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拼誰穿得少?拼誰睫毛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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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悅洩了氣。

“別往心裡去。”

“爺爺從把集團交出去那天起就這樣,看誰都不順眼。也就是嘴毒,心不壞。”

唐川拎起地上的行李袋。

這位老爺子,有點意思。

兩人手腳麻利地收拾完房間。

陳家老宅雖舊,但該有的設施一應俱全。

陳清悅癱在紅木太師椅上。

“餓死我了……”

她揉著肚子,眼巴巴地看著唐川。

唐川抬手看了眼腕錶,下午三點。

“這個點村裡的飯館估計都歇業了。廚房我剛看了一眼,米麵油都有,就是沒菜。”

他指了指後院的方向。

“剛才上樓的時候我瞄見後院種了不少時蔬。二小姐,為了咱們的五臟廟,勞駕您去摘幾根黃瓜,兩把豆角,再拔幾顆小蔥。”

“我去生火淘米,咱們自己動手。”

陳清悅一聽能吃飯。

“沒問題!摘菜這種低難度副本,本小姐手拿把掐!”

看著她興沖沖跑向後院的背影,唐川搖了搖頭。

然而,米剛下鍋,水還沒燒開。

“作孽啊!你是豬拱白菜嗎?!”

唐川衝向後院。

陳弘闊正站在田埂上,手裡的柺杖戳得地面咚咚響。

“讓你摘菜!誰讓你連根拔了?這豆角還沒長成,你把藤都扯斷了。”

“後面的還怎麼長?敗家玩意兒。”

陳清悅被罵懵了。

“都給我滾出去!再讓你待兩分鐘,我這菜園子就要絕戶了!”

陳弘闊氣急敗壞地要把孫女轟出去。

“老爺子,消消氣。”

唐川在這個節骨眼上插了進來,不著痕跡地擋在陳清悅身前。

他動作輕柔地把還能搶救的豆角摘下來。

然後蹲下身,指尖在豆角秧的分叉處輕輕一掐一擰。

一根完好無損的豆角落入手中。

“這茄子秧雖然斷了,但只要把土培好,澆點定根水,還能活。豆角藤重新架起來就行。”

唐川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地扶起被踩倒的秧苗,培土、扶正、掐尖,不過幾分鐘,一片狼藉的菜地就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你小子……”

陳弘闊語氣裡的火藥味散了大半。

“練過?”

唐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談不上練過。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這種地裡刨食的活兒幹多了,熟能生巧。倒是二小姐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不懂這些農活也正常。”

這番話既給了老爺子臺階下,又幫陳清悅解了圍。

陳弘闊冷哼一聲,但這回明顯是對人不對事。

“哼,還算有個懂人話的。”

“行了,別讓她在這礙手礙腳。你摘,晚上炒個豆角,再弄個拍黃瓜。你會做飯?”

“家常便飯還能湊合,只要老爺子不嫌棄。”

“嘿!口氣不小!”

陳弘闊那張老臉竟然舒展開來。

“沈曼雪那女人別的不行,找人的眼光倒是一直毒辣。”

“行,今天晚上我倒要看看,你這湊合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要是做得不好吃,你也跟這丫頭一起滾蛋!”

說完,老爺子心情頗好地哼著京劇調子,溜達回屋拿酒去了。

留下陳清悅一個人站在院子角落的狗窩旁,手裡拿著根狗尾巴草逗弄著旺財。

她低下頭,看著正衝她搖尾巴的土狗,小聲嘀咕了一句。

“旺財啊,你說我是親生的,還是他是親生的?”

陳弘闊揹著手站在臺階上,盯著正跟土狗稱兄道弟的二孫女。

放著正經事不幹,跟一條狗聊家譜。

這丫頭片子,算是徹底養廢了。

廚房裡,熱氣騰騰。

唐川正把洗淨的長豆角掰成寸段,隨後在案板上行雲流水地拍著蒜瓣。

“唐川,你說我是不是撿來的?”

陳清悅一屁股坐在小馬紮上,雙手托腮。

唐川頭也沒回,起鍋燒油。

“二小姐這就妄自菲薄了。您要是撿來的,陳家這優質的基因圖譜怎麼解釋?”

“老爺子那是愛之深責之切,當過兵的人,表達感情的方式都比較硬核。”

油溫上來,幹辣椒和花椒入鍋,刺啦一聲爆響。

緊接著,豆角下鍋。

一聲腹鳴。

陳清悅臉上一紅,還沒來得及找補,

陳弘闊揹著手,探頭探腦地往裡瞅。

懷裡還抱著那隻不知好歹的旺財。

“煙這麼大,別把老頭子的房子點了。你們城裡人用的都是電磁爐,搞得定這種土灶?”

嘴上是質疑,鼻子卻誠實地聳動了兩下。

唐川瘋狂揮舞著手中的勺子,上下翻炒,香味四溢。

滿屋子都是濃郁的鍋氣,味道甚至香飄十里,裡面的菜色更是剛剛好。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小子,看得出來,有點東西。

“火候差不多了,別炒老了。”

陳弘闊丟下一句並不高明的指導,轉身往院外走去。

“旺財,走,溜達溜達,省得在這聞味兒饞得慌。”

一人一狗晃悠悠地出了門。

陳清悅口水瘋狂分泌。

“好了沒啊?再不吃我要低血糖暈倒在灶臺前了,到時候算工傷。”

“出鍋。”

唐川利落地裝盤,又將拍好的黃瓜淋上調好的紅油蒜汁。

兩道極其家常的菜,硬是被他做出了國宴的氣場。

晚飯就在主屋的八仙桌上吃。

老爺子嚼了兩下,眉毛舒展開來。

“嗯,比村口老王家那館子強。現在的年輕人,能把大魚大肉做好的不少,能把這一盤豆角炒出魂的不多了。”

他筷子頭點了點正埋頭扒飯的陳清悅。

“學學人家。同樣是二十幾歲,人家小唐能下地掌勺。你呢?除了會瞪眼珠子,還會幹啥?”

陳清悅被一口米飯噎住。

這怎麼吃個飯還要搞拉踩?

“爺爺,我在娛樂圈也是很拼的好嗎?我也是憑本事吃飯的。”

“拼?拼什麼?拼誰穿得少?拼誰睫毛長?”

“你奶奶當年在文工團,那是正兒八經的臺柱子,唱唸做打樣樣精通。那才叫角兒!”

“你那叫什麼?半路出家,在那綠布前面扭兩下就叫演戲了?簡直是有辱斯文。”

原來癥結在這。

唐川一邊給老爺子添酒,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祖孫倆。

老爺子這是把對亡妻的專業標準,硬套在了孫女這個流量明星身上。

這屬於降維打擊,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老爺子,時代不同了。二小姐這種屬於體驗派,現在的觀眾就喜歡這種真性情。”

唐川笑著打圓場,順手給陳清悅夾了一塊最嫩的豆角。

“真性情?我看是真矯情。”

陳弘闊冷哼一聲,但也給面子地沒再繼續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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