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想動我的乳酪?沒門!】(1 / 1)
“趙總監,您說資料要海量彙集才有價值,我同意。但是,價值歸誰?資料由我盛華的使用者產生,場景由我盛華的樓盤提供,憑什麼最後產生的最大價值,要無償地全部歸於未來美學?”
“我要求資料所有權,不是要把它鎖在保險櫃裡,而是要確保,我盛華,能公平地分享這份資料產生的紅利。我要求你們彙報演算法模型,不是要竊取你們的技術,而是我盛華自己的技術團隊,也需要學習和成長!否則,我們永遠都只是一個提供原材料的‘礦工’,而你們,才是坐享其成的‘鍊金師’!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趙康被她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蘇婉又轉向那位硬體負責人。
“這位總監,您說我們不懂技術標準。沒錯,在物聯網協議上,你們是專家。但是,在‘家’這個場景裡,我們盛...華,做了三十年,服務了上百萬個家庭,我們比你們更懂,中國的使用者,需要一個什麼樣的‘家’!”
“你們的技術標準,再先進,如果不能適應我們使用者的居住習慣,不能解決他們生活中的實際痛點,那它就是一文不值的屠龍之技!我要求成立聯合委員會,要一票否決權,不是為了外行指導內行,而是要把你們的‘技術思維’,和我們的‘使用者思維’,結合起來!確保我們最終做出來的產品,不是一個冰冷的技術怪物,而是一個有溫度的,懂生活的家!”
最後,她看向所有人。
“至於前沿技術的‘風險性測試’,各位,你們以為盛華的三十七個專案,是什麼?那是三十七個,總投資額超過千億的,巨大的線下場景!這是你們未來美學,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最寶貴的實驗室!”
“你們的技術,只有在真實的場景中,經過反覆的測試和迭代,才能最終變成成熟的產品。我給你們提供試驗田,讓你們的黑科技,有機會從PPT上走下來。我承擔了專案延期、成本超支的風險,要求一個‘優先測試權’,分享一點未來的可能性,這很過分嗎?”
一連串的反問,擲地有聲。
整個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未來美學的專家們,徹底被鎮住了。他們第一次發現,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那個只懂營銷和管理的地產總裁。
她對技術、對商業、對未來的理解,甚至比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更加深刻和透徹。
她不是在胡攪蠻纏,她提出的每一個要求背後,都有著清晰、嚴密、且無法辯駁的商業邏輯。
她不是在挑戰未來美學的權威,她是在為盛華集團,在這場註定不平等的“融合”中,爭取一個平等的,共生的地位。
張偉看著蘇婉,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終於明白,陳總為什麼會選擇她。這個女人,不僅僅是一把鋒利的劍,她更像是一面佈滿了尖刺的盾。
你想擁抱她,就必須先承受被她刺傷的風險。你想吞下她,就得做好被她從內部撐破肚皮的準備!
“蘇副總……”趙康的語氣,已經不自覺地軟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敬意,“您的想法……很超前。但是,這些條款,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授權範圍。我們……做不了主。”
“我知道你們做不了主。”
蘇婉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彷彿剛才那個言辭鋒利,氣場全開的人不是她。
“這份備忘錄,我一式三份。一份給你們,一份我留著。還有一份……”
她從資料夾裡,拿出最後一份備忘-錄,遞給身邊的李然。
“李然,你現在,立刻,把這份檔案,送到未來美學總部,親手交給陳總。”
“告訴他,這是我蘇婉,對‘全面對接’的理解。如果他同意,我們明天,就可以全速開戰。如果他不同意……”
蘇婉頓了頓,抬起眼,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這個副總裁,我不幹了。”
就在蘇婉與未來美學的技術官僚們進行激烈交鋒,掀起盛華內部滔天巨浪的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間安靜的大學自習室裡,蘇晴正蹙著眉頭,啃著一本厚厚的《物聯網導論》。
書本上的那些電路圖、協議棧、感測器原理,對她這個藝術生來說,簡直如同天書。
但她沒有放棄,反而看得比任何時候都認真。她拿出筆記本,一筆一劃地記錄著那些晦澀難懂的名詞:ZigBee、LoRa、MQTT……
自從姐姐蘇婉執掌盛華的全國推廣計劃後,蘇晴發現,她們姐妹間的通話內容,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她們會聊學校的趣事,聊最新的電影,聊哪家甜品店又出了新品。
而現在,蘇婉的電話,總是行色匆匆,言簡意賅。
“小晴,幫我查一下‘城市大腦’這個概念,最早是誰提出來的,有哪些應用案例。”
“小晴,你幫我找幾篇關於‘使用者隱私與資料商業化’的論文,要國外的。”
“小晴,你藝術審美比較好,幫我看看這幾個UI設計方案,哪個更符合Z世代的喜好?”
一開始,蘇晴只是把這當成姐姐隨口布置的任務。但漸漸地,她發現,自己查到的那些資料,找到的那些案例,提出的那些看法,似乎真的在姐姐的工作中,起到了作用。
有一次,蘇婉在深夜打來電話,聲音裡透著難掩的疲憊,卻又帶著一絲興奮。
“小晴,你上次提到的那個‘場景付費’的思路,太棒了!深城團隊借鑑了這個想法,把全屋智慧打包成‘電競模式’、‘直播模式’,在年輕租客裡引爆了!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那一刻,蘇晴的心裡,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成就感。
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再是那個只能被姐姐保護,只能在姐姐累了的時候,說一句“姐,你辛苦了”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