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陳默的警告：小心那些資本（1 / 1）
“所以，她的這個計劃，從根子上，就是一個必然會失敗的空中樓閣。”
“可是……可是她用盛華集團的全部資產做了擔保。”助理反駁道，“就算遼城計劃失敗了，只要盛華集團不倒，債券就是安全的。”
“這，才是我看到的最精彩的部分。”維克多笑了起來，那笑容，像狼露出了獠牙。
“她用一個高增長的、健康的科技公司，去為一個必然會失敗的、巨大的現金流黑洞做擔保。這意味著什麼？”
他看著一臉迷茫的助理，緩緩說出了答案：
“這意味著，遼城這個專案，會像一個吸血鬼，不斷地從盛華集團身上吸血。初期的投入，改造的成本，運營的虧損……會把盛華集團健康的現金流，一點一點地耗幹。”
“一開始，可能看不出來。但一年，兩年後，當盛華的財報變得越來越難看，當它的利潤被遼城的虧損不斷侵蝕，當它的股價開始下跌……市場的信心，就會動搖。”
“到那個時候，我們只需要，輕輕地推一把。”
維克多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光芒。
“釋出一份做空報告，質疑他們的財務狀況。利用我們掌握的媒體，放大遼城專案的困境。甚至，我們可以聯手幾個評級機構，下調盛華的信用評級……”
“當恐慌蔓延，所有持有他們債券的基金，都會開始拋售。股價和債價，會形成死亡螺旋。到那個時候，蘇婉，那個所謂的天才，就算她有三頭六臂，也無力迴天。”
助理聽得目瞪口呆，後背一陣發涼。他終於明白了自己老闆那可怕的思維方式。
在所有人都在為蘇婉的宏偉藍圖和驚人魄力而喝彩時，他看到的，卻是這個藍圖背後，那個致命的，結構性的缺陷。
他看到的，不是一個冉冉升起的商業帝國，而是一個即將轟然倒塌的巨人。
“那……老闆，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助理的聲音有些顫抖。
“做什麼？”維克多將杯中剩下的伏特加一飲而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當然是……幫助她成功。”
“啊？”助理徹底懵了。
“去，聯絡我們在瑞士和開曼群島的幾個‘朋友’。”維克多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讓他們準備好資金，去認購盛華的債券。”
“我們要成為她‘最友善’的投資者，我們要為她的夢想，投上贊成票。”
“因為，只有獵物長得足夠肥壯，宰殺的時候，才會更有樂趣，不是嗎？”
他走到窗邊，看著紐約繁華的街景，眼神卻彷彿已經穿透了重洋，落在了那個正在倫敦路演的，意氣風發的中國女人身上。
在他的眼中，蘇婉，已經不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而是一個，已經被他牢牢鎖定的，完美的獵物。
倫敦金融城。
蘇婉的路演同樣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歐洲的投資者相比於激進的美國人雖然更為保守，但他們對於“綠色金融”和“可持續發展”這樣的概念有著天然的好感。盛華集團“零碳”的標籤，以及改造老工業基地的社會責任感，完美地契合了他們的投資偏好。
香港是最後一站。這裡的投資者則對“中國故事”和“政策紅利”更為敏感。李思遠那通電話的潛在影響，以及盛華與遼城市政府簽訂的長期排他性協議，讓他們看到了巨大的確定性。
三場路演下來，全球資本市場的反應遠超預期。
來自各大主權基金、養老基金、對沖基金和私人銀行的認購意向如雪片般飛來。
“蘇總，爆了！徹底爆了！”CFO李總拿著一份統計報表衝進蘇婉在香港下榻的酒店套房，激動得滿臉通紅，“我們原計劃發行一百億美元，現在的意向認購金額已經超過了三百五十億！三點五倍超額認購！這在近十年的亞洲債券市場上都是絕無僅有的！”
“這意味著我們不僅能輕鬆完成融資目標，甚至可以把發行利率壓到比市場預期更低的水平！這能為我們未來十年節省至少數億美元的利息成本！”
團隊的其他成員也都歡呼雀躍。這次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蘇婉的帶領下竟然取得了如此輝煌的戰果。每個人看著蘇婉的眼神都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崇拜和敬佩。
蘇婉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笑容。
連日來的高強度作戰讓她身心俱疲。但這個結果是對她所有付出最好的回報。
“很好。”她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讓承銷商按照計劃開始簿記建檔，儘快完成發行。錢早一天到賬，遼城的專案就能早一天全面鋪開。”
“明白！”李總興奮地領命而去。
蘇婉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她的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她做到了。她憑藉自己的智慧和勇氣征服了世界上最挑剔的資本市場。她為盛華也為自己贏得了前所未有的聲譽和資源。
她感覺自己距離那個“棋手”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她拿出手機想把這個好訊息分享給陳默，但想了想又放下了。她不想表現得像一個急於邀功的小女孩，希望下一次和他對話時自己能有更足的底氣。
然而就在債券發行工作順利推進，即將正式敲鐘的前一天晚上，蘇婉的加密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陳默。
“發債很順利。”電話那頭陳默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是的。”蘇婉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超額認購了三倍多，市場反應非常好。”
“你有沒有仔細看過認購方的名單？”陳默直接問道。
“看過，李總他們對所有大型認購機構都做了背景調查，都是全球知名的正規金融機構，沒什麼問題。”蘇婉回答道。
“是嗎？”陳默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把你的電腦開啟，接收一份檔案。”
蘇婉心中一凜，立刻走到書桌前開啟了她的私人膝上型電腦。很快，一份加密檔案傳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