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致命失誤：林浩的敗筆】（1 / 1）
她沒想到，陳默的動作這麼快。
“他……他要你去做什麼？”
“他說，讓我去親手，按下那個引爆一切的按鈕。”蘇婉的複述，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但蘇晴卻能聽出，這平靜之下，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姐……”
“晴晴，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蘇婉看著她，“我曾經以為，我可以掌控一切。到頭來，卻要靠一個我拋棄的男人，來收拾殘局。”
“我甚至，連恨他的資格，都沒有了。”
因為她發現，如果陳默真的袖手旁觀，她的下場，只會更慘。
蘇-晴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因為蘇婉說的，是事實。
這是一種，比單純的商業失敗，更令人難以接受的，人格和尊嚴上的雙重碾壓。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濃了。
暴風雨，就在眼前。
蘇婉握著那杯已經漸漸變涼的牛奶，身體，卻比杯子裡的液體，更加冰冷。
她知道，明天，將是決定她和盛華集團命運的一天。
而她，必須去。
無論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麼。
濱海市，高新區。
一棟剛剛封頂的寫字樓下，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這裡是盛華集團傾注了巨大心血的“鳳凰計劃”二期工程——盛華人工智慧研發中心的所在地。
按照原計劃，今天應該是研發中心正式掛牌，首批科研裝置入駐的日子。蘇婉甚至已經邀請了媒體和行業內的合作伙伴，準備舉辦一場盛大的儀式，以此來提振因之前風波而備受打擊的市場信心。
然而此刻，寫字樓前空空蕩蕩，只有幾名盛華集團的員工在焦急地打著電話。
原定要到場的嘉賓一個沒來，門口只停著幾輛印著“迅捷物流”字樣的貨車。幾個穿著工服的司機，正圍著一個專案負責人模樣的中年男人，吵得面紅耳赤。
“王經理，不是我們不卸貨！你們這尾款什麼時候結啊？說好的一週前就該付了，拖到現在，我們老闆發話了，見不到錢，裝置誰也別想動！”為首的司機嗓門極大，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目。
被稱作王經理的男人滿頭大汗，不停地作揖告饒。
“師傅，您再寬限兩天，就兩天！公司的流程正在走，財務那邊出了點小狀況，錢馬上就到！”
“小狀況？你們這叫小狀況？我可聽說了，你們盛華集團現在就是個空殼子，資金鍊都快斷了！我們這批裝置可是從德國進口的，價值上千萬！你們要是付不出錢，我們拉回去，你們還得賠我們違約金！”
“就是！別跟他們廢話了！我們走！”
幾個司機吵嚷著就要上車。
王經理徹底慌了，死死地攔在車前，幾乎要給他們跪下。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裡的林浩，盡收眼底。
他的手，死死地攥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鳳凰計劃”，這個他用來向蘇婉證明自己能力，用來在盛華集團站穩腳跟的“得意之作”，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個笑話。
問題的根源，出在兩個月前。
當時，為了儘快出成果，向蘇婉邀功，林浩力排眾議，繞過了公司正常的採購流程和技術評估，獨斷專行地，從一家他自己“找”來的德國供應商“施耐德精密儀器”那裡，採購了一整套號稱全球最頂尖的AI伺服器和配套裝置。
他當時向蘇婉吹噓，這家供應商擁有世界領先的技術，而且看在“他”的面子上，給了盛華一個“友情價”，比市場價低了足足百分之二十。
蘇婉當時正被陳默的“心守護”壓得喘不過氣，急於在AI領域開啟局面，再加上對林浩的盲目信任，沒有多想，就批准了這筆高達三個億的採購預算。
林浩也因此，在集團內部風光無限。
然而，他沒有告訴蘇婉的是，這家所謂的“施耐德精密儀器”，根本就不是德國那家著名的工業巨頭，而是一家在海外註冊的皮包公司。
真正的老闆，就是他自己。
他利用複雜的股權代持和離岸賬戶，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德國友人”，然後用國產的廉價伺服器，貼上偽造的德國品牌標籤，再以一個“打了八折”的“進口價”，賣給了盛華集團。
一來一回，超過兩個億的採購款，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流入了他個人的腰包。
他原本的計劃是，等裝置入場，隨便找幾個技術人員做做樣子，再買一些無關痛癢的資料模型，包裝出一個“研發成果”，把蘇婉和董事會糊弄過去。
等風頭過去，他再以“技術迭代”、“裝置升級”為由，把這些破銅爛鐵處理掉，神不知鬼不覺。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陳默的反擊會來得如此迅猛，更沒算到蘇婉會突然翻臉，讓蘇晴這個煞星來清查他的所有專案。
財務的口子一收緊，他安排的那些用來支付物流、場地、人員薪酬的“小金庫”立刻見了底。
於是，就出現了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價值千萬的“德國精密裝置”，因為幾萬塊的物流尾款，被堵在了公司門口，動彈不得。
更致命的是，隨著財務清查的深入，他做的那些假合同、假賬目，很快就會被擺在蘇婉的辦公桌上。
到那時，一切都將敗露。
林浩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他高估了蘇婉的愚蠢，更低估了蘇晴的手段。
不，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就不該貪圖那額外的兩個億，他應該見好就收，在撈到第一筆錢的時候就收手。
可貪婪的慾望，讓他一步步踏入了深淵。
手機鈴聲，尖銳地響起。
是他的助理打來的。
林浩顫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
“林總！不好了！公司內部炸鍋了！”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
“研發中心這邊的事情，不知道被誰捅到了公司內部論壇上！現在所有人都在討論，說‘鳳凰計劃’是個騙局，說您中飽私囊，把公司當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