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陳默的冷眼旁觀】（1 / 1）
未來美學總部，頂層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濱城璀璨的夜景。
陳默獨自一人，站在窗前，手中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酒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澤。
在他的面前，一塊巨大的全息螢幕上，正實時顯示著蘇婉那個專項小組會議室的監控畫面。
他能清楚地看到蘇婉臉上那陰沉的表情，也能聽到會議室裡，那些憤怒和沮；喪的聲音。
蓉城的謠言，杭城的挖角，滬市的技術竊取……這一切，他都瞭如指掌。事實上，這些情報，甚至比蘇婉更早一步，送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張偉站在陳默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他剛剛將“打婉辦”最新的一系列動作，向陳默做了詳細的彙報。他本以為，陳默會勃然大怒，會立刻下令，動用未來美學的力量，去反擊，去保護蘇婉和她的專案。
畢竟，蘇婉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為陳默的宏大計劃鋪路。保護蘇婉，就是保護他自己的利益。
然而，陳默的反應，卻讓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陳默沒有憤怒，沒有下達任何指令。他就這樣，靜靜的，冷冷的，看著螢幕上那個正承受著狂風暴雨的女人，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鬥獸表演。
“陳總……我們，真的不出手嗎？”張偉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萬恆這次是下了死手了。再這樣下去，我怕蘇婉……她撐不住。一旦她的團隊崩了，我們前期的投入，就都打水漂了。”
陳默抿了一口紅酒，沒有回頭。
“撐不住？”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如果這點風浪她都撐不住，那她就不配，做我這盤棋的棋手。頂多，只能算是一顆，用過即棄的棋子。”
張偉的心，猛地一顫。
他忽然明白了。
這不僅僅是萬恆對蘇婉的絞殺，更是陳默對蘇婉的，一次終極壓力測試。
陳默想看的，不僅僅是蘇婉在順境中開疆拓土的能力，他更想看的，是她在逆境中，在被逼到絕境時，到底能爆發出多大的能量。
他想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一把鋒利的“劍”，還是一塊堅不可摧的“盾”。
一把劍，只能用來衝鋒陷陣。而一面盾，卻能守護一個帝國。
陳默要的，是一個能夠為他未來的“產業聯盟”，抵擋住所有明槍暗箭的，守護者。
“可是……這次的對手，不一樣。”張偉還是有些擔心，“萬恆幾乎是傾盡全力，動用了所有上不了檯面的手段。蘇婉畢竟根基尚淺，團隊也是新組建的，我怕……”
“怕什麼？”陳默終於轉過身，看向張偉。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像一潭不見底的深淵。
“你以為，我選她，只是因為她的聰明和野心嗎？”
陳默走到辦公桌前，調出了另一份資料。
那是蘇婉的個人檔案，比任何公開資料，都詳盡得多。
“她十二歲，母親去世。十五歲，被送到英國讀寄宿學校。二十歲，她父親的公司遭遇危機，她中斷學業回國，在公司最基層的崗位，幹了整整五年。二十五歲，她父親去世，她被自己的叔叔和堂兄，聯手趕出家門，身無分文。”
陳默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劃過。
“一個能從這種絕境裡，一步步爬起來，還能抓住機會，重新站到牌桌上的人。你覺得，她會被這點小手段，輕易打倒嗎？”
“她骨子裡的韌性，比你想象的，要強得多。”
“溫室裡長不出參天大樹，沒有經歷過風雨的將軍，打不了硬仗。”陳默的聲音，冷酷得不帶一絲感情，“我給了她最好的武器，最好的資源，最好的舞臺。如果這樣，她還打不贏，那隻能證明，我選錯了人。”
“至於前期的投入……”陳默冷笑一聲，“就當是交了學費。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錢。最缺的，是能駕馭錢，並且能把錢變成權力和規則的人。”
張偉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感覺，自己和陳默，玩的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遊戲。
他還在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而陳默，在意的，是那個執棋者的，心性、格局和意志。
陳默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監控螢幕。
螢幕上，蘇婉已經開始下達一連串的指令。她的聲音，冷靜，果斷，沒有絲毫的慌亂。
“蓉城團隊，立刻聯絡本地最權威的公證處和第三方安全評測機構，申請對我們的‘方舟系統’進行一次公開的、全程直播的程式碼審查！我們要把所有東西，都攤在陽光下，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到底有沒有後門！”
“杭城團隊，立刻對周博士負責的所有核心程式碼，進行封存和備份！同時，啟動B計劃，讓預備的技術小組接手。另外，以我個人的名義，給周博士發一封郵件。告訴他，盛華集團，隨時歡迎他回來。但是，當他再想回來的時候，門票，可就不是現在的價格了。”
“滬市團隊，放棄和申江置業的合作！立刻將我們被竊取的設計方案，以‘開源’的形式，釋出到全網的設計師社羣！我要讓施耐德，偷了我們的東西，也做不成獨家生意！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能設計出一個，就能設計出十個！”
一連串的命令，清晰，果斷，招招都打在對方的軟肋上。
不解釋，不糾纏，甚至不防守。
她選擇的，是比進攻，更猛烈的，反擊！
陳默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難以察-覺的，欣賞的弧度。
“你看，她不是撐不住。”他端起酒杯，對著螢幕裡的那個女人，遙遙一敬。
“她只是，需要一個，讓她真正亮出所有底牌的，對手而已。”
張偉看著陳默的側臉，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或許，陳默不是在冷眼旁觀。
他是在用最殘酷的方式，逼著蘇婉，完成最後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蛻變。
從一個優秀的專案經理，蛻變成一個，真正的，能夠獨當一面，執掌一個商業帝國的，統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