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證據收集:蟄伏的獵手(1 / 1)
陳默坐在一家廉價旅館的房間裡,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潮溼混合的味道。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臺老舊的膝上型電腦,螢幕的光照亮他疲憊的臉。
蘇婉會動用她所有的資源來調查他,這一點他毫不懷疑。
但他不能坐以待斃。溫情和道理在那個女人面前,一文不值。
他開啟瀏覽器,輸入“私家偵探”四個字,敲下了回車鍵。
資訊很多,他花了半個小時,篩選出一家看起來最專業,也最昂貴的。
他撥通了那個號碼。
“你好,我想委託一項調查。”
電話那頭的男人沒有多餘的廢話。
“目標,調查內容,預算。”
“蘇婉,盛華集團總裁。我需要她近期,特別是生日宴當晚在華天大酒店的全部行蹤,以及她和下屬林浩的非正常關係證據。”陳默的聲音很平穩。
“這個目標可不簡單,費用很高。”
“錢不是問題。”陳默說。
他結束通話電話後,將自己卡里僅剩的二十萬,轉了十萬過去作為定金。
這是他全部的積蓄。
做完這一切,他又開啟了一個求職網站,在搜尋框裡輸入了一個名字。
王莉。那個因為上傳照片而被蘇婉開除的女員工。
他必須找到她。
蘇婉以為用錢和權力可以封住所有人的嘴,但她忘了一件事,被逼到絕境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三天後,陳默約王莉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館見面。
王莉看起來很憔悴,整個人都帶著一種不安。
她不停地攪動著面前的咖啡,不敢看陳默。
“你找我做什麼?”她先開了口。
“蘇婉把你開除了。”陳默陳述事實。
“是。”王莉的頭垂得更低。
“因為那張照片。”
“是。”
“你恨她嗎?”陳默問得很直接。
王莉攪動咖啡的勺子停住了。
她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恨?我有什麼資格恨她?我只是個小員工,丟了工作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
“我不是來跟你說這些的。”陳默將一個信封推到她面前。“這裡是五萬塊。是你一年的工資。”王莉愣住了,她看著那個厚厚的信封,沒有動。
“你這是什麼意思?收買我?”
“不是收買。”陳默說,“這是補償。因為我的事讓你丟了工作,這筆錢你應得的。”
王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陳默。
“我需要你的幫助。”陳默繼續說,“我要和蘇婉離婚,爭奪女兒的撫養權。我需要證據,證明她和林浩的關係不清不白。”
“我沒有證據。”王莉立刻搖頭,“那張照片已經是全部了。”
“不,不是全部。”陳默否定了她的話,“你在公司待了三年,蘇婉和林浩是什麼樣,你比我清楚。我需要你把你看到的,聽到的,都告訴我。或者,把你擁有的,都給我。”
王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當然知道很多事。
林浩可以隨意進出蘇婉的辦公室,甚至不需要敲門。
公司團建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到林浩給蘇婉披上自己的外套。
還有很多次,公司高層會議結束後,蘇婉會單獨留下林浩一個人。
這些事情,公司里人盡皆知,但沒人敢說。
“我說了又能怎麼樣?”王莉的聲音發抖,“蘇婉的律師會說我是在報復,是惡意誹謗。我什麼都證明不了,還會惹上大麻煩。”
“那如果,有東西可以證明呢?”陳默的身體微微前傾。
“你什麼意思?”
“王莉,你是個聰明人。在盛華那種地方,能坐到總裁助理的位置,不會一點後手都不留。你被開除得那麼突然,那麼不甘心,你真的會什麼都不做,就這麼算了?”
王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默的話,每一個字都戳中了她的心事。
她確實留了東西。不是為了報復,只是為了自保。
她把一些重要的郵件,聊天記錄,甚至幾段不經意間錄下的音訊,都存在了一個加密的隨身碟裡。
那是她的護身符,也是她的催命符。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還在嘴硬。
“蘇婉已經讓她的律師開始調查我了。”陳默換了個話題,“她懷疑我在外面有人,想以此來奪走我的女兒。如果我輸了,我一無所有。而你,今天拿了這五萬塊,明天蘇婉就能查到。你覺得,她會怎麼對付一個拿了我錢的‘叛徒’?”
王莉的手開始發抖。
陳默繼續說:“但如果你幫我,就不一樣了。我贏了官司,拿到了撫養權。我會用我的一切來保證你的安全。我甚至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你換個城市,重新開始生活。”
他停頓了一下,給王莉消化的時間。
“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給你一個選擇。是繼續活在對蘇婉的恐懼裡,還是為自己爭一次。”
咖啡館裡很安靜。王莉低著頭,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後,她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隨身碟,放在了桌子上,推到陳默面前。
“這裡面,是我備份的所有東西。郵件,微信截圖,還有兩段錄音。”她說完,站起身。“錢我不能要。我幫你,不是為了錢。我只是想讓蘇婉知道,我們這種小人物,不是可以隨便踩在腳下的。”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快步離開了咖啡館。
陳默拿起那個隨身碟,放進口袋。
兩天後,私家偵探也給了他回覆。
一個同樣加密的資料夾,發到了他的郵箱。
裡面是華天大酒店的監控錄影,停車場的,大堂的,走廊的。雖然沒有房間裡的畫面,但足夠了。
錄影清晰地顯示,蘇婉和林浩在慶功宴結束後,並沒有分開。
林浩攙扶著醉酒的蘇婉,兩人一起進了電梯,上了樓。
直到第二天早上,林浩才一個人從那個樓層下來。
陳默坐在旅館的房間裡,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些影片和檔案。王莉給的東西,資訊量巨大。
郵件裡,林浩給蘇婉的彙報,措辭親暱,遠遠超出了上下級的界限。
聊天記錄裡,更是充滿了各種曖昧的關心和暗示。
最致命的,是那兩段錄音。一段是林浩在辦公室裡,用開玩笑的口吻對蘇婉說:“姐,你什麼時候跟那個窩囊廢離婚啊,我可等不及了。”
蘇婉沒有呵斥,只是笑了一聲:“小孩子家家的,別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