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京城葉家?沒空,排隊去!(1 / 1)
後臺的喧囂隨著人群的散去逐漸平息,空氣中還殘留著廉價化妝品和激動過後的汗水味。走廊裡的燈光昏暗閃爍,偶爾傳來幾聲保潔阿姨拖動垃圾桶的刺耳摩擦聲,顯得格外空曠寂寥。
趙水生一手插兜,一手牽著還處於興奮狀態中的林小紅,剛轉過一個轉角準備去停車場,腳步卻突然一頓。
前方的必經之路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立領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雙手負後,身如標槍般挺立。他就站在那裡,沒有刻意隱藏氣息,卻像是一塊冰冷的礁石,生生截斷了走廊裡的氣流。
“先生有事?”
趙水生停下腳步,不動聲色地將林小紅護在身後,眼睛微微眯起。
藉著昏暗的燈光,趙水生打量著對方。這人約莫五十歲上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連一根雜毛都沒有,臉上雖然帶著標準的微笑,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卻透著一股讓人極不舒服的高傲。
那種眼神,趙水生很熟悉。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貴族,在打量一隻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野狗。
“鄙人王福,京城葉家的管家。”
中年人微微欠身,動作標準得像是用精密儀器測量過,每一寸彎腰的弧度都透著刻板的教條,但那股子骨子裡的傲慢卻怎麼也掩蓋不住,“我家老爺子身體抱恙,聽說江海市出了位‘趙神醫’,特地派我來請您進京診治。”
他說著“請”,語氣裡卻聽不出半點請求的意思,反而像是在宣讀聖旨。
一邊說著,他一邊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以及一張印著頭等艙標誌的機票,兩根手指夾著,輕飄飄地遞到趙水生面前。
“機票是今晚十二點的,專機。車就在外面路口等著,為了接您,老爺子特意調了一輛防彈紅旗。請吧,趙先生。”
王福看著趙水生,嘴角掛著篤定的笑容。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一場邀請,而是一次恩賜。
京城葉家,那是什麼樣的存在?那是站在華夏金字塔頂端的龐然大物!多少名醫國手為了能進葉家大門,哪怕只是去把個平安脈,都要託關係走後門,擠破了頭。
現在,葉家主動派管家來請,對於這個小城市的赤腳醫生來說,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的榮耀!他除了感激涕零地跪地謝恩,難道還會有第二個選擇?
然而。
趙水生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張燙金名片,連手都沒伸。
“葉家?”
他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沒聽說過。”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王福臉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猛地僵住,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隨即化作濃濃的惱怒。
“趙先生是在開玩笑嗎?”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葉家,華夏誰人不知?我家老爺子一句話,整個京城都要抖三抖!多少人求著上門給我家老爺子看病都被拒之門外,這是您千載難逢的機會,也是您一步登天的階梯。”
“哦,這麼厲害啊。”
趙水生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菸灰,那姿態,彷彿在他面前的不是什麼豪門管家,而是一個推銷保險的,“聽起來確實挺牛逼的。”
“知道就好。”王福冷哼一聲,再次將機票往前遞了遞,“那就別耽誤時間了,走吧。”
“誰說我要去了?”
趙水生一口濃煙直接噴在王福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嗆得他眉頭緊鎖。
“什、什麼?”王福愣住了,似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是耳朵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使?”
趙水生嗤笑一聲,眼神逐漸變得冷漠,“我說沒空。想看病?行啊,讓你家老爺子自己來江海市掛號排隊。掛號費一百萬,不打折。哦對了,還得看我心情,心情不好,給錢也不看。”
“排隊?!”
王福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聲音尖銳得有些變調,“你竟然讓我家老爺子來這種窮鄉僻壤排隊?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達官貴人在葉家門口排隊等著見老爺子一面?”
“那關我屁事?”
趙水生不耐煩地擺擺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你是聽不懂人話嗎?不管是葉家還是樹葉家,在我這兒都一樣。想看病就按我的規矩來,不想看就滾蛋。我很忙,還得陪女朋友吃宵夜,沒空陪你們玩這種豪門過家家的遊戲。”
“你放肆!”
王福終於裝不下去了,那副虛偽的紳士面具瞬間撕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姓趙的,給你臉不要臉是吧?”
他上前一步,一股凌厲的氣勢陡然爆發,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無風自動。
“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
“今晚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葉家的面子,還沒人敢不給!就算你是條龍,在葉家面前,也得給我盤著!是虎,你也得給我臥著!”
話音未落,王福眼神一凜,右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指關節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帶著凌厲的風聲,直接朝趙水生的肩膀抓來!
這一爪名為“大力鷹爪功”,是他浸淫數十年的絕學。他這一爪下去,能輕易抓碎厚重的紅磚!他打定主意,要先卸掉這小子一條胳膊,讓他知道這就叫敬酒不吃吃罰酒!
淒厲的破風聲嚇得林小紅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
然而。
預想中骨骼碎裂的聲音並沒有響起。
“啪!”
一聲輕響。
只見趙水生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煙都沒從嘴裡拿下來,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左手,就像是在拍一隻惱人的蚊子,精準無比地扣住了王福的手腕。
畫面瞬間定格。
王福那勢大力沉的一爪,在距離趙水生肩膀不到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這……怎麼可能?!”
王福瞳孔猛地收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彷彿被一隻鐵鉗死死鉗住,任憑他如何催動內力,對方的手掌都紋絲不動,堅硬如鐵!
“鷹爪功?練得不到家啊,我看是雞爪功還差不多。”
趙水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眼中寒芒一閃,“想抓我去京城?你還沒那個資格!”
話音剛落,趙水生五指驟然發力。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啊——!!!”
王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瞬間因劇痛而跪倒在地,冷汗如雨點般瞬間溼透了後背。
他的手腕已經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扭曲,斷裂的骨頭甚至刺破了皮膚,露出森森白骨,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板上,觸目驚心。
“你……你敢廢了我的手?!”
王福疼得渾身抽搐,眼中滿是驚恐和怨毒,聲音都在顫抖,“你怎麼敢……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我是葉家的人!你這是在向葉家宣戰!葉家不會放過你的!”
“葉家?”
趙水生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斷脊之犬,緩緩蹲下身子,將那口還沒抽完的菸頭,按在王福完好的那隻手背上,狠狠碾滅。
“滋滋……”
“嗷!!”王福再次慘叫。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
趙水生拍了拍王福絕望的臉龐,聲音冰冷如刀,“我趙水生,不是他想請就能請的,更不是他想捏就能捏的軟柿子。”
“想求醫,拿誠意來。想找茬,拿命來。”
“現在,帶著你的狗爪子,滾!”
最後一個“滾”字,如同驚雷般在王福耳邊炸響,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王福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逃走了,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他知道,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體內潛藏著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
停車場。
夜風微涼,吹散了剛才那一幕的血腥氣。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靜靜地停在昏黃的路燈下,車漆反射著幽冷的光澤,車牌是極其囂張的“江A·88888”。
沈夢瑤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紫色高開叉旗袍,肩上披著一件白色的貂絨坎肩,正靠在車門邊抽菸。夜風吹亂了她的黑髮,幾縷髮絲粘在她塗著復古紅唇的嘴角,顯得風情萬種又帶著幾分女王般的霸氣。
看到趙水生帶著林小紅走過來,她掐滅菸頭,原本凝重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水生,剛才那個……是葉家的人?”
“嗯。”
趙水生點點頭,拉開車門,並沒有急著解釋,而是先紳士地護著林小紅坐進後座,這才轉頭看向沈夢瑤,“說是請我去京城看病,態度太差,被我打發了。”
“打發了?”
沈夢瑤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一聲,那雙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擔憂,“你知道葉家意味著什麼嗎?”
“不就是有錢有勢麼。”趙水生不以為意。
“不僅僅是有錢有勢。”
沈夢瑤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幽深,彷彿陷入了某種回憶,“京城四大家族之首,軍政商三界通吃。在京城,葉家的話就是規矩。你拒絕了他們,還打傷了他們的管家,恐怕會有大麻煩。”
“麻煩?”
趙水生不屑一笑,眼中閃爍著野性的光芒,“我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再說了,是他先動手的。怎麼,葉家還能不講理?”
“葉家從來不講理,他們只講實力。”
沈夢瑤看著趙水生那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不知道該說是欣賞還是無奈,“而且……葉家跟我們沈家,一直不對付。”
“二十年前,葉家的一位大人物和沈家發生過激烈的衝突,據說還涉及到了人命。從此兩家勢同水火。他們這次突然找你,我怕沒那麼簡單。”
“說不定,是衝著你背後的‘高人’來的。”
沈夢瑤一直堅信,趙水生這一身驚世駭俗的醫術和武功,背後一定有個隱世不出的師父。
趙水生眯起眼睛。
二十年前?人命衝突?
不知為何,聽到這幾個字眼,他的心臟突然莫名地抽痛了一下,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針扎透。
那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卻讓他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霾。
“放心吧,夢瑤姐。”
趙水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異樣,給了沈夢瑤一個安心的笑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葉家如果真想玩,我陪他們玩到底。”
……
加長幻影的後座寬敞舒適,星空頂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與外面的沉重夜色隔絕成兩個世界。
氣氛有些旖旎。
林小紅還沉浸在剛才舞臺成功的興奮和對趙水生的崇拜中,小臉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叮咚!”
趙水生的手機響了,是林桃發來的微信。
他開啟一看,嘴角瞬間上揚。
“看看這個。”他把手機遞給小紅。
林小紅好奇地接過手機,只見微博熱搜榜上,一個帶著深紅色“爆”字的話題高高掛在榜首:
#迎新晚會神仙嗓音#
#全網尋找林小紅#
點進去,是她剛才演唱《浴火》的影片擷取片段。影片裡,她站在追光燈下,如同一隻涅槃的鳳凰,歌聲穿透螢幕,直擊人心。
播放量已經破億!點贊數超過五百萬!評論區更是徹底炸鍋。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影片!”
“這才是歌手!花花那種修音怪就是垃圾!”
“這小姐姐是誰?一分鐘內我要她全部資料!”
“原地圈粉!這才是真正的天籟之音!從此我除了小紅誰都不粉!”
“這……這是我?”
林小紅捂著嘴,看著那些溢美之詞,眼淚再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這麼火!
曾經的她,只是個為了給家裡還債,在洗腳城被人揩油還要賠笑的低賤技師。而現在,她是萬眾矚目的女神,是全網追捧的新星。
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傻瓜,哭什麼。”
趙水生伸手將她摟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粗糙的指腹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珠,動作溫柔得要命,“這只是個開始。我說過要捧紅你,就一定會做到。以後,你會站在更大的舞臺上,哪怕是格萊美,咱也能去闖一闖!”
“水生……”
林小紅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抱住他的脖子,獻上自己火熱的紅唇。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如果沒有你,我現在可能還在給那幫臭男人洗腳……是你給了我新生……”
兩人在後座深情擁吻,唇齒交纏。林小紅的熱情如火,毫無保留地在這個男人面前綻放。
直到小紅快要喘不過氣來,趙水生才放開她。
看著懷裡嬌喘吁吁,眼神迷離的女人,趙水生只覺得體內一陣燥熱。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啊。
“叮!”
就在這時,那該死的系統提示音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瞬間像是一盆冰水,澆滅了趙水生心頭的旖旎。
【警告!檢測到宿主與“京城葉家”產生敵對因果!】
【觸發主線任務前置篇章:身世之謎!】
【京城地圖解鎖進度:50%】
【提示:二十年前,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一個嬰兒被遺棄在江海市的福利院門口。他的襁褓材質並非凡品,裡面塞著一塊刻著“葉”字的羊脂玉佩……】
【那個被遺棄在寒風中哇哇大哭的嬰兒,就是你。】
轟!
這幾行字,如同晴天霹靂,在趙水生腦海中炸響,震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他渾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抱著林小紅的手臂都不自覺地用力,勒得林小紅輕哼了一聲。
二十年前?
遺棄?
葉家玉佩?
無數碎片在腦海中拼湊,一個荒誕卻又無比真實的猜測浮出水面。
難道說……
我是葉家的人?!
那個把自己像垃圾一樣扔掉,讓自己在福利院吃不飽穿不暖,受盡白眼長大的父母,竟然是京城權勢滔天的葉家?!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委屈和寒意,混合在一起,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冰冷。
如果這是真的……
那剛才那個王管家傲慢的態度,還有葉家那些高高在上的嘴臉,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諷刺!
既然當初狠心拋棄了我,現在又來找我幹什麼?
看病?
給那個所謂的“老爺子”,也就是我那無情的爺爺或者父親看病?
“呵呵……”
趙水生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笑,聲音沙啞得可怕,“真是……太可笑了。”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肉裡,鮮血滲出都不自知。此時此刻,他的眼中不再是往日的玩世不恭,而是燃燒著熊熊的怒火,那是被拋棄者的復仇之火。
京城……
葉家……
原本以為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過客,沒想到竟然是命中註定的宿敵。
看來,這一趟京城之行,是非去不可了。
不過不是去救人,不是去認祖歸宗,更不是去搖尾乞憐。
而是去討債!
討回這二十年的血債!
“水生,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林小紅察覺到他的異樣,尤其是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和顫抖,擔心地抬起頭,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沒事。”
趙水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再睜開眼時,那股滔天的怒火已經被他深深藏在了眼底深處,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膽寒的平靜和鋒芒。
他抓住林小紅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
“只是突然想到,有些陳年舊賬,該去算一算了。”
車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遠處的天邊,似乎有點點雷光閃爍。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