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陳默：你學會了養羊（1 / 1）
“條件是什麼？”林傾城直截了當地問。她不想再玩那些彎彎繞繞的把戲了，她現在沒有那個精力，也沒有那個資本。
蘇婉終於說出了她的目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了林傾城的心臟。
“第一，萬恆必須開放其所有已建和在建物業專案的核心資料，包括但不限於業主資訊、社羣執行資料、裝置維護記錄等。這些資料，將全部接入盛華的‘數字孿生’平臺，進行統一管理和分析。”
林傾城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萬恆徹底透明化，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給盛華看！這些資料，是萬恆最核心的資產，是他們未來發展的基石！
“第二，萬恆所有社羣的智慧系統，包括未來新建專案，都必須接入盛華的‘乾坤’協議，並使用盛華提供的統一硬體和軟體解決方案。簡單來說，萬恆的智慧社羣，將成為盛華‘數字孿生’生態中的一部分。”
林傾城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在顫抖。這哪裡是技術援助？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吞併！
接入盛華的協議，使用盛華的硬體和軟體，開放所有資料……這意味著萬恆將徹底失去技術自主權，成為盛華的附庸！萬恆幾十年建立的品牌，將徹底淪為盛華的代工廠！
“蘇婉，你這是在趁火打劫！”林傾城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屈辱。
“林總，請您搞清楚，現在是萬恆求助，而不是盛華求助。”蘇婉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她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萬恆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一句‘趁火打劫’就能概括的了。公共安全危機，股價崩盤，信譽破產，甚至可能面臨鉅額賠償和法律訴訟。這些，都不是盛華造成的。”
“而盛華提供的方案，是唯一能讓萬恆從懸崖邊上，拉回來的一線生機。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萬恆可以自行解決。只是，我不知道萬恆還有多少時間，多少資源，可以用來解決這些問題。”
蘇婉的每句話，都像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林傾城的心上。她知道蘇婉說的是事實，她現在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接受，萬恆將淪為盛華的附庸，但至少能保住萬恆這個殼子，保住林氏家族的一部分產業。
拒絕，萬恆將徹底破產，林氏家族將徹底失去一切，她林傾城，也將揹負萬古罵名。
林傾城閉上眼睛，眼角溼潤。她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向對手低頭。這種屈辱，比任何失敗都讓她難以承受。
“我需要時間考慮。”林傾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林總，時間，是萬恆現在最奢侈的東西。”蘇婉提醒道，“每多一分鐘，業主們的憤怒就會增加一分，萬恆的股價就會再跌一點，政府的壓力就會再大一分。”
“盛華的技術團隊，已經準備就緒。只要您同意，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林傾城知道，蘇婉這是在逼她，逼她立刻做出決定。
她的腦海裡，閃過萬恆幾十年來的風風雨雨，閃過父親嘔心瀝血的奮鬥，閃過她自己為了萬恆，付出的所有心血。
她不能讓萬恆就這麼毀在自己手裡。
哪怕是淪為附庸，也比徹底消失要好。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我同意。”
蘇婉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勝利的弧度。
“很好。合作愉快，林總。”
她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窗外濱城的夜景。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她贏了。贏的不僅僅是一個萬恆，更是整個地產行業的未來格局。
她拿起手機，給陳默發了一條資訊：“魚兒已入網。”
她知道，陳默一定在某個地方，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而她，也終於用自己的方式，向他證明了，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蘇婉。
她已經學會了如何，用最殘酷，也最有效的方式，掌控一切。
山頂莊園，茶室。
陳默接到蘇婉的資訊時，正悠閒地品著茶。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嘴角微微上揚，並沒有立刻回覆。
他知道蘇婉的意思。萬恆，那隻被他放出去，又被蘇婉親手收回的“羊”，現在已經徹底被她馴服了。
片刻後，蘇婉的電話打了進來。
“陳總，萬恆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蘇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完成任務後的輕鬆。
“嗯。”陳默的聲音依然平淡，聽不出喜怒，“說來聽聽。”
蘇婉將她與林傾城的談判過程，以及最終達成的協議，言簡意賅地向陳默彙報了一遍。她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邀功，只是客觀地陳述了事實。
陳默靜靜地聽著，偶爾輕啜一口茶。
“做得不錯。”聽完蘇婉的彙報，陳默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殺掉對手是最下等的策略，把對手變成你的打工仔，才是上策。”
蘇婉的心猛地一震。她知道陳默會滿意，但聽到他這番話，她才真正領悟到他這番話背後的深意。
她之前對付林傾城，用的都是“殺掉”的策略，無論是紅旗小區專案，還是這次的假演算法，都是為了讓萬恆徹底失去競爭力。但陳默的策略，卻更高明，更持久。
他不是要徹底摧毀萬恆，而是要將其徹底收編，讓萬恆成為盛華生態中的一部分，持續為盛華提供價值。這就像是把一隻野狼馴養成牧羊犬，雖然失去了野性，卻能為牧羊人帶來更大的利益。
“我明白了。”蘇婉的聲音有些低沉，她感覺自己又上了一課。
“你現在，已經學會了‘養羊’。”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不過，養羊可比殺羊，要複雜得多。”
蘇婉沉默了片刻，她知道陳默說的沒錯。吞併萬恆，只是第一步。如何消化萬恆，如何將其徹底融入盛華的體系，這才是更大的挑戰。
“我會處理好。”蘇婉的語氣變得堅定起來。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但同時，她也感到自己正在變得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