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蘇晴的無奈：姐妹的隔閡】（1 / 1）
陳默自嘲地笑了笑，收回了紛亂的思緒。
他的目光，落在了心語抱在懷裡的那本畫冊上。
他好奇地，輕輕地，將畫冊抽了出來，翻開。
畫冊裡，畫滿了各種各樣的畫。
有藍天，有白雲，有會飛的汽車，有長著翅膀的小兔子。
充滿了童真和想象力。
陳默一頁一頁地翻著，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然而，當他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的笑容，卻僵住了。
最後一頁上，畫著一幅全家福。
畫的左邊，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
男人是陳默，小女孩是心語。
畫的右邊，卻是一個模糊的，沒有五官的女人輪廓。
女人的位置，被反覆塗改過，紙張都有些皺了。
而在畫的下方，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行字。
“媽媽，你去哪兒了？”
旁邊，還有一個大大的，紅色的問號。
陳-默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這才意識到，蘇婉，已經很久，沒有來看過心語了。
自從上次，她們在醫院不歡而散之後，蘇婉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一開始，心語還會每天問。
“爸爸，媽媽今天會來嗎？”
陳默總是找各種藉口。
“媽媽工作忙，要出差。”
“媽媽生病了，在休息。”
後來，心語漸漸地，不問了。
陳默以為，小孩子忘性大，她已經忘了。
可他沒想到，她只是把所有的思念和疑問，都藏在了心裡，畫在了這本畫冊上。
那個被反覆塗改的，模糊的輪廓，代表著她在記憶中，已經快要記不清的，媽媽的模樣。
陳默的鼻子，有些發酸。
他一直以為，自己為女兒撐起了一片天，給了她最好的生活。
可他卻忽略了，在一個孩子的心裡，母愛，是任何物質都無法替代的。
他可以打敗所有的商業對手，可以顛覆整個濱海市的格局。
但他卻無法回答女兒這個最簡單的問題。
媽媽，去哪兒了？
他該怎麼告訴她？
告訴她，你的媽媽，為了一個欺騙她的壞人，拋棄了我們？
告訴她，你的爸爸，正在用最殘酷的手段，報復你的媽媽？
他不能。
他無法對女兒說出如此殘忍的真相。
“爸爸……”
懷裡，傳來心語迷迷糊糊的聲音。
她似乎做噩夢了，小小的身體，不安地扭動著。
陳默立刻回過神，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爸爸在，心語不怕。”
心語慢慢地安靜下來，但卻沒有再睡著，她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著陳默。
“爸爸，我想媽媽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充滿了委屈。
“我今天在幼兒園，看到小雅的媽媽去接她了。她的媽媽給她買了新的公主裙。”
“爸爸，我的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童言無忌，卻最是傷人。
陳默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他將女兒緊緊地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柔軟的頭髮。
“傻瓜，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呢？”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而堅定。
“媽媽只是……只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打一個非常非常厲害的大怪獸。”
“等她打完了怪獸，就會回來看心語了。”
“真的嗎？”心語仰起小臉，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真的。”陳默重重地點了點頭，“爸爸保證。”
他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內心深處，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場戰爭，必須儘快結束。
他不能讓蘇婉的愚蠢和偏執，再繼續傷害到女兒。
無論蘇婉最終的選擇是什麼，他都必須讓她，重新回到一個母親應該在的位置上。
哪怕，只是為了心語。
他要讓她，親口回答女兒的問題。
“那……爸爸可以給媽媽打個電話嗎？我想聽聽她的聲音。”心語小聲地請求道。
陳默的動作，僵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找到了那個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主動撥打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聽筒裡，傳來蘇婉那疲憊不堪，又帶著一絲警惕的聲音。
“喂？什麼事？”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機，遞到了心語的耳邊。
心語對著電話，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媽媽？”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婉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她已經抽了整整半包煙，辦公桌上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自從下午從陳默公司回來，她就一直將自己鎖在這裡。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陳默那個魔鬼般的提議。
用她個人百分之十的股份，去換一個翻盤的機會。
理智告訴她，這是飲鴆止渴。
陳默就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一旦讓他插手盛華的事務，他遲早會把整個公司都吞下去。
可是，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了。
財務總監的話，法務總監的恐懼，都讓她清楚地認識到，盛華集團，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
而她，就是那個即將墜崖的人。
就在她心煩意亂，即將做出那個她自己都無法接受的決定時，她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陳默。
她的第一反應，是憤怒。
這個男人，是在逼她！是在催她做出選擇！
她接起電話，正準備破口大罵。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卻是一個怯生生的，帶著哭腔的童聲。
“媽媽？”
轟！
蘇婉的大腦，彷彿被一顆炸彈引爆，瞬間一片空白。
是心語！
是她女兒的聲音！
她有多久，沒有聽到女兒叫她媽媽了？
一個月？還是兩個月？
她記不清了。
自從她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和陳默的對抗，投入到對林浩的信任中之後，她就刻意地，忽略了女兒的存在。
因為每一次見到女兒，那張和陳默酷似的臉，都會提醒她那段失敗的婚姻，提醒她自己的無能和狼狽。
她以為，只要不見，就不會想。
可她錯了。
當這聲“媽媽”穿過聽筒，鑽進她耳朵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
一種排山倒海般的愧疚和思念，瞬間淹沒了她。
“心……心語？”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媽媽，我想你了。”心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你為什麼，不來看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沒有！沒有！”蘇婉泣不成聲，“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呢？媽媽……媽媽只是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