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龍天行的電話：心照不宣的默契（1 / 1）
“先生，這已經不是商業上的把柄了。”
“這……這是秦家親手為自己準備的，一座無法逃脫的墳墓。而這份資料，就是開啟墓門的鑰匙，和一塊鐫刻著他們所有罪名的……墓碑。”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總統套房的地毯上時，顧遠已經結束了晨練。
王浩為他準備好了早餐，清淡而富有營養。
昨夜的驚心動魄，似乎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他的作息，一如既往的規律和自律。
與盤龍酒店頂層的這份寧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整個京城上流圈層的暗流湧動。
秦家昨晚發生內亂的訊息，雖然被嚴密封鎖，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一些蛛絲馬跡，透過各種渠道，已經悄然流傳開來。
“聽說了嗎？秦家昨晚的家宴，鬧得不歡而散。”
“何止是不歡而散，我聽我一個在秦氏集團當高管的朋友說，今天一早，秦天把他辦公室最喜歡的一個古董花瓶給砸了，跟瘋了一樣。”
“據說，是因為那個G資本的顧遠。秦天本來想給他個下馬威，結果反被將了一軍。”
“不會吧？一個外地來的，還是個坐輪椅的，能有這麼大本事，在秦家的地盤上撒野？”
“誰知道呢？這事邪門得很。”
各種版本的流言蜚語，在私下的酒會和聊天群裡，飛速發酵。雖然沒人知道具體的內情，但“G資本”和“顧遠”這兩個名字，第一次，在京城這個藏龍臥虎之地，激起了一片不小的浪花。
顧遠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對外界的風起雲湧，恍若未聞。
他知道，這些流言，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主菜，很快就會上場。
果然，當他放下餐叉時，他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署名的，加密過的號碼。
顧遠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接起電話，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氣十足，帶著幾分爽朗笑意的聲音。
“顧先生，早上好啊。昨晚睡得還習慣嗎？京城天氣乾燥，可別水土不服。”
是龍天行。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異常，就像一個關心晚輩的老朋友，在進行日常的問候。他絕口不提昨晚的鴻門宴，也不問林遠山送去的東西，顧遠是否滿意。
這種頂級的獵手，從不需要直白的語言。
“多謝龍總關心，一切都好。”顧遠的聲音，同樣平靜無波，“盤龍酒店的服務很周到，尤其是夜宵，讓人印象深刻。”
他在“夜宵”兩個字上，加了微不可查的重音。
電話那頭的龍天行，發出了一陣暢快的笑聲。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年輕人，身體是本錢，在外打拼，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兩人心照不宣地，打著太極。
寒暄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題，聊了聊最近國際原油的走勢，又談了談A股的行情，彷彿這真的只是一通尋常的商業電話。
終於，龍天行話鋒一轉，看似不經意地，將話題引到了正軌上。
“對了，顧先生。我最近聽說，秦家那個‘天空之城’的專案，好像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你們G資本，作為專業的投資機構，對這個專案，有什麼看法嗎？”
來了。
顧遠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繁華的城市天際線。
他知道，龍天行這隻老狐狸，是在等他遞上最後的“炮彈”。
昨晚的資料，是龍天行展示的誠意和實力，也是一份邀請。他邀請顧遠，加入這場獵殺秦家的盛宴。
但如何開第一槍，何時開槍，用什麼口徑的子彈開槍，這個權力，龍天行“慷慨”地，交到了顧遠的手上。
他要看的，不僅是顧遠掀桌子的能力，更是顧遠掌控牌局的能力。
“‘天空之城’？”顧遠故作沉吟，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這個專案，從商業模式上看，確實有些新意。不過……它的財務模型，似乎過於激進了。槓桿太高，風險敞口太大。”
他沒有直接丟擲底牌，而是順著龍天行的話，從一個純粹的投資人角度，給出了專業的，但又模稜兩可的評價。
“哦？風險敞口大？”龍天行立刻抓住了這個話頭，聲音裡透出一絲“感興趣”的意味，“顧先生果然是火眼金睛。不瞞你說，我們龍騰資本的風控部門，最近也正在對這個專案，進行一次全面的‘合規性調查’。”
“合規性調查”這五個字，被他說得意味深長。
大家都是聰明人。所謂的“合規性調查”，就是找茬。
顧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時機到了。
“是嗎？那可真是太巧了。”顧遠的語氣，也變得“熱心”起來，“我手頭，正好也剛收到一些關於‘天空之城’專案的……嗯，技術分析報告和資金流水的盡職調查材料。”
“我想，這些材料，或許……能對龍騰資本的‘合規性調查’，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過了五秒鐘，龍天行那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的笑聲，才再次響起。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微不足道的幫助’！顧先生，你這個朋友，我龍天行交定了！”
“林遠山今天會留在京城，他會全權代表我，配合你的一切行動。需要什麼資源，需要什麼渠道，你儘管開口！”
“我等你的好訊息。”
電話結束通話。
顧遠將手機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整個牌局的最後一塊拼圖，已經就位。
他看著窗外，那座在建的，“天空之城”的宏偉輪廓，在陽光下若隱若現，像一頭匍匐的巨獸。
但在顧遠的眼中，那不是巨獸。
那只是一座，即將被引爆的，華麗的軍火庫。
他轉頭，對一直靜立在身後的王浩，淡淡地說道：
“通知周律師，把送給龍總的‘禮物’，打包好。”
“是時候，點燃引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