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場精心策劃的酒會請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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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公司遇到的危機,和自己的猜測,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顧遠。

顧遠聽完,慢慢轉過輪椅。

他的臉上,沒有許靜書預想中的驚訝或憤怒。

依舊是那副平靜的可怕的表情。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許靜書眼角的淚水,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別怕。”

“有我。”

陸澤宇最近的心情很不錯。

自從他授意手下的人去打壓許家企業後,每天都能聽到各種各樣的“好訊息”。

“陸少,許家的資金鍊快斷了,許衛國那老傢伙急得頭髮都白了。”

“陸少,他們最大的幾個客戶,已經全部跟我們簽了意向合同。”

“陸少,聽說許家已經開始變賣固定資產,準備還銀行貸款了,估計撐不了幾天了。”

每聽到一個訊息,陸澤宇心中的快意就增加一分。

他靠在自家泳池邊的躺椅上,愜意地喝著香檳,彷彿已經看到了許靜書跪在他面前搖尾乞憐的場景。

“顧遠啊顧遠,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會下套嗎?”

“我倒要看看,眼睜睜看著自己女人的家族企業破產,你這個廢物能做點什麼!”

他就是要用這種最直接、最殘忍的方式,告訴顧遠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他陸澤宇想捏死一隻螞蟻,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時候,他的父親陸天明,拿著兩份燙金的請柬,走到了他面前。

“爸。”陸澤宇連忙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陸天明將其中一份請柬扔給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下週末,市裡舉辦的‘A市商業領袖峰會’,你跟我一起去。”

“啊?我也去?”陸澤宇有些意外。

這種級別的商業酒會,以前他父親是很少帶他參加的,嫌他不夠穩重,會丟了陸家的人。

陸天明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前段時間在外面丟的人還不夠嗎?我就是要帶你出去,讓你在所有人面前露露臉,告訴他們,我陸天明的兒子,不是誰都能踩一腳的!”

陸澤宇瞬間明白了父親的用意。

這是要為他挽回顏面,重新樹立他的形象。

他心中一陣感動,連忙點頭:“謝謝爸!我一定好好表現,不給您丟臉!”

“哼,但願如此。”

陸天明說完,並沒有離開,而是把玩著手裡另一份請柬,狀似無意地問道:“我聽說,你最近在對付許家那個小公司?”

陸澤宇心裡一突,不知道父親是何用意,只能硬著頭皮承認:“是……他們女兒跟那個顧遠走得太近,我就是想……給他們點教訓。”

“婦人之仁。”陸天明不屑地評價了一句。

但在陸澤宇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底卻閃過一抹讚許。

雖然手段上不得檯面,但知道從敵人最薄弱的地方下手,總算不是無可救藥的蠢。

“既然已經動手了,那就做得漂亮點。”陸天明將手裡的第二份請柬,也扔到了桌子上。

“這是給許家發的。”

陸澤宇愣住了:“給許家?爸,我們都快把他們整垮了,還請他們幹什麼?”

陸天明端起桌上的香檳,輕輕晃動著杯中的液體,眼神變得深邃而玩味。

“光把他們整垮了,有什麼意思?我要的是誅心。”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已經讓人‘好心’地提醒了許衛國,告訴他,這次的危機,是因為他女兒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我還告訴他,如果想讓許家有一線生機,酒會那天,最好把那個叫顧遠的‘青年才俊’也一起帶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們陸家,給我兒子,賠禮道歉。”

陸澤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父親的計劃!

這簡直比直接整垮許家,要狠毒一百倍!

父親這是要搭一個盛大的舞臺,讓A市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當觀眾。

然後,讓許家父女,帶著那個廢物顧遠,像狗一樣,走到他面前,卑躬屈膝地道歉求饒!

到那個時候,他陸澤宇失去的顏面,將百倍千倍地拿回來!

而那個顧遠,將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徹底地踩進泥裡,永世不得翻身!

“爸!您這招實在是太高了!”陸澤宇興奮得滿臉通紅。

“這還不夠。”陸天明放下酒杯,聲音裡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傲慢,“我已經打好招呼了,酒會當晚,會有一個特別環節,宣佈我們陸氏集團,將注資城南那個百億級別的地標專案。”

“那天晚上,你會是全場最矚目的焦點。我要讓那個姓顧的廢物親眼看看,他和你之間,隔著怎樣一條無法逾越的天塹!”

“我要讓他明白,有些人,他一輩子都惹不起!”

陸天明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針興奮劑,打進了陸澤宇的心裡。

他已經能想象到酒會那晚的場景了。

他,陸澤宇,作為陸氏集團的繼承人,在聚光燈下,接受所有人的吹捧和仰望。

而顧遠,那個他恨之入骨的廢物,只能和許家那對喪家之犬一起,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地看著他,然後等待著被公開處刑的命運。

這,才是他想要的報復!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

許家。

許衛國看著手裡的燙金請柬,和那份夾在請柬裡,來自陸家秘書的“溫馨提示”,一張老臉血色盡失。

他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張薄薄的紙。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氣得渾身發抖,將請柬狠狠地摔在地上。

許靜書撿起請柬,看到了上面那些暗示性極強的話語,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

“爸,他們這是想在酒會上,當眾羞辱我們,羞辱顧遠!”

“何止是羞辱!”許衛國慘笑一聲,“這是鴻門宴啊!他們把刀都架在我們脖子上了,我們去,是任人宰割;我們不去,公司立刻就得破產清算!”

進退兩難!

這才是陸天明最狠毒的地方。

他陽謀,逼得你不得不鑽進他設好的圈套裡。

許靜書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寧願公司破產,也不願意看到顧遠為了她們家,去受那樣的屈辱。

她拿起手機,顫抖著,想要告訴顧遠,這個酒會,他們不能去。

無論如何,都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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