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映象之敵，如影隨形的壓迫感（1 / 1）
這絕對不是巧合！
萬恆那種日薄西山的公司，林萬恆那種腦袋裡只有鋼筋水泥的老派地產商，絕對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憑空搞出這麼一套東西來。
他們的背後，一定有人！
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蘇婉的腦海，讓她渾身一震。
陳默！
只有他！只有他掌握著這套技術最核心的秘密！只有他能做到這一切！
一瞬間，憤怒、背叛、不解……種種複雜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蘇婉的心頭。
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一手把我推上神壇，轉頭就扶持起另一個對手來打我？他是在耍我嗎？還是說，在他眼裡，我蘇婉，盛含集團，都只是他棋盤上，可以隨時被替換，隨時被犧牲的棋子？
那三百億的融資，那場華爾街的勝利，那句“恭喜”，難道都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蘇婉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她一直以為，自己透過了那場“畢業考試”，已經從“棋子”變成了“棋手”，至少是一個平等的合作者。
但現在看來，她錯了。
在陳默的眼中，她或許，只是從一顆普通的棋子，變成了一顆更有利用價值的棋子而已。
她不甘心！
憑什麼？
她付出了多少努力，熬了多少個通宵，在談判桌上賭上了多少次自己的職業生涯，才換來了今天的局面。憑什麼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就複製出另一個“盛華”，來搶奪本該屬於她的勝利果實？
蘇婉越想越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抓起桌上的手機，幾乎是憑著一股本能，撥通了那個她既依賴又畏懼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頭，依舊是那個聽不出任何波瀾的，平靜的聲音。
“喂。”
“是我。”蘇婉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見的顫抖，“萬恆的事情，是你做的，對不對？”
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把問題砸了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這片刻的沉默，對蘇婉來說，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在心底裡，還抱著一絲僥倖，希望陳默能否定，能告訴她這一切只是個誤會。
然而，陳默的回答，徹底擊碎了她的幻想。
“是。”
只有一個字，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蘇婉的心上。
“為什麼？”蘇婉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失態地尖叫出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一個玩偶嗎？”
“我以為，你已經準備好了。”陳默的語氣，依舊冷酷得像一塊冰，“慶功宴上，你不是說，要做行業的唯一霸主嗎？”
蘇婉愣住了。他……他怎麼會知道慶功宴上的事？
“一個連像樣的對手都沒有的霸主，也配叫霸主？”陳默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進她的耳朵裡。
“你以前不是總抱怨，沒有真正的挑戰，沒有能讓你全力以赴的對手嗎？”
“現在，她來了。”
“蘇婉，不要讓我失望。如果你連一個剛剛回國的林傾城都贏不了，那隻能證明，我看錯了你。那三百億，就當是我為你交的學費。”
說完，陳-默便乾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忙音，蘇婉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學費？
他竟然說，那三百億，只是他為自己交的學費？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憤怒，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將手中的手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手機在光潔的地板上彈跳了幾下，螢幕碎裂，徹底黑了下去。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蘇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地起伏。
她恨陳默的冷酷，恨他的高高在上，恨他這種視一切為遊戲的態度。
但……
當那股最激烈的情緒慢慢退去後，一種更深層次的情感，從心底裡湧了上來。
那是不服輸的鬥志。
是被激發出來的，最原始的，好勝心。
陳默說得對。
她蘇婉，什麼時候需要別人的憐憫和施捨了？
她能在華爾街那群餓狼嘴裡搶下三百億，難道還怕一個空降回國的林傾城？
不就是對手嗎？
不就是自己打自己嗎？
好！
你想看戲，是嗎？
你想看我們兩個女人鬥得你死我活，是嗎？
那我就鬥給你看！
蘇婉緩緩地蹲下身，撿起那部已經摔壞的手機。她看著那破碎的螢幕，就像看到了自己剛剛被擊碎的驕傲。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
她的眼神，一點一點地，從憤怒和屈辱，變得無比的堅定和冷冽。
林傾城，是嗎？
萬恆集團，是嗎？
你想用價效比來打敗我？
你想用更開放的標準來瓦解我的生態？
沒那麼容易！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蘇婉轉身，按下了內線電話，接通了技術研究院。
“張偉，召集所有核心技術人員，到第一會議室開會。所有人都來，一個都不能少！”
“今晚，誰也別想回家了。”
盛華集團，第一會議室。
時鐘的指標，已經指向了午夜十二點。
巨大的會議室裡，燈火通明，煙霧繚繞。空氣中瀰漫著濃縮咖啡、香菸和一股緊張到快要凝固的氣息。
蘇婉站在巨大的電子白板前，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資料和邏輯圖。
她的面前，坐著以張偉為首的，“盛華·未來生活研究院”的幾十名核心技術骨幹。這些平時在各自領域都是一方大牛的技術精英們，此刻一個個都臉色凝重，眼圈發黑。
他們已經在這裡，不間斷地開了六個小時的會了。
助理團隊透過各種渠道，終於搞到了萬恆那份方案的更詳細版本。雖然不是完整的標書，但核心的技術邏輯和引數，已經基本暴露。
當張偉帶著團隊，逐行逐句地分析完這份資料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可怕了。
萬恆的方案，就像盛華方案的一個“映象”。
從資料採集的感測器協議，到邊緣計算的分散式演算法，再到雲端的使用者畫像建模，幾乎所有的底層邏輯，都和盛華如出一轍。
“這……這簡直就是抄襲！不，比抄襲更可怕！”一個負責AI演算法的博士生，激動地站了起來，“他們就像是拿到了我們的原始碼，然後在我們的基礎上，做了針對性的最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