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這位先生真是林教授的高徒?(1 / 1)
林雨嘉的手指突然直直指向楚雲。
“我說老闆,你這可是典型的捧著金飯碗要飯,捨近求遠啊。”
老闆愣住了,順著手指看向那個的年輕人。
“找什麼林教授啊。”
“諾,眼前這位,就是林耀忠教授最得意的親傳弟子!人家可是深得林老真傳的,醫術絕對這個!”
老闆渾身一震,激動地問道。
“真、真的?這位先生……真是林教授的高徒?”
任書明乾脆利落地打斷了老闆的語無倫次。
“別廢話了。孩子今天在不在店裡?”
老闆瘋狂點頭。
“在!在的!他媽今晚剛好帶他在後院看書!”
“那還愣著幹什麼?”
任書明大手一揮。
“去把孩子帶過來!既然碰上了,今天我們這屋子裡一幫子醫生,就給你家這小子辦個聯合會診,好好瞧瞧!”
老闆連連鞠躬作揖,倒退著朝門外跑去。
“謝謝大夫!謝謝各位活菩薩!我這就去!這就去!”任書明輕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茶。
“這頓飯吃得有意思,沒想到隨便下個館子,還能遇上個送上門的病號。”
林雨嘉唯恐天下不亂,眨巴著眼睛在桌上掃了一圈,笑嘻嘻地接茬。
“那可不!今天這屋子裡可謂是藏龍臥虎!正好二哥、楚大哥、清清姐都在,哦對了,還有秦學長呢!大家正好給這孩子辦個聯合會診。”
秦淮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火辣辣的疼。
一下午的驕傲和自尊,全被這幾句話按在地上摩擦了個稀碎。
來之前,他腦子裡演練了無數個在飯桌上找回場子的劇本,甚至還想著用幾段晦澀難懂的古中醫理論去試探楚雲的底細。
可現在?
任書明剛剛那番震耳欲聾的誇讚,壓在秦淮的脊樑骨上,把他那點可笑的勝負欲碾成了粉末。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只覺得林雨嘉的話語,字字句句都是在對他瘋狂嘲諷。
連京城頂尖的少壯派都自認提鞋不配,自己算什麼東西?
他偷偷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任清。
女孩的目光正好奇地落在楚雲身上,從頭到尾,甚至都沒往他這邊掃過半眼。
從學校離開到現在,秦淮都沒臉直視任清了。
更讓他崩潰的是,如果楚雲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也就算了,可特麼他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上一兩歲!
這種全方位的降維打擊,讓他連呼吸都覺得是在丟人現眼。
大約十分鐘後,包房門被推開。
老闆去而復返,身後跟著一個神色焦灼的中年婦女,婦女懷裡緊緊摟著一個畏畏縮縮的小男孩。
眾人齊刷刷將目光投向那孩子。
確實不對勁。
九歲的男童,本該是活潑好動的年紀,可眼前這孩子卻瘦得有些脫相,個頭甚至比同齡人矮了整整一截。
任書明上下打量了兩眼,眉頭微皺,直接切中要害。
“這孩子平時性格就這麼內向?”
老闆嘆了口氣,連連擺手。
“不瞞您,他打小性格就悶,不愛吱聲。可我和他媽都不這樣,做生意的哪有悶葫蘆?偏偏去年那次掉進河裡撈上來以後,就更不愛說話了。”
一旁的老闆娘紅著眼圈,緊緊攥著兒子的手補充。
“對對!這孩子從小就膽小,怕黑怕打雷,連看到路邊的野狗都要繞著走。”
聽完這幾句描述,楚雲、任書明和任清幾人互換了一個眼神。
三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暫交匯。
沒有言語,僅僅是一個眼神,彼此心中便已經徹底明瞭。
這三位都是行家,基本都已經知道孩子的問題所在了。
楚雲微微一笑,隨和地開了腔。
“其實不難治。看這孩子的情況,典型的腎陽虛。”
“中醫講,腎主水液,司二便。腎陽虛,氣化無權,下元不固,這才是他遺尿或者尿失禁的根本原因。至於膽小,腎在志為恐,也是腎陽虛造成的。”
楚雲耐心地繼續解釋。
“其實中醫看陰陽平衡還是很好看出的。如果一個孩子走路昂首挺胸,說話中氣十足、聲音嘹亮,那多半是陽氣偏亢;反之,像你兒子這樣畏畏縮縮的,自然就是陽虛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男孩瘦弱的身板。
“還有,腎主發育。他長期腎陽虧損,營養跟不上,必然會導致他看起來這麼瘦小。這個問題好解決,回去買上五六盒腎氣丸,服用完就可以解決這些生理上的問題。不過性格方面,你們做家長的還是要多花點心思去引導。”
老闆激動得渾身發抖,拉著老婆就準備給楚雲鞠躬。
“哎喲我的活神仙!太謝謝您了!太謝謝您了!”
任書明在一旁爽朗地大笑起來。
“老闆客氣了。楚雲說得對,這番辨證可謂是鞭辟入裡。按他說得去買藥,就這個藥吃上一段時間就行。”
這三個頂尖的年輕一輩,彼此之間的默契本來就很足。
看出問題後一個對視,楚雲便順理成章地開口定音,行雲流水,滴水不漏。
而在包廂的另一邊,秦淮呆呆地攥著筷子。
沒人問他的意見,甚至都沒人想起來要看他一眼。
他被徹徹底底地忽視了,連當個背景板的資格都沒有。
潘老闆搓著滿是汗水的手掌,激動得連連鞠躬,那本就不直挺的腰板此刻彎得極低。
“楚大夫,真是太感謝您了!您看……能不能留個您的聯絡方式?以後要是孩子還有什麼不懂的,我也好厚著臉皮請教請教。”
話雖如此,潘老闆心裡卻打著鼓。
眼前這幾個年輕人氣場雖強,但畢竟中醫這行當講究個論資排輩,萬一這什麼腎陽虛吃藥不見效,有這聯絡方式在手,他日後還能求著這位楚大夫幫忙牽個線,引薦一下傳說中的林耀忠教授。
楚雲淡淡一笑,一眼便看穿了這生意人的小心思,卻也不點破,痛快地摸出手機亮出二維碼,兩人互加了微信。
剛邁出包的門,老闆娘臉上堆著的感激瞬間化作擔憂。
“老潘,這能靠譜嗎?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那小夥子撐死也就三十出頭,省人醫那些白鬍子老專家都看不好咱們樂樂的病,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行了?”
潘老闆沉著臉,反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安撫。
“人家圖咱啥?一不收診費,二不推銷藥的,就是來吃個飯順手點撥兩句。再說了,你沒聽他剛才那番話分析得頭頭是道?死馬當活馬醫,先去藥房買點那什麼腎氣丸碰碰運氣!行了,別磨嘰,快帶樂樂回後院寫作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