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大雲哥,你這手是變魔術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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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醫學生,救死扶傷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更何況跟在身邊的是一位能化腐朽為神奇的中醫高手。

楚雲沒有絲毫猶豫,微微頷首。

“救人。”

簡單的兩個字,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轉身走向車尾,藉著後備箱蓋升起的視線死角,心念微動。

空間包裹內,那隻跟隨他多年的行醫箱憑空出現,沉甸甸地落入手中。

後備箱合上。

沈凡正準備往前衝,回頭一看楚雲揹著個大藥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臥槽?大雲哥,你什麼時候把這玩意兒帶上的?剛才裝車的時候我怎麼沒看見?”

他明明記得那個角落塞的是兩箱土特產,哪來的這種老式木箱子。

楚雲神色淡然,把藥箱往肩上一提,抬腿便走。

“你腦子裡光想著怎麼把口水吐到陸怡臉上,當然不會注意我帶了什麼。”

“……”

沈凡被噎得翻了個白眼,張了張嘴,半個字沒崩出來。

李沛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緊張的氣氛瞬間沖淡了不少。

“楚雲,你這張嘴……真是絕了。”

三人腳下生風,朝著事故中心疾奔而去。

其實也就十五六米的距離,剛才要不是沈凡那一腳剎車踩得夠死,這會兒車怕是已經成了連環追尾的一環。

越靠近,那種混亂的窒息感就越強烈。

哭喊聲、叫罵聲、還有傷者痛苦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人間煉獄。

有人在瘋狂撥打電話嘶吼著報警,有人舉著手機開著閃光燈拍影片發朋友圈,更多的人則是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試圖從扭曲的廢鐵中往外拖人。

楚雲揹著那隻顯眼的深褐色木質藥箱,在這亂象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如定海神針般顯眼。

“醫生……你們是不是醫生?!”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懷裡死死抱著個兩三歲的孩子,聲音已經啞得破了音。

她身上的白色雪紡衫已經被染成了刺目的鮮紅,血水順著衣角往下滴,觸目驚心。

楚雲立刻停下腳步,沉穩地點頭。

“我是。把孩子給我看看。”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兒子!他一直在哭,但我找不到他哪裡流血了……全是血,全是血啊!”

女人崩潰大哭,雙手顫抖著卻不敢鬆勁,生怕一鬆手孩子就沒了。

楚雲接過孩子,手掌托住那個幼小的身軀,目光如炬,迅速掃視。

女人身上的血雖然多,但並沒有噴射狀的跡象,反而是孩子背後的衣物被劃開了幾道口子。

他輕輕揭開孩子背部被血浸透的T恤。

李沛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

孩子稚嫩的背上,嵌著好幾塊碎裂的車窗玻璃渣,最深的一道傷口足有五六釐米長,皮肉翻卷,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這是被飛濺的玻璃劃傷的,萬幸沒傷到脊柱。”

楚雲語速極快,手上的動作卻穩如泰山。

“沈凡,擋住光!”

“好嘞!”

沈凡立刻張開雙臂,用身體擋住刺眼的陽光,為楚雲製造出一片陰影。

木箱彈開。

楚雲取出醫用鑷子和碘伏,動作快得幾乎只能看到殘影。

清創、取出玻璃碎片、消毒。

孩子疼得哇哇大哭,在他懷裡拼命掙扎,那女人在一旁捂著嘴,淚如雨下,想上前又怕打擾救治。

“別慌,沒事了。”

楚雲從箱子底層摸出一個瓷瓶,正是昨晚熬製的金瘡續玉膏。

指尖挑起黑得發亮的藥膏,均勻地塗抹在那猙獰的傷口上。

奇蹟就在這一刻發生。

原本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在藥膏覆蓋的瞬間,血流戛然而止。

那股帶著淡淡焦糊味的藥香瀰漫開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竟然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低聲的抽噎。

“神了……”

旁邊的圍觀群眾裡有人驚撥出聲。

楚雲沒空理會周圍的目光,迅速用紗布做了簡單包紮,將孩子遞迴給那位母親。

“血止住了,傷口也處理過了。等會兒救護車來了,還是要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怕有內傷。”

女人抱著孩子,如同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剛要下跪道謝,就被楚雲一把托住。

“去路邊陰涼處等著。”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李沛焦急的吼聲。

“楚雲!快!這邊有個大出血的!”

沈凡和李沛一左一右,架著一箇中年男人踉踉蹌蹌地擠出人群。

那男人臉色灰敗如紙,右腿褲管已經被完全撕裂,大腿內側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瘋狂向外噴血,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灘駭人的血跡。

“大動脈!這是傷到股動脈了!”

李沛聲音都在發抖,儘管他在學校學過理論,但這種鮮血噴湧的實戰現場,還是讓他手腳冰涼。

“放平!快!”

楚雲厲聲喝道,一把將手裡的藥箱扔在地上。

傷者剛一躺下,那血就呲得老高,沈凡的半邊袖子瞬間被染紅。

“這……這止不住啊大雲哥!用手按都按不住!”

沈凡按著傷口上方的壓迫點,可那血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湧,滑膩的鮮血讓他根本使不上勁。

楚雲目光一凝,右手在藥箱上一拂。

三枚銀針赫然出現在指尖,寒芒一閃。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動作,不需要任何遲疑的判斷。

兩針落下。

第一針,箕門穴。

第二針,衝門穴。

針尖入肉,氣機隨之灌入,精準地封鎖住經絡的流轉。

原本如同開了閘一般的血柱,在第二針落下的瞬間,極其詭異地停了。

那瘋狂噴湧的鮮血瞬間變成了緩緩的滲出。

沈凡按著大腿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張得很大,呆呆地看著那不再噴血的傷口,又看了看楚雲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我不信神佛……但我信你,大雲哥,你這手是變魔術嗎?”

“少廢話。”

楚雲捻動著第三枚銀針,刺入血海穴穩固氣血,頭也不抬地吩咐道。

“清創!動作要快,要是感染了,這條腿神仙也難保!”

李沛手忙腳亂地遞過紗布,指尖觸碰到那溫熱粘稠的鮮血,心跳快得異常。

雖然在學校也沒少拿大體老師練手,但這可是活生生的人,還是動脈大出血。

反觀楚雲,除了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手上動作穩得不想是個門診中醫,倒像是在急診科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把式。

但只有楚雲自己知道,此刻全憑一口氣吊著。

畢竟平日裡坐診,那是望聞問切的細緻活,眼前這可是爭分奪秒的修羅場,哪怕有系統加持,那種生命在指尖流逝的壓迫感,依舊沉重得讓人窒息。

刺耳的警笛聲終於刺破了高速路上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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