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秦家反擊的號角（1 / 1）
“如果這個智慧排程系統真能實現，能源利用效率的提升，將是革命性的！這不僅僅是一個商業模式，這是在重構整個城市的底層執行邏輯！”另一位來自深圳的科技公司創始人，也發出了由衷的讚歎。
然而，更多的，是來自傳統陣營的，憤怒的質疑和猛烈的抨擊。
“一派胡言！簡直是天方夜譚！”一個與秦家關係密切的電網裝置供應商，第一個跳了出來，他漲紅了臉，指著顧遠，厲聲喝道。
“城市能源微網格？說得好聽！你知道改造一座城市的電網，需要多大的投入嗎？你知道這背後涉及多少複雜的審批和協調工作嗎？你這是在畫一張根本不可能實現的餅！”
“沒錯！還基於區塊鏈和人工智慧的排程系統？現在的區塊鏈技術，除了炒幣，還能幹什麼？人工智慧？你讓AI去排程關係到幾千萬人用電安全的電網？出了事故誰負責？你負責嗎？”另一個傳統能源基金的負責人，也跟著發難，言語間充滿了不屑。
秦風此刻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找到了發洩憤怒的突破口，立刻上前一步，加入了圍攻的陣營。
“各位前輩說得對！我聽了半天，就聽到了‘顛覆’、‘革命’這些空洞的口號，還有一堆我們聽不懂的新名詞！這不就是這些年最流行的‘PPT造車’、‘概念圈錢’那一套嗎？”
他環視四周，試圖煽動更多人的情緒：“先丟擲一個聽起來很厲害，但根本無法落地的概念，把估值炒上天，然後騙我們這些投資人接盤，他們自己套現離場！這種騙局，我們見得還少嗎？”
一時間，整個沙龍，變成了唇槍舌戰的戰場。
支持者和反對者，涇渭分明，激烈地爭吵著。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顧遠，卻只是安靜地坐在輪椅上，收回了投射的畫面，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淺淡的微笑，任由那些質疑和謾罵，如潮水般向他湧來。
他沒有再做任何一句辯解。
因為他清楚，對於一群習慣了在黑暗中生活的人來說，你跟他們描述太陽的光芒，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他們只會覺得，那光，刺眼。
這場爭論，很快就傳到了酒店的每一個角落，也第一時間，傳回了秦天的耳中。
“城市能源微網格……”
秦天在自己的監控室裡，反覆咀嚼著這個詞，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他比秦風，比現場那些只懂得憤怒反駁的盟友們，看得更深，也更遠。
他知道，這個方案，絕不是什麼“PPT騙局”。
以顧遠和G資本展現出的實力，他們既然敢在如此重要的場合丟擲來，就必然經過了嚴謹的可行性論證。
這個方案，是真的，能夠威脅到他們生存根基的，一把已經出鞘的利劍！
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立刻反擊！
“阿影。”秦天按下了通訊器。
“天哥。”那個沙啞的聲音，即刻響起。
“通知‘財經觀察’的劉主編，‘時代前沿’的張總編，讓他們立刻組織人手，就這個所謂的‘城市能源微網格’，給我寫深度批駁文章！”
秦天的聲音，又快又急，卻條理分明。
“角度，就從秦風剛才說的那些入手！第一，論證其技術上的不成熟，是空中樓閣！第二，匡算其改造成本，強調其經濟上的不切實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攻擊其商業模式，將其定義為一場精心策劃的‘資本騙局’！”
“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讓所有主流的財經媒體上，都充斥著質疑和唱衰的聲音！我要讓‘城市能源微網格’這個詞，從一個‘天才構想’，變成一個‘年度笑話’！”
“是！”
“另外，”秦天話鋒一轉，眼中寒光更盛，“通知我們在二級市場的‘朋友們’，可以開始動手了。”
“不用搞太大動靜，先找幾隻跟G資本概念關聯最緊密，盤子又比較小的上市公司，給我進行試探性的拋售。”
“我要看看，這個G資本的資金池，到底有多深。我更要讓市場看看，跟G資本站在一起，會有什麼下場！”
“天哥，您的意思是……”
“我要圍點打援！”秦天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狠戾，“他顧遠不是想造勢嗎？我先把他身邊那些搖旗吶喊的小弟，一個個打殘！我看他這個‘盟主’，還怎麼當下去！”
“明白了！”
命令，透過加密的渠道，迅速地傳達了出去。
一場針對顧遠的，輿論戰與資本圍剿，在秦天這位幕後黑手的親自指揮下，正式拉開了序幕。
京城的夜色中，無數的暗流，開始湧動。
一些財經媒體的主編，在深夜接到了一個無法拒絕的電話，立刻從床上爬起，召集所有骨幹，連夜開會。
一些私募基金的交易室裡，燈光驟然亮起，交易員們睡眼惺忪地坐在電腦前，看著老闆發來的指令，臉上寫滿了疑惑和震驚。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所有人還沉浸在峰會的餘溫中時，已經悄然打響。
秦家這頭盤踞京城多年的猛虎，終於露出了它最鋒利的獠牙。
盤龍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與外界的暗流湧動和山雨欲來相比，這裡卻是一片寧靜。
顧遠已經結束了在峰會上的所有議程，回到了房間。王浩正在幫他準備藥浴，舒緩長時間端坐帶來的身體疲憊。
而周律師，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放著三臺膝上型電腦，螢幕上，無數的資料流和K線圖，正在飛速地閃爍跳動。
他的神情，專注而又冷靜，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先生，他們來了。”
周律師忽然開口，打破了房間的寧靜。他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但話語，卻是對著正在看一份檔案的顧遠說的。
顧遠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彷彿周律師說的，是“今晚夜色不錯”這樣一句無關緊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