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盛華集團AI算力中心一期專案供應（1 / 1）
班主任李老師在講臺上總結著這學期的教學情況，聲音溫柔而有條理。陳默聽得很認真，比他在磐石資本聽任何專案彙報時都要專注。
集體環節結束後，是單獨交流。
“陳心語的家長，陳先生是嗎？”李老師叫到了他的名字。
陳默站起來走過去，心裡莫名有些緊張。
“老師，心語在學校……沒給您添麻煩吧？”他先開了口。
李老師笑了，她從一疊資料裡抽出心語的檔案。“麻煩？陳先生，心語是我們班最讓人省心的孩子，也是最讓人心疼的孩子。”
陳默的心微微一沉。
“她成績很好，學什麼都很快，這我就不說了。”李老師繼續道，“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上週，班裡有個小男孩吃壞了肚子，吐了一地。其他孩子都躲得遠遠的，只有心語，她拿了紙巾，去幫那個男孩擦嘴，還跑去告訴了我。後來我帶那個男孩去醫務室，她就一個人默默地把地上的汙物都清理乾淨了。一個五歲的孩子，能做到這個程度，真的很難得。”
陳“默”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還有。”李老師翻開一本練習冊，遞到他面前，“這是這周的看圖寫話，圖上是一個爸爸在加班。很多孩子寫的都是‘爸爸快回家陪我玩’，您看心語寫的。”
陳默低頭看去，歪歪扭扭的鉛筆字，但很清晰：爸爸在工作，他很辛苦，我要乖乖的，不讓他擔心。
短短的一行字，像一根針，輕輕刺進了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陳先生，您把孩子教育得非常好。”李老師最後總結道。
陳默從學校裡出來，牽著心語的小手。夕陽把父女倆的影子拉得很長。
“爸爸，今天李老師跟你說什麼了？”心語仰著頭問他。
“老師表揚你了。”
“因為我考試得了小紅花嗎？”
“不是。”陳默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女兒齊平，“老師說，心語是個善良又懂事的孩子，會照顧同學，還很體諒爸爸。”
心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伸出小手，摸了摸陳默的臉頰。
“爸爸，你今天好像很高興。”
“是。”陳默回答，“爸爸非常高興。”
回到那個不大的出租屋，陳默開始在廚房準備晚飯。客廳裡傳來動畫片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聲音停了。
陳默以為是電視出了問題，探頭去看。
心語不知道從哪裡拖來一張小板凳，正站在板凳上，踮著腳，把碗櫃裡的碗和筷子，一個一個，小心翼翼地往餐桌上擺。她的動作很慢，很認真，每擺好一個，還會自己調整一下位置。
陳“默”停下了手裡切菜的動作。
他靠在廚房門框上，就這麼看著女兒小小的背影。
做空啟明科技獲利時的興奮，滿倉華芯科技翻盤時的激動，說服周毅和胡勇時的成就感，在這一刻，都變得很淡。所有商業上的縱橫捭闔，運籌帷幄，都比不過眼前這一幕帶來的衝擊。
他為什麼要成立磐石資本，為什麼要構建數字孿生，為什麼要去做那個所謂的“標準制定者”。
不是為了向前妻證明什麼，也不是為了滿足自己被壓抑多年的野心。
歸根結底，就是為了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影。為了讓她可以永遠這樣無憂無慮，可以擁有最好的教育，最安穩的生活。為了有一天，他能親手為她建起一座最堅固的城堡。
心語擺好了碗筷，從板凳上跳下來，跑進廚房。
“爸爸，我幫你擺好啦！”她仰著臉，邀功似的說。
“心語真棒。”陳默摸了摸她的頭，“你去洗手，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嗯！”
晚飯很簡單，兩菜一湯。
心語埋頭吃著飯，忽然開口問：“爸爸，我們什麼時候能搬去一個大房子呀？就像我畫裡那樣的。”
“快了。”陳默給她夾了一塊排骨，“等爸爸的公司賺到很多錢，我們就去買一個大房子，帶花園的。”
“那……媽媽會和我們一起住嗎？”
這個問題，讓陳默的動作停頓了片刻。
“心語想媽媽了？”
“嗯。班裡的好多小朋友，都是爸爸媽媽一起來開家長會的。”心語的聲音低了下去。
陳默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女兒：“爸爸媽媽因為一些原因，不能住在一起了。但我們都非常非常愛你。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他沒有解釋更復雜的東西。
心語低著頭，小聲說：“我知道了。”
這頓飯的後半段，氣氛有些沉悶。
晚上九點，心語睡著了，懷裡抱著她最喜歡的兔子玩偶。陳默替她掖好被子，在床邊坐了很久。
然後，他起身回到客廳，開啟了那臺跟隨他多年的膝上型電腦。
螢幕亮起，映出他平靜的臉。
桌面上，是磐石資本的核心專案資料夾。他沒有點開關於鈉離子電池或者數字孿生的檔案，而是開啟了江影今天下午剛剛發給他的一份文件。
文件的標題是：《盛華集團AI算力中心一期專案供應商名單及關聯方調查》。
他向下滾動滑鼠，一個名字很快出現：飛鴻科技。
後面跟著一行備註：全浸沒式相變液冷技術方案提供商，創始人趙啟航，公司成立一年半，此方案為首次大規模商用。
陳默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下。
女兒的成長讓他欣慰，也讓他更加清醒。溫情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只有實力可以。要建造那座城堡，他需要最快的速度，最堅實的磚石。
而盛華，就是他看中的第一座採石場。
他將飛鴻科技的資料單獨複製出來，新建了一個加密文件，命名為“引信”。
做完這一切，他關上電腦，走到陽臺。
城市的夜景在遠處鋪開，萬家燈火，璀璨無邊。但沒有一盞，屬於他曾經的那個家。
陳默沒有再想蘇婉。
他想的是，心語的畫裡，那個大房子，必須儘快變成現實。
京城國際儲能展結束後的第一個週一，磐石資本的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被壓抑的興奮。
新加入的首席科學家林書逸已經完全融入，他與周毅、胡勇三個人霸佔了最大的一塊白板，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學公式和模型結構圖，大部分內容王浩和江影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