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註冊公司:低調的起步(1 / 1)
“不可能。現在全球幾大巨頭都在死磕成本,每年能降五個點就謝天謝地了。百分之四十?天方夜譚。”
“如果這個技術,已經申請了專利,並且被一家上市公司提前入股了呢?”
電話那頭沒有了聲音。
陳默繼續說:“這家公司,還掌握著這項技術最核心的上游原材料。你覺得,這代表了什麼?”
王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也是在金融市場裡摸爬滾打了近十年的人。
他瞬間明白了這幾句話背後隱藏的巨大價值。
“哪家公司?”
“我不告訴你。”
“陳默!你他媽耍我?”王浩急了。
“我給你一個名字,北方稀-土。”陳默平靜地說,“這家公司所有的公開資料,你都能查到。至於它和儲能有什麼關係,那份價值八百萬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出來。”
“如果你找到了,並且認可我的邏輯,明天早上九點,到我這裡來。”
“如果你找不到,或者覺得我是在胡說八道,那就忘了我們今晚的通話。”
“我把地址發給你。”
說完,陳默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沒有給王浩選擇的餘地。
他要的不是一個被他說服的下屬,而是一個能看懂他邏輯的戰友。
他關掉電腦,客廳再次陷入黑暗。
這場面試,從現在才真正開始。
第二天早上,鬧鐘還沒響,陳默就醒了。
窗外天色微亮,房間裡很安靜,能聽見女兒均勻的呼吸。
他沒有去想王浩的答覆,那個電話只是一個引子,點燃了,至於能不能燒起來,他有耐心,卻沒有依賴。
計劃書裡的第一項,是註冊公司。
這件事,不管有沒有王浩,今天都必須啟動。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然後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一個小時後,他送完心語去幼兒園,回到公寓樓下,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律師的電話。
“陳先生,早上好。”李律師的腔調一如既往地職業化。
“李律師,有件事想諮詢你。”陳默直接說。
“您說。”
“我需要註冊一家公司。”
“好的,什麼型別的?貿易,科技,還是文化諮詢?”李律師以為這只是普通的業務。
“資產管理公司,需要申請私募證券投資基金管理人牌照。”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李律師處理過各種案子,但這個要求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陳先生,你確定嗎?”
“確定。”
“這和註冊普通公司完全是兩個概念。首先,對註冊資本有要求,實繳資本不能低於一千萬,或者實繳資本不低於總認繳資本的百分之二十五。其次,對高管的要求非常嚴格,法定代表人、總經理、風控負責人,都需要具備基金從業資格,並且有相關的從業經歷。”
李律師把最現實的困難擺在了檯面。
“牌照現在非常難申請,整個流程下來,沒有半年時間基本不可能。費用也不是小數目。”
陳默靜靜聽完。
“資金我準備好了。流程上的事情,需要專業的人來辦。你那邊有合適的人推薦嗎?”
李律師聽出了陳默話裡的決意。
這不是一時興起。
“有。我有個同事專門負責這塊業務,我可以把他推薦給你。不過,陳先生,我還是得多說一句,這條路不好走,特別是對於您這樣之前沒有相關背景的個人來說。”
“我知道。”陳默回答。
“那好,我稍後把他的聯絡方式發給您。你們可以直接聯絡。”
“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陳默走進樓道。
剛走到三樓的家門口,準備掏鑰匙,就聽見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下。
“陳默。”
陳默轉過身,看到了王浩。
他眼眶周圍有淡淡的黑圈,頭髮有些亂,身上還是昨天那件襯衫,已經皺了。整個人看上去很疲憊,但兩隻眼睛裡卻有種異樣的光。
“進來吧。”陳默開啟門。
王浩跟著走進去,把背上那個磨得掉皮的電腦包扔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下。
陳默給他倒了杯水。
王浩沒有喝,他盯著陳默,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秘密。
“你是個怪物。”他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找到什麼了?”陳默把水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王浩沒理會水杯,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北方稀土。市值一百二十億的老牌國企,主營業務是釩礦開採和冶煉。股價常年半死不活。一個月前,公司發了一個公告,說以自有資金五百萬,收購一家叫‘時代新能源’的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權。”
他說話的速度很快,像是在背誦。
“時代新能源,註冊地在一個三線城市,註冊資本一百萬。法人叫周明,是當地一個二流工程學院的副教授。這個周明,三個月前在學院的學報上,發表了一篇論文。”
王浩停頓了一下,抬頭看陳默。
“《一種新型釩液流電池電解液的製備與效能研究》。我找同學下載了這篇論文,看了一整夜。”
“然後呢?”陳默平靜地問。
“然後?”王浩的音量提高了一些,“如果論文裡的資料沒有造假,這項技術能把釩電池的儲能成本降低百分之四十,迴圈壽命提升一倍!這是什麼概念?這是顛覆!北方稀土掌握著上游的釩礦,現在又透過股權投資,提前鎖定了下游的核心技術。從原料到技術,它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他越說越激動。
“這條公告發出來的時候,市場根本沒有一點反應!所有人都把它當成一條普通的對外投資資訊忽略了!你是怎麼從一堆垃圾資訊裡把這條線索挖出來的?”
“圖書館。”陳默說。
王浩愣住了。
“圖書館?”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內幕訊息,高人指點,甚至是駭客手段。
他唯獨沒想到是這個最原始、最笨的答案。
“我在裡面待了一天。”陳默補充道。
王浩不說話了,他靠回沙發上,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他覺得自己這十年,好像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過了很久,他才重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辭職了。”
“好。”陳默點頭。
“我早上給我領導打的電話。他罵了我一頓,說我瘋了。”王浩自嘲地笑了笑,“不過,我們現在的問題很多。八百萬,遠遠不夠。”
他的角色已經轉變了,不再是質疑者,而是合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