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極陰之地!通往藝術樓的死亡封鎖(1 / 1)
紅色法拉利在校園的小路上疾馳,引擎的轟鳴聲像是在宣洩著駕駛者內心的焦躁。
趙水生坐在副駕駛上,側頭看了一眼沈夢瑤。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此刻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都在發白,額頭上更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水生……你知道藝術樓的前身是什麼嗎?”
沈夢瑤的聲音有些發顫,打破了車內的死寂。
“亂葬崗?”
趙水生淡淡地回了一句,順手把車載空調的溫度調高了點。
因為他注意到,穿著職業套裙的沈夢瑤,此刻正不僅手指發白,連那雙包裹在肉色絲襪裡的筆直長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裙襬下,膝蓋並得很緊,顯出一種楚楚可憐的無助感。
“別怕。”
趙水生忽然伸出寬厚的大手,直接覆蓋在了沈夢瑤那冰涼的小手上。
“呀!”
沈夢瑤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抖了一下,下意識想要把手抽回去,但趙水生的手掌就像鐵鉗一樣,雖然粗糙,卻帶著一股滾燙的熱度。
那股熱度,順著她的指尖,瞬間傳遍了全身。
奇異的是,原本那種透骨的寒意,竟然真的消散了不少。
“我不懂什麼大道理。”趙水生的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感受著那滑膩如玉的觸感,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但我這人陽氣重,火力壯。今兒個大方點,借你點陽氣壓壓驚。”
“你……”
沈夢瑤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這傢伙!
這時候了還不忘佔便宜!
但不知為何,被這隻粗糙的大手握著,她心底那種要被吞噬的恐懼感,竟然真的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她咬了咬嘴唇,沒有再掙扎,任由趙水生牽著,甚至反手輕輕釦住了他的虎口。
車廂內的空氣,莫名地變得有些黏稠曖昧起來。
除了引擎的轟鳴聲,彷彿還能聽到彼此略顯急促的心跳。
這種套路他見多了,一般學校裡陰氣重的地方,以前不是亂葬崗就是刑場。
“比那個更糟。”
沈夢瑤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恐懼。
“那是‘萬人坑’。”
“抗戰時期,這裡是侵略軍的一個生化實驗基地。聽說……死了好幾萬人,屍體都被隨意填埋在地下。”
“後來建校的時候,請了高人來鎮壓,才勉強蓋起了這座藝術樓。”
“但即便如此,這裡也一直不太平。”
“半夜經常能聽到琴房裡有人彈琴,舞蹈室裡有人跳舞的腳步聲……”
“所以平時晚上,這裡根本沒人敢來。”
說到這,沈夢瑤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本來一直都相安無事的。”
“直到上個禮拜,學校決定擴建藝術樓,要挖地下停車場。”
“那個馬教授……他是負責這次基建工程的土木系大拿。”
“他非說地基下面有古文物,不顧勸阻,強行讓人往深了挖。”
“結果……”
“挖出了東西?”趙水生眼睛微微一眯。
“嗯!”
沈夢瑤點了點頭,臉色慘白。
“挖出了一塊黑色的石碑。”
“上面刻滿了看不懂的符文,還有……”
“還有血。新鮮的、一直在往外滲的血!”
“也就是從那天起,曉曉就開始不對勁了。”
“她說她總能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還說……那個石碑在召喚她。所以她的不正常,不僅是她前男友送的那個東西的問題……”
聽到這,趙水生心裡已經大概有數了。
因為曉曉先被藝術樓這邊的石碑給侵擾了,降低了身體的陽氣和抗性,才會更容易被她男朋友送的陰煞之物給入體的。
而這裡的石碑鎮煞。
這是風水局裡最常見,也是最兇險的一種手段。
挖了鎮煞碑,那就等於把關著惡鬼的大門給開啟了。
“看來,這馬教授是闖了大禍了。”
趙水生轉過頭,透過車窗,看向遠處已經依稀可見的藝術樓。
這一看。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好傢伙!”
在常人眼裡,那只是一棟有些老舊的紅磚大樓,頂多就是因為天氣原因,周圍的光線顯得有些暗淡。
但在趙水生開啟了【陰陽眼】的視界裡。
那哪裡是什麼教學樓?
那分明就是一根巨大的黑色煙囪!
一股濃郁得令人作嘔的黑紅色煞氣,正源源不斷地從地下噴湧而出,像是一條條猙獰的黑龍,在樓頂盤旋、大吼!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壓抑的灰黑色。
連路邊的樹木,都枯黃萎靡,彷彿被抽乾了生機。
【叮!檢測到極陰煞地!】
【危險等級:高!】
【建議宿主小心行事!】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讓趙水生心中更多了幾分警惕。
連繫統都提示危險,看來這次是真的棘手了。
“吱——!”
隨著一陣急促的剎車聲,紅色法拉利停在了一條黃色的警戒線外。
“到了。”
沈夢瑤深吸一口氣,伸手去解安全帶。
可是她的手抖得太厲害,按了幾次卡扣都沒按開。
越急越亂,越亂手越抖,急得她眼圈都紅了。
“嘖,笨死了。”
趙水生無奈地搖搖頭,身子突然探了過來。
“我來。”
哪怕跑車的空間已經不算狹窄,但兩個成年人猛地靠這麼近,氣氛瞬間就變了味兒。
趙水生的臉幾乎快貼到了沈夢瑤的鼻尖上。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趙水生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混合著緊張出汗後的幽幽體香,直往鼻子裡鑽,勾得人心癢癢。
而沈夢瑤更是渾身僵硬,大氣都不敢出。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趙水生。
這傢伙雖然穿得土氣,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睫毛也很長……
“那個……沈小姐。”
趙水生的動作突然停了一下。
因為他的視線,從這個居高臨下的角度,不可避免地順著沈夢瑤微敞的領口看了進去。
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深溝,隨著她急促的呼吸,正劇烈起伏著。
甚至能看到蕾絲花邊的邊緣。
趙水生喉結下意識滾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沙啞低沉,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以後開車……儘量別穿這種低領的衣服。”
“啊?”沈夢瑤一愣,隨即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
“呀!流氓!”
她驚呼一聲,慌亂地想要捂住胸口。
“咔噠。”
就在這時,清脆的解鎖聲響起。
趙水生已經眼疾手快地幫她解開了卡扣,順勢坐直了身子,一臉無辜地吹了個口哨。
“我這是好心提醒,容易走光。再說了……我可是正經醫生,眼裡只有病人和非病人,你想哪去了?”
“你!”沈夢瑤氣結,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你就是個混蛋醫生!”
雖是罵人,但那語氣裡,怎麼聽都帶著一股子嬌嗔的味道。
剛才那股子因為恐懼積攢的壓力,被這幾句插科打諢,倒是散去了大半。
趙水生推門下車。
一股陰冷的寒風,瞬間迎面撲來。
這種冷,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一種透過皮膚、直鑽骨髓的陰冷。
就像是……有人在你脖子後面吹氣一樣。
“嘶……”
沈夢瑤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陰風像是長了眼睛,專門往衣服縫裡鑽。
她驚叫一聲,想都沒想,直接整個人就撲到了趙水生身上,雙手死死抱住了他的一條胳膊。
“好冷!”
柔軟的身軀緊緊貼著趙水生的手臂。
哪怕隔著衣料,趙水生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和柔軟的觸感。
尤其是隨著她的顫抖,那種摩擦感簡直是在考驗趙水生的定力。
“哎哎哎,沈老闆,這光天化日的。”
趙水生並沒有推開她,反而順勢夾緊了胳膊,讓兩人的距離更近了幾分,嘴裡卻得了便宜還賣乖。
“雖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但你這也太熱情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非禮我呢。”
“少廢話!”
沈夢瑤此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什麼沈家大小姐的矜持。
這地方太邪門了!
只有貼著這個像火爐一樣的男人,她才能感覺到一絲活人的溫度。
她把臉埋在趙水生的肩膀上,聲音發顫,卻透著一股平日裡絕對不會有的依賴和軟糯:
“閉嘴!借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得嘞,那你抱穩了。”
趙水生咧嘴一笑,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肩膀,半拖半抱著她往前走。
“有我在,別說這只是個萬人坑,就是修羅場,也沒那個小鬼敢動你一根汗毛。”
這糙漢子充滿匪氣的話語,此刻聽在沈夢瑤耳朵裡,卻比世界上任何情話都要動聽。
她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趙水生那稜角分明的側臉,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這個小混蛋……正經起來的時候,好像還挺帥的?
前方不遠處。
原本應該是充滿藝術氣息的廣場,此刻已經被藍色的鐵皮圍擋封得嚴嚴實實。
只留下一個兩人寬的入口,旁邊立著一塊寫著“施工重地,閒人免進”的警示牌。
幾個穿著制服的保安,依然在入口處盡職盡責地守著。
但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一個個印堂發黑,眼神飄忽,顯然也是受了煞氣的影響。
而在保安的前面。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老頭,正揹著手,對著保安隊長大發雷霆。
“混賬!簡直是混賬!”
那老頭的聲音雖然洪亮,但聽在趙水生耳朵裡,卻透著一股外強中乾的虛弱。
“什麼鬧鬼?什麼中邪?”
“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們還搞這種封建迷信!”
“我就不信這個邪!”
“那個石碑就是文物!是重要的考古發現!”
“今天必須復工!誰敢攔著,我就開除誰!”
這老頭,應該就是那個馬教授了。
趙水生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一下。
這一看,差點沒笑出聲來。
只見這馬教授紅光滿面,看起來精神抖擻。
但實際上。
他的頭頂上,正頂著一個碩大的【黑色警示紅包】!
而且。
在他的左邊肩膀上。
竟然還趴著一個穿著紅衣服、披頭散髮的女鬼!
那女鬼的兩條腿緊緊地纏在馬教授的脖子上,蒼白的手指插在他的頭髮裡。
那張慘白的臉,正貼在馬教授的耳朵邊,輕輕地吹著氣。
隨著女鬼的一呼一吸。
馬教授身上的陽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所謂的“紅光滿面”,根本就是迴光返照!
這老頭。
要是再這麼下去,活不過今晚!
“馬教授!”
沈夢瑤看到這一幕,雖然看不到女鬼,但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她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快步走了過去。
“沈同學?”
馬教授看到沈夢瑤,眉頭皺了一下,但礙於沈家的面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你來幹什麼?這裡是施工重地,很危險,快回去!”
“馬教授,我聽說您要重新挖開那個地基?”
沈夢瑤急切地說道,“不能挖啊!那裡真的很邪門!曉曉她……”
“住口!”
馬教授猛地一揮手,打斷了沈夢瑤的話。
“沈夢瑤!虧你還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
“怎麼也跟那些愚昧的村婦一樣,信這些鬼神之說?”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什麼邪門?那是地質沉降引起的次聲波共振!是科學現象!”
“至於那個周曉曉,她是精神壓力太大,得了癔症!應該去看心理醫生,而不是在這裡散佈謠言!”
“可是……”
沈夢瑤還想解釋。
“沒有可是!”
馬教授一臉頑固,指著入口。
“現在,馬上離開這裡!不要妨礙我們施工!”
“可是馬教授,我請了大師來看看……”
沈夢瑤一側身,指了指身後的趙水生。
“趙先生是真正的高人,他一定能……”
“大師?高人?”
馬教授順著沈夢瑤的手指看去。
當他看到一身休閒裝、雙手插兜、一臉吊兒郎當的趙水生時。
眼中的不屑和鄙夷,瞬間達到了頂點。
“哈!”
他氣極反笑。
“沈夢瑤啊沈夢瑤,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
“就這麼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還大師?”
“我看是江湖騙子吧!”
馬教授轉過身,指著趙水生的鼻子。
“小子,我不管你是怎麼忽悠住沈大小姐的。”
“但在我這裡,不用這套!”
“趕緊滾!否則我就叫保衛處把你抓起來!”
面對馬教授的指責和驅趕。
趙水生不僅沒生氣,反而還要笑出聲來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直接無視了馬教授的手指。
而是饒有興致地盯著馬教授的左肩。
那裡。
那個紅衣女鬼似乎感應到了趙水生的目光,猛地抬起頭。
一雙沒有眼黑的慘白眼珠子,死死地盯著趙水生,嘴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吱——!”
趙水生嘴角一勾。
“叫喚什麼?”
“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抽死你?”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把在場的人都整蒙了。
馬教授更是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你……你說什麼?你要抽誰?”
“沒說您。”
趙水生聳了聳肩,指了指馬教授的肩膀。
一臉玩味地說道:
“我說您肩膀上那位呢。”
“馬教授。”
“您這身子骨挺硬朗啊?”
“揹著這麼大個東西,還能罵這半天街,佩服,佩服!”
“背什麼東西?哪來的東西?”
馬教授氣得鬍子亂顫,“我看你滿嘴胡言亂語,簡直是……”
“是不是胡言亂語,您心裡沒點數嗎?”
趙水生打斷了他的話,聲音突然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馬教授。”
“您最近……”
“是不是覺得左邊肩膀特別沉?”
“像是背了一袋米一樣?”
馬教授正在揮舞的手臂,猛地僵住了。
這一瞬間。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趙水生並沒有停下。
他往前湊了一步,眼睛死死盯著馬教授的臉。
“還有。”
“每天凌晨兩點。”
“您是不是總能聽到窗外有人在唱戲?”
“唱的還是……”
“《鳳求凰》?”
轟!
這句話一出。
馬教授就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一樣。
整個人瞬間石化!
那一臉的紅光,頃刻間退了個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像見鬼了一樣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