著職業裝坐在明亮的辦公室裡。
可今天下午一下大巴，姐姐來接他的時候，他才知道真相……
姐姐是在這家\"紅浪漫洗腳城\"當技師。
看到姐姐那雙因為常年泡水而發白起皺的手，還有那即使化了妝也掩蓋不住的疲憊黑眼圈，趙水生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他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幾年，姐姐為了這個家，為了供他讀書，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
現在他來了，好不容易給他安排了個住的地方。
說是住的地方，其實就是員工宿舍……一排建在城中村樓頂的違章板房，夏天熱得像蒸籠，裡面住的全是紅浪漫的女技師。
就他一個男的。
姐姐本來想給他單獨租個房間，但城中村的房租也不便宜，一時半會兒沒找到合適的，只能先讓他跟小紅湊合住幾天。
\"反正小紅人好，不會欺負你。\"姐姐臨走前是這麼說的。
可這叫不欺負？
這分明是要命啊！
隔壁房間又傳來了動靜，木板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啊……輕點……死鬼，你慢點……\"
那是另一個技師姐姐在接待客人。這破板房隔音差得跟紙糊的一樣，什麼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趙水生把枕頭往耳朵上一捂，心想：鎮定！一定要鎮定！我是來城裡找工作的，不是來享受的！
可耳朵不爭氣，心跳更不爭氣。
十八歲的少年，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哪受得了這個？
\"咯咯咯……\"
小紅看他那窘迫的樣子，笑得更歡了，翻身坐起，那吊帶滑落一半，露出一大片春光，\"你這小白臉，皮膚比我都白，長得也俊，睫毛還這麼長，咋這麼害羞呢？在老家沒談過女朋友？\"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故意伸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丫子，輕輕踢了踢趙水生的被子。
趙水生臉更紅了，像個熟透的番茄。
柳如煙的那句\"你配嗎\"又在腦海裡響了起來，像魔咒一樣。
\"沒……沒有。\"
\"那姐姐教你啊，保準讓你……\"
小紅媚眼如絲，剛要再說點什麼，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刺耳的罵聲。
\"趙春妮，別給臉不要臉！你也就是個出來賣的技師！裝什麼聖女！\"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趙水生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被子都被掀翻了。
那是姐姐的聲音！
有人打我姐？！
腦子裡嗡的一聲，血直接衝上了腦門。
\"哎？水生你幹嘛……\"
小紅話還沒說完，水生已經一腳踹開了宿舍的門，衝了出去。
走廊裡燈光昏暗，地上扔著幾隻不成對的高跟鞋，空氣裡瀰漫著廉價香水和腳臭味混合的怪味。
此刻，姐姐趙春妮正被一個染著黃毛、穿著緊身豆豆鞋的精神小夥按在牆上。
春妮身上的技師制服被撕扯得凌亂，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那條黑色絲襪被扯破了一個洞，格外刺眼。她捂著被打紅的臉，眼淚止不住地流。
\"喲呵？這就是你從鄉下帶回來的那個小白臉弟弟？\"
黃毛叫刀疤強，是這一片看場子的混混，仗著跟附近的大哥有點關係，平時最愛在女人堆裡晃悠，收保護費的時候順便佔點便宜。
他歪著頭，上下打量著趙水生，發現這小子皮膚白得發光，身板雖然單薄了點，但長得確實像個電視裡的小鮮肉。
\"嘖嘖，長得倒是挺標緻，怪不得趙春妮把你當寶貝似的藏著。\"刀疤強嘴角一撇，吐出一口濃痰，眼神裡充滿了輕蔑，\"小白臉，滾回去睡你的覺！大人辦事，小孩別插手！不然老子連你一塊兒收拾！\"
周圍幾個宿舍的門開了縫，幾個穿著睡衣的技師探出頭來，看到是刀疤強，都嚇得縮了縮脖子，只敢小聲議論。
\"是刀疤強……這下春妮慘了。\"
\"這混蛋上次就纏著春妮，沒想到今天直接動上手了。\"
\"那個就是春妮的弟弟？長得真俊啊，可惜是個嫩雛兒，哪打得過刀疤強啊。\"
\"細皮嫩肉的，怕是一拳都挨不住……\"
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看著姐姐被人這麼欺負，趙水生雙眼充血，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放開我姐！\"
他在老家雖然是個學生，但也常常幫家裡幹農活，有一把子力氣。可進城第一天就被姐姐反覆囑咐……千萬別惹事，城裡人咱惹不起，咱沒錢沒勢，受了委屈忍忍就過去了。
忍？
忍個屁！
人家都騎在頭上拉屎了，再忍還是男人嗎？！
\"找死！\"
刀疤強見這小白臉竟然敢瞪自己，頓時感覺威信受到了挑釁。冷笑一聲，從腰間摸出一根黑黝黝的金屬甩棍，猛地一甩，\"啪\"的一聲伸長，照著趙水生的腦袋就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小心！\"
趙水生畢竟沒打過架，只知道本能地抬手護頭，硬生生捱了一下。
\"砰！\"
一聲悶響。
劇痛從手臂傳來，彷彿骨頭都裂開了。趙水生悶哼一聲，眼冒金星，腿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水生！\"
趙春妮尖叫著撲過來，想用身體擋住弟弟，\"強哥，求你別打他！他不懂事，還是個孩子！有什麼事你衝我來！我答應你，我陪你去喝酒還不成嗎……\"
看著姐姐卑微求饒的樣子，看著那甩棍又要落下，趙水生心裡憋屈得快要炸了！
高考沒考好，被女生當眾拒絕，家裡窮得供不起學費，現在連姐姐都被人欺負……
沒錢，沒勢，沒背景，就活該被人踩在泥裡嗎？
就活該被這群垃圾隨意踐踏嗎？
我不服！
就在這生死關頭……
趙水生被血糊住的眼睛突然一陣刺痛，緊接著，腦海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世界變了。
昏暗的走廊裡，原本渾濁的空氣似乎都靜止了。緊接著，憑空冒出了無數奇怪的光點！
這些光點大大小小、顏色各異，像螢火蟲一樣漂浮在空中。有的只有指甲蓋大小，泛著暗淡的紅光；有的足有拳頭大，閃爍著微弱的金色。
地上的拖把上飄著一個小紅點，旁邊的水桶上也有一個，牆角的垃圾桶上還有……
這是啥？眼花了？
而最亮的一顆，就懸浮在刀疤強那囂張的黃毛腦袋頂上！
那是一個鮮紅欲滴、邊緣閃爍著金光的圖示。
形狀方方正正，正如過年時候長輩給的……紅包！
而且這紅包下面還飄著一行發光的小字：【初級新手大紅包（必出精品）】
這是……系統？
經常在被窩裡偷偷看網文的趙水生，腦子裡閃過一道閃電。
這是傳說中的金手指？！
老天爺開眼了？！
趙水生下意識地想去抓那個光點，那是他現在的救命稻草。
\"還敢瞪我？老子廢了你！\"
刀疤強見趙水生死死盯著自己頭頂，眼神詭異，更是火大。他又舉起甩棍，這次是對著趙水生的太陽穴，那是下了死手！
點開它……
趙水生腦海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動作快得不可思議，不是為了躲閃，而是伸出那隻顫抖的手，狠狠地戳向刀疤強的腦門——確切地說，是戳向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紅包！
\"叮！\"
指尖觸碰紅包的瞬間，一聲清脆悅耳的提示音直接在腦海裡炸響，如同天籟。
【恭喜宿主！開啟新手大紅包！】
【獲得獎勵：蠻牛之力（永久強化）！你的力量將遠超常人！】
【獲得獎勵：現金2000元（已存入虛擬錢包，可隨時提現）！】
2000塊？！
還有……蠻牛之力？！
嗡……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指尖湧入，瞬間像洪水一樣傳遍全身每一條筋脈、每一塊骨骼。原本痠痛的手臂瞬間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力量感！
趙水生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燃燒，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那種充滿力量的感覺，爽快到了極點！
媽的，這比高考考滿分還刺激！
這時候，刀疤強的甩棍也帶著風聲落下來了。
\"給老子死！\"
如果是剛才，趙水生肯定得頭破血流，甚至當場交代在這。
但現在……
趙水生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手，動作快若閃電，一把抓住了落下的金屬甩棍。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那帶著千斤之力的甩棍，竟然被他穩穩當當地抓在了手裡，紋絲不動！
刀疤強愣住了，臉上的獰笑僵在了嘴角。
他使勁抽了抽，甩棍就像被焊在水泥墩子裡一樣，根本抽不動分毫。
\"這……這小白臉勁兒咋這麼大？\"刀疤強心裡一慌，冷汗瞬間下來了。
趙水生緩緩抬起頭。
原本有些怯懦、清澈的眼神，此刻變得兇狠無比，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寒芒。
他看著刀疤強，就像看著一隻待宰的弱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我說過，放開我姐。\"
話音剛落，趙水生手掌猛地用力。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咔嚓！\"
那根實心的金屬甩棍，竟然在他手裡被硬生生捏彎了！變成了個\"L\"形！
刀疤強嚇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巴張大得能塞進個鴨蛋：\"臥……臥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趙水生另一隻手已經揪住了他的衣領，像提小雞仔一樣把他輕易提了起來。
此刻的趙水生，感覺自己能倒拔垂楊柳！
\"你剛才，是用這隻手打我姐的吧？\"
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
下一秒，趙水生掄圓了胳膊，那蒲扇般的大巴掌帶著呼呼的風聲，狠狠地抽在刀疤強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比剛才刀疤強打趙春妮那下，響了一百倍！
巨力之下，刀疤強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直接飛出去三米遠，在空中轉體三週半，然後狠狠撞在走廊盡頭的垃圾桶上。
\"噗……\"
幾顆帶著血的黃牙當場崩了出來，滾落在滿是汙漬的地面上，叮噹作響。
整個走廊瞬間死寂。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隔壁幾個原本只是探頭看熱鬧的技師小姐姐，此刻全都張大了紅潤的小嘴，一臉見鬼的表情。
\"天哪……這還是剛才那個害羞的小男生嗎？\"
\"太……太猛了吧？把刀疤強打飛了？！\"
\"哇塞，這小帥哥，好有安全感啊……\"
小紅也跑了出來，身上只披著一件薄紗，看著這一幕，驚得下巴都快掉了，那雙美目裡除了震驚，還多了一絲異樣的神采。
趙水生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但他沒有去看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樣哼哼唧唧的刀疤強。
因為他驚喜地發現……
這滿走廊到處都飄著紅包！
拖把上有一個小的，上面寫著【0.5元】。
水桶上也有，【2元】。
牆角那個破滅火器，【5元】。
甚至垃圾桶上都有，雖然只有【1元】……
那幾個探頭看熱鬧的技師姐姐身上，紅包就大一些了，有的十塊，有的二十，五顏六色的。
尤其是小紅……
她那件大紅色吊帶睡裙下，胸口那片雪白細膩的肌膚上方，隨著她的呼吸，正飄著一個粉紅色的大紅包，一閃一閃的，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這個紅包明顯比別的都大，而且是粉紅色的，透著一股曖昧的氣息。
不知道能開出什麼……
饞人得很！
趙水生嚥了口唾沫，喉嚨發乾。
等等，剛才小紅在屋裡說的是……給我包個紅包？
巧了不是？
柳如煙，你說我配不配？
今天這系統告訴我……老子不但配，還他媽是天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