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上人間!既然來了,就得守我的規(1 / 1)
夜色如墨,被繁華的燈火浸染得五光十色。京城,這座古老而龐大的城市,就像是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隨著夜幕的降臨,緩緩睜開了它那雙充滿慾望的眼睛,吞吐著令人迷醉的氣息。
東三環,流光溢彩,霓虹閃爍,將整條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晝。
“天上人間”。
這四個燙金大字,高懸於輝煌的門庭之上,在夜色中散發著一種近乎妖異的魔力。在京城,這四個字不僅僅是一個地名,更代表著絕對的權勢、潑天的財富,以及無窮無盡的慾望。
這裡是京城最頂級的銷金窟,也是全華夏最神秘的名利場。
坊間流傳,在這裡,只要你的錢足夠多,甚至可以買到這世上的一切。無論是絕色的佳人,還是稀世的珍寶,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只要你開得起價,那位神秘莫測的老闆娘都能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頂級香水、昂貴雪茄和酒精的靡靡之氣。豪車如流水般滑過門前的紅毯,法拉利的轟鳴、蘭博基尼的咆哮、布加迪威龍的低吼,交織成一首金錢奏響的交響樂。
就在這時,一輛外形方正、通體漆黑的轎車,無聲無息地切入了這支奢華的車流。
它沒有流線型的跑車車身,也沒有誇張的引擎轟鳴,但它出現的瞬間,周圍那些囂張跋扈的超跑彷彿都被某種無形的氣場壓制,竟然不自覺地放慢了速度,甚至有的車主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
這是一輛紅旗L5。
國產頂級座駕,低調中的帝王。
車緩緩停在了金碧輝煌的大門口。相比於前後那些色彩豔麗的超跑,它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門口,幾個身穿定製制服、身材挺拔、長相甚至比當紅偶像還要帥氣的門童,正要習慣性地上前驅趕。在他們的認知裡,來這裡的非富即貴,開這種看起來“老氣橫秋”的車,多半是哪個不懂規矩的暴發戶,或者是走錯了門的司機。
“哎哎哎,那誰啊?把車挪遠點!這車位是留給王少的那輛布加迪的!”領頭的一個門童皺著眉,揮手就要趕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然而,下一秒,當他的目光掃過車頭那面迎在大燈旁的小紅旗,以及車牌上那個特殊的紅色“京V”字頭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那抹刺眼的紅色,在這個紙醉金迷的夜晚,如同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那種車牌……
那種制式……
他的雙腿瞬間一軟,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乾癟。在這個圈子裡混,沒點眼力見早就死了八百回了。這不是什麼暴發戶,這是通天的大佛啊!
“快!開門!”
旁邊的領班眼尖,早就看出了端倪,一巴掌狠狠拍在發愣的門童後腦勺上,力道之大,把門童的帽子都打歪了。隨後,他自己像是一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屁顛屁顛地小跑過去,腰彎成了九十度,臉上的笑容諂媚到了極點,恨不得把臉貼到地上去拉車門。
車門無聲開啟。
一隻鋥亮的黑色手工皮鞋,穩穩地踩在柔軟厚實的紅地毯上。
趙水生鑽出車門。
他今晚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甚至連領帶都沒有系,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結實的鎖骨。但他只是隨意地往那一站,脊背挺拔如槍,渾身就散發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霸氣,彷彿周圍那金碧輝煌的背景都成了他的陪襯。
緊接著,一隻纖細白皙的玉手搭在了他的臂彎裡。
沈夢瑤走了出來。
今晚的她,美得驚心動魄。一件黑色的深V露背晚禮服,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S型曲線,如墨的黑色襯得她的肌膚勝雪,宛如羊脂白玉。長髮被高高盤起,露出修長優雅的天鵝頸,幾縷碎髮垂在耳鬢,增添了幾分慵懶的風情。
她挽著趙水生的手臂,下巴微揚,神情清冷而高貴,就像是一朵盛開在暗夜裡的黑玫瑰,冷豔、神秘,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老闆,這就是天上人間。”
跟在身後的老張低聲介紹道。此時的他,換下了一身戎裝,穿著一套得體的燕尾服,儼然一副英倫管家的派頭。但即使如此,他行走間的步伐依舊沉穩有力,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時刻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這裡的老闆叫‘紅姐’,真名不詳,人稱京城地下女皇。據說此人手腕極高,背景深不可測,黑白兩道通吃,即便是四大家族的家主見了她,也要給幾分薄面。”老張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趙水生能聽見。
“地下女皇?”
趙水生聞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老張立刻上前一步,掏出打火機幫他點上。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有點意思。”
三人信步走進大廳。
剛一進門,一股極盡奢靡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彷彿空氣中都流淌著金錢的味道。
大廳挑高足有十幾米,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每一顆水晶都折射著璀璨的光芒,簡直要閃瞎人的狗眼。牆壁上掛著名貴的油畫,腳下鋪著進口的手工波斯地毯,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地炫耀著這裡的格調與財富。
舞臺上,燈光迷離。一群身材火辣、皮膚白皙的外國美女正圍著鋼管熱舞,動作大膽撩人,充滿著原始的野性。臺下,一群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推杯換盞,眼神迷離,在酒精和荷爾蒙的麻醉下肆意狂歡,釋放著白日裡無法宣洩的慾望。
“先生,請出示會員卡。”
就在趙水生準備往裡走的時候,兩個如同鐵塔般的黑衣大漢橫跨一步,如同門神一般攔住了去路。
這兩個人身高接近兩米,脖子粗得像樹樁,身上的西裝被爆炸性的肌肉撐得鼓鼓囊囊,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銳利如刀,一看就是練家子,而且是手上見過血的那種。
天上人間的規矩:只認卡,不認人。
沒有那張象徵身份的黑金卡,天王老子也進不去。這是紅姐定下的死規矩,也是天上人間能在京城屹立不倒的根本之一——絕對的門檻。
“會員卡?”
趙水生停下腳步,吐出一口淡淡的菸圈,神色平靜,彷彿沒看到眼前這兩個凶神惡煞的保鏢。
“我沒有。”
“沒有?”
左邊的保鏢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趙水生一眼。雖然這年輕人看著氣質不凡,身邊還帶著個極品美女,但這京城裡,打腫臉充胖子的不僅有,還很多。
他冷笑一聲,眼神中瞬間充滿了鄙夷和不屑:“沒有會員卡就滾一邊去!這裡不是你們這種鄉巴佬能來的地方!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界!想泡妞去別的地方裝逼,別在這兒找死!”
另一個保鏢也抱著膀子,一臉戲謔地看著趙水生,彷彿在看一個小丑。
沈夢瑤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正要開口斥責。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聲,如同鞭炮般在大廳門口炸響。
這一聲太過響亮,甚至蓋過了大廳裡的舒緩音樂,引得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
趙水生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菸灰都沒有抖落半點。
動手的是老張。
不動則已,一動如雷霆。
那個兩百多斤、壯得像牛一樣的保鏢,甚至連殘影都沒看清,整個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駛的列車撞了一下,在原地像陀螺一樣轉了三圈半,然後“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噗!”
他張嘴吐出一口血水,裡面混著兩顆沾血的後槽牙。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腦瓜子嗡嗡作響,直接被打蒙了。
“放肆!”
老張收回手,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彷彿剛才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他依舊微微躬身站在趙水生身後,但此刻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冰冷得如同萬年在大雪山的寒冰,讓人不寒而慄。
“敢跟龍主這麼說話,你想死嗎?”
雖然老張現在只是個管家,但他以前可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兵王之王。收拾這種雖然練過但只知好勇鬥狠的看門狗,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有人鬧事!”
另一個保鏢這才反應過來,看著同伴悽慘的模樣,嚇得渾身一機靈,連忙按住耳麥大吼道,“門口有人砸場子!快來人!點子扎手!”
嘩啦啦!
隨著他這一嗓子,整個大廳瞬間沸騰了。
從四面八方的暗門裡,瞬間衝出來二十多個手持高壓電棍的安保人員,個個身手矯健,訓練有素,眨眼間就將三人團團圍住。黑洞洞的電棍滋滋作響,閃爍著藍色的電弧,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周圍的賓客見狀,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紛紛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圍了上來,一個個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嘖嘖,這又是哪來的愣頭青?敢在天上人間鬧事?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吧?”
“嘿,初生牛犢不怕虎嘛。上次有個山西來的煤老闆,仗著有兩個臭錢在這裡撒野,調戲服務員,聽說被打斷了三條腿扔出去,第二天家裡的煤礦就被查封了,全家都進去踩縫紉機了。”
“看著吧,這小子今天要橫著出去了。紅姐的場子,那是能隨便撒野的嗎?”
議論聲、嘲諷聲此起彼伏。在他們眼裡,趙水生已經是具屍體了。
趙水生神色不變,依舊慢悠悠地抽著煙,彷彿周圍這幾十個拿著電棍的壯漢全是空氣。
“住手!”
就在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一個慵懶、沙啞,卻又富有磁性,彷彿能勾起男人心底最深處慾望的聲音,從二樓的旋轉樓梯上傳來。
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大廳裡的嘈雜。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只見二樓的欄杆旁,一個穿著紫色開叉旗袍的女人,正手拿一把精緻的檀香扇,緩緩走下樓梯。
她看起來三十出頭,正是女人最有韻味、最熟透了的年紀。旗袍緊貼著她豐腴的身姿,隨著步伐的移動,開叉處若隱若現地露出雪白細膩的大腿,引人遐想。她的一舉手一投足,都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態,風情萬種,勾魂攝魄。
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波光流轉間,彷彿會說話一般,看誰一眼,誰的骨頭都要酥半邊。
紅姐。
京城地下女皇。
也是這天上人間真正的掌權者。
“紅姐!”
見到這個女人,所有的安保人員立刻收起電棍,齊刷刷地低頭行禮,大氣都不敢出,甚至連那個被打腫臉的保鏢也強忍著劇痛跪在地上,不敢發出半點呻吟。
紅姐搖著扇子,步步生蓮,款款走到趙水生面前。一股淡淡的幽香隨之襲來,不濃烈,卻沁人心脾,讓人聞之慾醉。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發難,而是用那雙閱人無數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趙水生一番。
這個年輕人,太淡定了。
面對幾十個手持兇器的保安,他竟然還能如此從容地抽菸,連心跳和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這種氣度,絕不是普通人裝得出來的。
當她的目光掃過沈夢瑤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但也僅僅是一瞬,便又恢復了平靜。
“這位小帥哥,看著有些面生啊。第一次來京城?”
紅姐的聲音軟糯甜膩,像是摻了蜜的毒藥,聽著讓人心神盪漾,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天上人間的規矩,你怕是不知道吧?”
“規矩?”
趙水生輕輕彈了彈菸灰,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容更甚,“我看這裡不錯,不僅裝修豪華,還有……美人。想進來喝杯酒,怎麼,還要守規矩?”
說著,他肆無忌憚地盯著紅姐,目光中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帶著一種獵人審視獵物的侵略性。
“當然。”
紅姐媚眼如絲,手中的檀香扇輕輕掩住紅唇,語氣卻漸漸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寒意,“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沒有卡,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進。而且……你的手下打了我的狗,打狗還得看主人呢,這筆賬,是不是得給個說法?”
“說法?”
趙水生笑了。
他並沒有因為紅姐的威脅而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他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目光環顧四周,最終落在了大廳中央那根巨大的漢白玉柱子上。
這根柱子足有三人合抱那麼粗,通體由整塊的漢白玉雕琢而成,上面雕龍畫鳳,栩栩如生,是支撐整個大廳穹頂的主力柱之一,看著就堅固無比。
“好。”
趙水生點點頭,將手中的菸蒂隨手彈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動作瀟灑至極。
“我就給你一個說法。”
話音未落,他突然動了。
沒有絲毫的蓄力,也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他只是隨意地跨前一步,看似輕飄飄的一拳,轟在了那根巨大的漢白玉柱子上。
體內,《龍象般若功》驟然運轉,磅礴的內力如江河崩騰,瞬間匯聚於右拳之上。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彷彿悶雷在眾人耳邊炸裂,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一秒。
兩秒。
“咔嚓……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只見那根堅硬無比、承重數百噸的漢白玉柱子上,以趙水生拳頭落點為中心,瞬間佈滿瞭如同蜘蛛網般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迅速蔓延,眨眼間便爬滿了整根柱子。
緊接著——
嘩啦!
整根三人合抱粗的漢白玉柱子,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酥脆的餅乾一般,轟然崩塌,化作一地的粉末和碎石!
“啊!!!”
“媽呀!房子要塌了!”
“快跑啊!”
大廳裡瞬間亂作一團,原本還在看戲的賓客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高腳杯摔了一地。煙塵四起,瀰漫了整個大廳。
趙水生收回拳頭,站在漫天煙塵中,輕輕吹了吹手背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轉過身,看著已經目瞪口呆、檀香扇都掉在地上的紅姐,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個說法,夠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遠處偶爾傳來的尖叫聲,整個大廳中心區域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紅姐瞪大了那一雙美眸,紅唇微張,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這輩子見過無數狠人,兵王、殺手、甚至傳說中的古武者……但一拳打爆合抱粗的實心漢白玉柱子……這特麼還是人嗎?!
這簡直是人形暴龍啊!
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哪怕是大象也得變成肉泥吧?
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這一刻,她作為地下女皇的驕傲和矜持,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碎得如同一地雞毛。
“如果不滿意,我可以再拆幾根。反正我覺得這裡的裝修有點土,正好幫你重新裝修一下。”
趙水生微笑著說道,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說今天要吃什麼一樣。
“別……別拆了!”
紅姐猛地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劇烈的震撼和恐懼。她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更是一個識時務的女人。她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
眼前這個人,絕對是一條過江猛龍!
而且是一條隨時能把她連骨頭帶肉吞下去的惡龍!惹不起!絕對惹不起!
“哎喲,原來是位深藏不露的過江龍啊!誤會,都是誤會!真的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紅姐臉上迅速堆起嫵媚至極的笑容,彎腰撿起地上的扇子,輕輕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受驚的小女人姿態。轉過頭,對著那些還傻站著的保安厲聲喝道:
“都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幾個沒眼力見的狗東西拖下去!每人斷一條腿,扔出去!給這位爺助助興!”
“是!”
那群保鏢早就嚇破了膽,聽到命令如蒙大赦,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去,那幾個剛才還囂張的門衛慘叫著被拖了下去。
處理完下人,紅姐轉過身,身子微微前傾,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態度恭敬得像個小丫鬟:
“這位爺,樓上請!最好的帝王包廂,最好的酒,今晚全場免單!算是紅娘給爺賠罪了!”
……
頂層,帝王包廂。
這裡的奢華程度遠超樓下,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京城的璀璨夜景,腳下是純手工羊毛地毯,牆上掛著唐伯虎的真跡。
趙水生大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發上,沈夢瑤乖巧地坐在一旁,剝了一顆晶瑩剔透的一級葡萄遞到他嘴邊。
紅姐親自跪坐在茶几旁倒酒,那雙拿慣了生死籤的手,此刻竟然有些微微發抖。
“不知這位爺尊姓大名?”紅姐將倒好的紅酒雙手奉上,試探著問道。
“趙水生。”
趙水生接過酒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趙……趙水生?!”
聽到這個名字,紅姐手一抖,那瓶價值十幾萬的82年拉菲差點掉在地上,紅色的酒液灑了一桌子,像是一攤鮮血。
她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聲音都不自覺地尖利了幾分:“您就是那個……昨晚在西山廢了葉良辰,今天早上又把鍾給葉家砸回去的……那位?”
這幾天,“趙水生”這三個字在京城上層圈子裡簡直如雷貫耳!
敢正面硬剛四大家族,廢了葉家大少,還能全身而退,甚至反殺回去,當眾打四大家族的臉……這簡直就是個瘋子!一個實力恐怖的瘋子!
原來就是眼前這位爺?!
“正是在下。”趙水生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撲通!”
紅姐直接從跪坐變成了跪拜,額頭死死地貼在手背上,渾身顫抖。
不是她膽小,實在是這位爺的戰績太嚇人了。連四大家族之一的葉家傾巢出動都拿他沒辦法,甚至還要吃癟,她一個小小的地下勢力頭目算個屁啊!跟這種人作對,那是嫌命太長,想提前投胎了!
“趙……趙爺……”
紅姐顫抖著聲音,冷汗浸溼了後背,“妾身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求趙爺開恩,饒了紅娘這一回……”
“起來吧。”
趙水生擺擺手,語氣平淡,“我今天來,不是來找麻煩的。”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瞬間變得深邃如淵,彷彿能看穿人心。
“我是來給你送一場富貴。”
“富貴?”紅姐緩緩抬起頭,一臉茫然。
“我要建立京城最大的情報網。”
趙水生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紅姐的心坎上,“我要這京城所有的風吹草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無論是高堂之上的密謀,還是市井巷弄的傳聞,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我要讓這地下世界,只聽我一個人的聲音。”
“你,願不願意做我的眼睛?”
轟!
紅姐心中巨震。
她是個聰明人,瞬間明白了趙水生的意圖。
這是要收服她!讓她做他在京城的代理人!
如果答應了,就是上了趙水生的戰車,要跟四大家族為敵,風險極大。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但……
風險越大,收益越大!
如果賭贏了……
那就是從龍之功,飛黃騰達!到時候,她紅娘就不再只是一個高階媽媽桑,而是真正的京城地下女王!連四大家族都要看她臉色!
她看著眼前這個霸氣側漏、宛如神魔般的男人,感受著他身上那股令人臣服的王者之氣。這種氣魄,這種力量,是她這輩子從未見過的。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跟著這個男人,沒錯。
這是一場豪賭。
贏了,天下我有;輸了,不過一死!
她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妾身……願意!”
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從今天起,天上人間唯趙爺馬首是瞻!紅娘這條命,就是趙爺的!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叮!”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趙水生腦海中響起,如同天籟。
【恭喜宿主!成功收服京城地下勢力!】
【獲得威望值:50000!】
【獲得特殊獎勵:暗影衛隊(10名地級死士)!】
【主線任務進度:復仇之路(10%)】
趙水生滿意地點點頭,伸手虛扶起紅姐。
“很好。”
“從現在開始,給我盯著四大家族的一舉一動。”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尤其是葉家。”
“是!”紅姐恭敬應道,此刻的她,已經完全進入了角色的轉換。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砰!”
一個穿著服務生制服、渾身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在他身後,拖出了一長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紅姐……救……救命……”
男人喊了一句,聲音微弱如遊絲,隨即“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這是……”
紅姐臉色驟變,連忙跑過去檢視,當看清男人的臉時,她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我在葉家的內線!怎麼傷成這樣?!”
趙水生眯起眼睛,快步走過去,二話不說,手指如飛,在男人身上的幾處大穴連點數下,止住了流血,隨後一股精純的真氣度了過去。
“把他弄醒。”
幾分鐘後,經過簡單的救治,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紅姐,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紅姐的手,指甲都陷入了肉裡,眼中滿是驚恐:
“紅姐……快……快告訴那位爺……”
“葉家……葉家瘋了……”
他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葉嘯天請了‘暗夜’的金牌殺手……今晚……今晚就要對龍庭動手!”
“說是要……血洗龍庭,雞犬不留!”
“什麼?!”
紅姐驚撥出聲,臉色瞬間慘白,“暗夜?那可是國際上排名前三的殺手組織啊!據說裡面的金牌殺手都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從無失手記錄!”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然而,趙水生卻笑了。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西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笑容雖然燦爛,卻讓人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整個包廂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幾度。
“血洗龍庭?”
“好大的口氣。”
“看來,葉家是嫌死的人還不夠多啊。”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片繁華的京城夜景,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濃濃的戰意和殺機。
“正好,我的龍庭剛建好,還缺一點血來祭旗。”
“既然他們送上門來,那我就笑納了。”
他轉過身,牽起沈夢瑤的手,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夢瑤,我們回家。”
“今晚,殺人,看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